虞梔寒倒是不會坐以待斃,被動地等待這個龐然大物的壓製、突襲。

她以極快的速度逼近血蹄。

哪怕血蹄是一隻七星級的傳說怪物,也無法跟上虞梔寒的速度。

在血蹄還沒回過神來的瞬間,兩者距離已經拉近到一米。

虞梔寒的銀月刃已經從血蹄的腰間劃過。

詭異的是,明明隻是普普通通的劃痕,沒有造成多嚴重的傷勢。

按理說,這位身經百戰的戰士,肌肉上已然布滿了象征著榮耀的傷痕,是不會因為這種普通的劃痕而感到疼痛的。

“嗷嗷噢噢噢嗚!!!”

卻沒想到,血蹄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嚎。

牛頭人酋長緊咬牙關,強忍劇痛,一斧頭朝虞梔寒劈了下來!

而虞梔寒則是腳步輕挪,如同紙繪一般,輕描淡寫地以毫厘之差躲過這必殺一擊。

然而,這隻是一個開始。

如潮水一般的暴怒猛攻湧向了虞梔寒。

然而女生那嬌柔的身軀就像是化作了軟泥一般,不斷地以描邊的方式,閃躲著血蹄的攻擊。

虞梔寒在閃躲的過程中,逐漸想明白了。

因為「銀月刃」效果1的原因,這個聖裝在攻擊的同時,或許會傷害到血蹄的靈魂。

如果虞梔寒能夠識別出這隻怪物身後插著的兩杆先祖祭旗的話,一定能明白她剛剛那一擊的意義。

虞梔寒靈活地躲閃,讓血蹄越來越暴躁,如同一隻抓不到老鼠的貓,呼吸越來越紊亂,動作越來越著急。

暴躁的怒吼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虞梔寒趁著血蹄的節奏變亂,繞到了血蹄的側麵,準備再度偷襲。

然而,沒想到的是。

當她成功繞到側麵的時候。

隨著一道詭異的吐息聲響起,血蹄的牛鼻仿佛噴吐出了磅礴的蒸汽。

與此同時,斧子已經朝她正麵砸來。

“這麽快?”

虞梔寒眼神一凝,她完全沒想到血蹄居然能跟上自己的奇襲,連忙閃開。

就在她輕鬆寫意躲閃的那一刹那,心中突然警兆陡生。

連忙做出了更大幅度的閃躲。

甚至用上了翻滾。

讓人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了。

一道熾烈的能量波自血蹄的斧刃上衝擊而出,帶著熱浪,分成三股襲向虞梔寒。

是名為「衝擊波」的技能。

還好虞梔寒閃躲及時。

貼著其中一道衝擊波閃躲開來。

但血蹄的攻擊並沒有停止。

他猛然起跳,雙腿如同彈簧一般誇張。

輕輕一躍,竟有數米之高。

隨著砰的一聲,血蹄重重地落在地上,宛若流星墜地。

整個地麵,都為之震顫,不是普通的震顫,仿佛帶著某種規則和能量,地麵之人,都被這震顫弄得頭暈目眩,嘔吐感直衝喉嚨。

甚至身體裏的骨頭都咯吱作響,五髒六腑都為之翻滾。

林鬆霖不知何時,已經清醒,範芊芊和他受此衝擊,皆是目露怯色:“這真的是人類能戰勝嗎?”

隻有江晨穩住了身形,靜觀其變。

就現在這個狀況,他想上去幫忙,還不夠格。

“戰爭踐踏!還真是一個堪稱作弊的技能。”

隨著一道了如指掌的音調響起,意味著姚信衣已然繞到了血蹄的身後。

他猛然丟出了兩顆漆黑色的彈丸。

並非威力巨大的「坤墟雷丸」,而是進入生門前,開箱獲得的「爆雷丸」。

一種有一定傷害,但傷害卻不是很足的一次性聖遺物。

所以這玩意一箱往往會開出十多個,乃至幾十個,並不是很稀有,姚信衣甚至可以把這東西當豪火球術用——經常能看到有人用,但就是沒看到有人用這個打死人。

轟!!!

爆雷丸砸中了血蹄,發出巨大的炸響。

爆炸的火焰如玫瑰般炸裂開來,緋紅色火光將血蹄掩蓋。

“得手了嗎?”林鬆霖蹙眉嘀咕道,雖然他現在沒了眉毛,但他感覺自己確實是在蹙眉。

範芊芊抓著入鞘的寶劍,凝重地搖搖頭,抱胸說道:“不夠,威力遠遠不夠。”

果然,煙塵退去之後。

顯現出來的身影,看上去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反倒是徹底激怒了他。

血蹄雙目圓瞪,盯著姚信衣,猙獰地衝殺而去,牛蹄每一次踩踏地麵,都發出強而有力的轟然巨響,攝人心魄。

戰斧的刃芒風馳電掣地隨之而至。

雖然早有準備,但是戰爭踐踏的餘波尚在。

姚信衣勉強閃避開來。

血蹄雖然強壯高大,但速度並沒有比姚信衣慢多少。

一攻,一閃。

反複持續了幾招後,終於,戰爭踐踏的餘波褪去。

姚信衣逐漸獲得了反擊的餘裕。

他的每一擊,都恰到好處地刁鑽。

右手前臂的鋸條早已彈出,攻向了血蹄的眼睛、耳朵、喉嚨、襠部……

這些都是怪物的弱點所在。

導致血蹄不得不更加專注於用戰斧去格擋防守。

他本以為棘手的是那個女人,沒想到這個小子給到他的壓力居然是最大的。

雖然姚信衣的敏捷屬性比不上虞梔寒。

但是他的動作和技巧明顯更加老道,尤其是在應對血蹄這種強敵的時候,更為明顯。

範芊芊作為劍道社的王牌,自然是有著毒辣的眼光。

她一針見血地就發現了這一點,雙眼寫滿了驚異和欣賞:“沒想到這個軟飯哥是有真材實料的,這種嫻熟實用的實戰技巧,——毋庸置疑,是個高手。沒想到我居然看走眼了。”

姚信衣帶給她的反差感讓範芊芊一瞬間心跳加速,無比期待接下來的戰鬥畫麵。

虞梔寒雖然強大,但在戰鬥技巧和細節上,可能還沒有範芊芊有經驗,這一點,是後者最後的倔強。

但是姚信衣這番表現,徹底征服了她這份在末日前就保持著的傲慢。

單憑技巧和速度就能和這個身經百戰的牛頭人酋長拚個五五開——光是這一點,範芊芊就興致盎然,目不轉睛,盯著眼前的戰鬥,根本舍不得眨眼,生怕錯過一點細節。

雖然以她的敏捷屬性,很難完全捕捉到姚信衣的動作,但就是人菜癮大。

鏗鏘!

鋸條與戰斧撞擊在一起。

火星四濺,戰鬥愈發激烈,攻防頻頻轉換。

看上去勢均力敵的戰鬥實則姚信衣是處於劣勢的一方。

即便血蹄被他攻擊到,最多也隻是輕傷到重傷的程度。

而他要是被血蹄一斧子砸中,不死,也要殘廢——喪失戰鬥力的那種程度,考慮到早晚會被血蹄處決,等同於慢性死亡。

但前提是被砸中。

謹慎如姚信衣,根本不可能出現這樣的疏忽。

他專注地盯著血蹄那一塊塊虯結的肌肉,一處處粗大的關節,每一寸細節,都盡收他的眼中。

旁觀者可能以為姚信衣與血蹄戰鬥憑借的是速度,但實際上,他靠的是預判。

豐富的經驗讓他可以預讀出血蹄的動作,從而做出最為正確的躲閃或是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