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跟他們一夥兒的?!”趙慶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三大家族是個什麽檔次?配跟自己一夥兒的?掉份!太掉份!

“大魏朝哪個王爺不是跟當地豪族和狗官狼狽為奸?怎麽?你幽王府倒是新鮮?”廖幽幽嗤之以鼻,眸間頭一次顯露些許情緒波動。

趙慶看得清楚,這女人似乎對幽州郡的官員很是痛恨?

他張嘴剛要說點什麽,門外傳來一陣馬蹄陣陣,聽動靜來人還不少!

廖幽幽也警惕了起來,目光越過趙慶看向他身後的客棧正門。

進屋這夥人有十二三個,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臉上大都蓄了胡須,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

“店家,上好肉好酒!”

這幫人一進屋就開始咋咋呼呼,全程就沒正眼瞧過趙慶二人。

“不吃了,我們走!”廖幽幽卻是霍然起身,拽著趙慶就要往外走去。

“怎麽?我們剛來,你們就要走?瞧不起我們兄弟幾個?”一個額頭有道箭疤的男人獰笑著擋在了廖幽幽麵前。

“姑奶奶今天不想殺人,識相的就讓開!”廖幽幽側步擋在趙慶身前,手中刀鞘抬起些許。

“讓開也不是不行,把你身邊的小白臉留下!”男人從廖幽幽的身上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他略加思索便是做出讓步。

“哦?你們的目標是他?”廖幽幽錯愕回頭看向趙慶,“你的仇人?還是幽王府的仇人?”

趙慶一攤手,剛要說些什麽,廖幽幽已經回過頭去。

“此人我還有用,換個條件!”廖幽幽的語氣中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你們無非圖財,這筆錢,關嶺山望月寨出了!山不轉路轉,都是江湖上混飯吃,給望月寨幾分薄麵?”

“什麽狗屁望月寨,老子從來沒聽過!你們的麵子值幾個錢?”男人逐漸不耐煩起來,隨著他的吆喝聲,一同進來的十二三個人齊刷刷圍了過來。

“給你兩條路,要麽留下身後的小白臉自己滾蛋,要麽你倆就都留下來陪爺爺們樂嗬樂嗬!”

“哈哈,大哥這話我看行,這娘們一看就水靈的很,身條很不錯嘛!”

“這段時間兄弟們都快憋出病來了,要我說大哥你別跟他們廢話,咱們先砍了那小白臉的腦袋,再借店家的寶地好好陪這小娘皮樂嗬樂嗬!”

趙慶本來還擔心廖幽幽當真扔下自己不管了,聽到這幾句話反倒咧嘴一笑,有言道放棄助人清潔,尊重他人命運。

這幫家夥自己尋死,他也樂得看個熱鬧不是?

正如趙慶所料,廖幽幽目光一凝,都沒見她怎麽拔得刀,寒芒閃過之後,距離最近的幾人頸間血線噴湧而出!

“大哥!”

其餘人見狀也是凶性大發,罵罵咧咧拔出刀劍就朝著廖幽幽攻了上來。

廖幽幽甚至還有餘力將趙慶一撚一帶用柔力推出去十幾米遠,而後才跟一眾大漢打成一團。

這幫人明顯不是江湖上的路數,他們的刀劍不像江湖上那般造型獨特,卻相互配合非常默契。

除卻一開始猝不及防被秒殺的四人,剩下幾個個大漢將廖幽幽圍成一團,幾乎每時每刻都至少有三四把刀砍向廖幽幽的咽喉胸口等要害。

一時間,饒是廖幽幽身法精湛,也隻能勉強招架。

偶爾抓住機會反攻一兩刀出去,也會被其他人合力擋下,順帶將局勢重新壓製回來。

到這個時候,哪怕是趙慶都看出來了。

這幫人哪兒是什麽江湖之人啊!

他們絕對是軍旅出身,要麽是曾經的邊軍,要麽幹脆就是幽州城的城防衛!

照這個路子分析下去,趙慶瞬間秒懂!

這裏頭絕對少不了沈家的影子!

估摸著,自個兒被白馬從北門帶出幽州之後,沈家就從城衛軍那邊得到了消息。

除了他們,趙慶實在想不出來,幽州地界上如此迫切希望自己去死的,還能有誰!

亂戰持續的時間越久,對廖幽幽就越是不利。

畢竟是女人,氣力持久這一塊,遠比不上體型健壯的男性兵卒。

能夠第一時間秒殺四人,又和剩餘兵卒纏鬥稍落下風,廖幽幽已經很厲害了!

換做尋常江湖人士,恐怕第一輪亂刀砍過來,就已經變成了肉泥!

趙慶目光在客棧中環視一周,唯一能幫上忙的,好像也隻剩下靠牆堆著的一排酒壇子。

這些壇子比人頭略微大了些,看上去分量應該不輕!

旋即,趙慶一個箭步衝到牆邊,抄起一隻酒壇子就朝亂戰叢中丟了出去。

酒壇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被一人躲開之後,結結實實砸在了另一人左肩位置。

酒壇子應聲而碎,酒水和碎渣四散飛濺。

周圍幾人不得已抬起胳膊遮擋酒水和飛渣的功夫,給了廖幽幽反擊的契機!

隻見廖幽幽雙手持刀,扭身的瞬間力量從腳底向上傳遞,扭腰甩肩一氣嗬成,勢大力沉的橫劈甚至讓刀身發出淩厲的破空聲!

“刺啦……”

衣服布料和血肉被劃開的聲音讓趙慶牙根一酸,緊接著他就見識到了堪比前些日子淩遲的場景!

血水噴湧飛濺,內髒和腸子稀裏嘩啦流淌了一地!

空氣裏混雜著血漿的腥甜,以及腸胃被劃破後,肚內汙物散發的撲鼻惡臭……

“走!”廖幽幽這一刀橫劈鎮住場麵後,一把抓起還在愣神幹嘔的趙慶,身形如風就衝出客棧正門。

方才進屋之前,廖幽幽就很有先見之明的,將白龍拴在最靠近正門的馬樁上。

如今二人翻身上馬的瞬間,白龍不用催促一聲嘶鳴尚未落下,連帶著將馬樁連根拔起,身形可就已經竄了出去……

“TMD!追!今天必須砍死他們!”

身後追兵的罵聲和馬蹄聲連成一片,廖幽幽輕拍馬背,白龍跑的更快了。

“你不會真是幽王趙慶吧?!”廖幽幽這會兒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本王早就說了,你不信呀!”趙慶的麵色比之前更白了幾分。

一半是被剛才的血腥惡心到了,一半是白龍跑的太快,他又暈馬了……

“見鬼!”廖幽幽牙齒咬的咯嘣作響:“你一個堂堂王爺,府上馬驚了,不躲遠點還湊上來作甚?!”

“那你猜本王為什麽令人把白龍帶回府裏?!”趙慶翻了個白眼。

廖幽幽也是方才想起三重樓老板曾說過,幽王不僅帶走了白龍,還讓人用一兩銀子換走了自己丟給他的酒錢!

莫非,幽王看上自己了?

廖幽幽剛想到這兒,沒由來一陣煩躁:“呸呸呸!想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