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周邊的鄰居過來道喜,問問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得到答複之後,保證自己明天會準時來喝喜酒。

這裏不得不提到一句,天師府的請帖集中到婚禮前一天來送,是有自己的法子,能夠集中送出,然後送到每個被請人的家裏。

而且隻需要幾個小時。

這就導致了我早上的請帖,在下午的時候,大家都全部知曉了。

而我更沒有想到的是,我發出的請帖,他們都來了。

我爸媽來的時候,我還是一頭霧水,我和張萬墨婚禮的事情我是一直瞞著他們的,沒想到他們收到請帖會這麽快趕來。

他倆的臉色也是難看,懷裏還抱著我那不曉世事的弟弟。

“星星,這麽大的事兒!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們啊!”好在我外公外婆也來了,有我外公外婆在,那就沒有我媽說話的份兒。

還有一個就是,就算我媽再怎麽生我的氣,場麵上她還是會給我麵子的,但是,不多。

掌教夫婦看到我家人過來也是十分的熱情相待,掌教夫人更是一把接過我弟弟,和我媽開始嘮嗑。

我媽因為我弟弟的出生,早就對我不管不問,覺得我在家就是吃白食的,現在居然連結婚這麽大的事兒都瞞著她,所以和掌教夫人聊天的時候,叫我也是左一個白眼狼,右一個死丫頭的。

掌教夫人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

“陳星!天啊!你都要結婚了!”後麵跟著趕來的,是張強和沈思雨。

“嗤嗤,你們的動作真快,這還沒畢業呢!”張強嗤笑著,一把摟過沈思雨,“我和小雨也準備畢業後就結婚,到時候你們一定要來啊!”

“嗬嗬。”我打著哈哈,畢業還要一年的時間,我們未必能活到那時。

等到大家的住處安排下去,我們坐著能鬆口氣的時候,晏家,來人了。

我知道,晏家要是收到請帖一定會來人,但是我沒有想到,來的是晏書遠和葛明奕,就兩個人。

現在正是三伏天,晏書遠穿著短袖,手腕處被鐵鏈鎖過的地方已經血肉模糊,胡子拉碴的,完全和以前的晏少爺搭不上邊兒。

葛明奕站在他的身邊,像一個忠仆一樣。

“晏書遠?你怎麽來了?”張萬墨也是沒有想到的,走到他的身邊打量著他,“葛明奕,是你幫他跑出來的吧?”

“是又怎麽樣。”葛明奕倒是一臉無懼,“為什麽你們都要把晏少爺關起來?晏少爺犯什麽錯了嗎?”

他的接二連三的疑問,讓張萬墨知道了,葛明奕不是缺根筋,那是完全缺了腦子。

“晏書遠,你來是做什麽?要參加我和小星的婚禮嗎?”

聽到張萬墨的問話之後,晏書遠並沒有回答,反而一步步的走近我,“陳星,我答應你,不要黑龍報恩了,你也不要嫁給張萬墨好不好?”

晏書遠看著我,一臉的悲哀,仿佛是被我拋棄了一樣。

我搖了搖頭,“黑龍不是什麽好東西,我早就說過了,我和張萬墨的婚禮,也是命中注定的,從江可開始,我已經和他有了糾葛,這也是我應該兌現的承諾。”

“陳星!跟我走陳星!”

晏書遠像是沒有聽見我說的一樣,還要上來拉我。

“晏書遠!你在這裏發什麽瘋!”張萬墨一把把他拉開。

“張萬墨!滾開!”

晏書遠摔倒在一邊兒又站了起來,不過臉色黝黑,頭上好似要長出龍角的形狀。

“不好,這是怎麽回事?”我趕緊拉住張萬墨,讓他去找掌教。

晏書遠的身體,好像已經在發生異變,我看了一下,黑龍還是沒有吞噬他的魂魄,那現在為什麽會是這麽個情況。

張天師本來就在不遠處招呼客人,被張萬墨拉過來的時候,晏書遠正要往我這邊走。

“黑龍!”張天師一眼都看出了晏書遠身體裏麵的黑龍,命人用紅色的繩子把他困了起來,這才來問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

張萬墨把晏書遠放出黑龍,並讓黑龍附身於他的事情全都告知,張天師歎息一聲。

“這黑龍在我們天師教中確有記載,黑龍代表了邪惡與黑暗,與伏羲的正義與公平正好相反,伏羲在修煉中曾遭到黑龍的迷惑,但是還是被伏羲給識破,黑龍最終被伏羲給殺死,龍魂所代表的黑暗力量無法被完全消滅,所以才一直被鎮壓著,沒想到這玩意兒你們都敢放出來?”

“那現在怎麽辦?”張萬墨問到。

“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張天師搖了搖頭,“這玩意兒就連伏羲都隻能鎮壓的,我又有什麽辦法能夠解決呢?晏書遠現在的這個樣子,隻有先關起來再說了,希望他能夠堅持住,不被黑龍所迷惑吧。”

就這樣,晏書遠還是被關了起來,隻不過囚禁的地方,從晏家換到了天師府。

葛明奕作為幫凶,也被一起關了起來。

“阿遠!”

等到我們都把一切都解決了,晏家人才姍姍來遲,晏夫人焦急的上前握住我的雙手,“陳星,阿遠,阿遠他是不是過來了?”

“是。”

“那他,那他沒事兒吧?”

“沒事兒,就是他身上的東西,就連老天師都解決不了,我們現在也隻有把他關起來,到時候參加婚禮的人很多,大家一起商量商量,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

“那就好那就好。”晏夫人安下心來,被晏書航給攙扶住。

我沒有騙她,這也是張天師對我們說過的話。

廖三叔到的時候,已經快要吃晚飯了,他的年紀越來越大,行動也不是很方便,他在得知了晏書遠的事情之後,也是一陣唏噓。

“三叔,晏書遠一體雙魂的事情,你一直都知道的對吧?”

我麵對著廖三叔的背影問道。

他並沒有回答我,隻是停頓了一下,然後被張萬墨的其他師兄帶了下去休息。

“陳星。”

有人叫住了正要往裏走的我,是白雪和黃清。

“怎麽,不歡迎?”白雪笑了笑,又咳嗽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