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這隻是我設下的一個局,在這裏等候你二人,不過是我臨時起意而已,這都還要感謝白天的那個酒鬼。”
是的,這隻是他設下的一場賭局,一切全因沈宴二人太會藏匿了。他一路追尋至此,也尋不到二人的半點影子,正愁著無計可施之時,竟讓他碰見了那個酒鬼。
酒鬼喝醉酒後的一番話可謂慷慨激昂,發人深省,他們高句麗的人聽了會怒發衝冠,恨不得殺之而後快。可是他們大唐的人聽了隻怕會義憤填膺,很想立刻起 義造反。
當然全城的百姓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根本沒人敢造次。不過如果恰巧沈宴二人剛好路過此地,聽聞此事,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於是他將計就計,抓了那酒鬼,故意設局,引沈宴二人上鉤。在他預計之中,本該要等到明天法場行刑之時,才能逼得二人現身的。所以他已然知會劊子手明天行刑之時故意拖延時間,讓他酒鬼慢慢的死。
今晚這一遭,不過是他閑來無事睡不著覺,隨便走一走的過場,沒想到竟然就讓他等到了沈宴二人。
趙飛很是爽快地承認擺明了算計他二人,沈宴和張亮還不及置氣,陸濤倒是先不依了起來。
“你才是酒鬼呢,你祖宗八輩都是酒鬼,老子心情不好,多喝兩口酒怎麽了?怎麽就成酒鬼了?”
陸濤從兩人的胳膊間探出頭來,扯著嗓子地朝著趙飛吼去。
“你這死酒鬼還敢如此猖狂,等我收拾了他二人,下一個便輪到你。”
竟然被一酒鬼指著鼻子大罵,趙飛怎麽可能忍受得了?他指著一旁堆積成一小山的屍體說道。
“看著了嗎?那些就是你的下場。”
陸濤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嚇得一機靈。他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那麽多的屍體呢!
“那些?我的娘呀,那麽多屍體,你他娘的都殺了些誰啊?”
該死高麗狗這是又殺了誰?竟然搬來這麽多的屍體,是想叫他自個兒嚇破膽而死嗎?
“你眼睛瞎了嗎?這都認不出?”趙飛嘲諷地一笑後,自顧自地往下說道。
“這些都是剛才被你們放出來的犯人,本來他們不用死的,至少不用這麽快死,但是你們竟然放了他們,那我隻好提早送他們去見閻王了。”
他三人竟然把整個監牢的囚犯都給放了出來,他要是不殺了,豈不是太婦人之仁?又太助長這些唐狗的威風了?
“什麽?你竟然把他們全都殺了?你他娘的還是不是人啊?”
陸濤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好說歹說才幫得這些囚犯重獲自由,可是一轉眼,他們竟然全都成了冤死鬼。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條該死的高麗狗造出來的!
陸濤指著趙飛跳起腳來大聲怒罵,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和他幹上一架。
沈宴和張亮二人見了,連忙把他拉了回來,扯到身後去。
“你給我回去……”
“叫我回去?你眼睛瞎了還是怎麽著,你沒看見他殺了多少人嗎?我們大唐的子民,在外的時候受盡他們高麗狗的欺淩,被抓進來,又每日遭受著高麗狗的毒打,現在好不容易獲救,轉眼間又被這些高麗狗殘殺……”
種種這些擺在他麵前,就算讓他說上個三天三夜也是說不完的,竟然叫他現在閉嘴?
“我都看見了!”
沈宴看著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自己臉上來的陸濤,他當然知道陸濤心裏的憤怒,這又何嚐不是他心裏的憤怒呢?那麽多條大唐百姓的性命,就這樣被人踐踏至死,但凡有點血性的大唐子民,也不會無動於衷。
“你先進去,這裏交給我們。”
已經死去的,他們再沒辦法救了,現在就隻剩下陸濤一個,無論如何,就算拚掉他這條性命,他也要保住。
“不,我不進去,我要留下來,和這些高麗狗決一死戰!”
陸濤不願聽沈宴的,反手一推沈宴,大踏步走到最前麵,指著對麵的高麗狗大聲吼道。
事到如今他還怕什麽?大不了就是一死,本來他也是要死的,現在可以以一個大唐子民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為大唐而死,他也算死得其所。
“還輪到你,你給我滾回去!”
沈宴大聲一喝,話落,再不給他囉嗦的機會,一把將他扔回了牢房,迅速將牢門鎖上。
這個陸濤實在是太過囉嗦了,留在身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有他和張亮在,想要決一死戰還輪不到陸濤。
“放我出去,幹什麽呀,你這人?你憑什麽阻止我為大唐英勇就義啊?喂……”
陸濤從地上爬起來後,拍著牢門大聲嚷嚷著。
外麵那誰也太霸道了吧?隻管自己想幹嘛就幹嘛,不由分說地就把他給扔進來了。作為大唐的子民,他有權利選擇為不為大唐犧牲,那誰憑什麽阻止他啊?
“怎麽樣?沈宴,後悔了吧?你二人豁出了性命,竟然是為了救這樣一個人。”
想起剛才那酒鬼的模樣,沒喝酒那嘴巴都跟喝了酒似的,嚷嚷個不停,連他看了都忍不住替沈宴感到後悔,想來此刻沈宴的心裏該是後悔死了。
“後悔,很後悔,後悔當日在山路上,我怎麽就沒親自上前斃了你的命,讓你今日還有機會在這裏猖狂。”
沈宴冷冷地咬牙,若他當日肯小心謹慎些,親自上前補趙飛一擊,張亮便不會一傷再傷,趙飛也絕無活命的機會,現在更加不可能站在這裏張牙舞爪。
是他一時的疏忽大意,給了趙飛活命的機會,因而有了日後的種種麻煩,和眼下這拚死一戰。
“沈宴,你休得放屁,本將軍會輸給你?”
當日趙飛差點死在沈宴手中,靠著使詐才僥幸撿回一條命來,對此他一直耿耿於懷著,如今被沈宴當眾揭穿出來,隻覺麵上無光,恨極了沈宴。
“今日我便要取你項上人頭回去見趙將軍。”
趙飛說罷,手持長戟飛身上前。長戟在空中化出一道火光,火光直撲二人而來。
沈宴和張亮縱身一躍,躲避開來,然而分作兩側,把趙飛夾擊在其中。
趙飛的武功不容小覷,眼下重兵圍困,更比不得當日在山上的一戰。想要活命,必須速戰,而趙飛,是眼下最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