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誤會,我不是衝著你來的,但是呢,既然是你的婚禮,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祝你新婚快樂咯。”黃清漫不經心的說到,眼神卻在左顧右盼。
她應該是在找晏書航。
不管白雪和她到底是什麽目的,既然來了,又送上了祝福,我也不能趕她們離開不是。
我暫時住的房間已經被裝扮過,到處都是紅綢和紅燈籠,很有複古的感覺,**還有一套紅色的禮服。
我上前撫摸著,心裏還是有些放不下,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關著晏書遠和葛明奕的地方。
那隻是一間比較偏遠的客房,我一路問過去的時候,師兄們都告誡我,讓我好好回去休息,畢竟,明天就是我和張萬墨的婚禮。
空中明月高掛,偶爾藏於月中,到了屋子外的時候,才現在院子裏一片寂靜,隻有裏麵傳出來一些響動。
心下不安我趕緊推門而入。
正對大門的是兩間單人床,但是離我更近的是地上的晏書遠,還有抱著晏書遠的葛明奕。
“夠了!”葛明奕使勁的抓住晏書遠的手。
他的手上血肉模糊,還拿著一片黑色鱗甲,身上也是沒一處好地方,黑色的鱗甲在屋子裏遍地都是。
“他在幹什麽?”
“你沒長眼睛嗎?!他想撕掉自己身上的龍鱗!”葛明奕沒好氣的吼道,然後又緊緊的抓住晏書遠的雙手。
是的,晏書遠在這裏並沒有被鎖鏈給鎖上,這房間的周圍,貼滿了張天師親手畫的符籙,隻能控製住他的行動範圍,而且這還隻是暫時的,如果在他的強烈反抗之下,可能連兩個小時都管不住。
晏書遠丟掉了手裏的那一片鱗甲,然後又伸到自己的另一隻手上。
這時候我才看清,晏書遠的皮膚上,長出了許許多多的黑色鱗甲,這是,要異變了?
“陳星,你看,我已經在反抗了,我不會,不會讓黑龍前輩占據我的身體。”晏書遠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發現了我的存在,把剛扯下的龍鱗遞到我的眼下,“你,你不要嫁給張萬墨好不好?”
他是在開什麽玩笑嗎?我們的請帖都已經發出去了,親戚朋友全都過來了,這個時候讓我不要嫁?
我搖了搖頭,“晏書遠,我很高興你能聽我們的規勸,黑龍一直在你的身體,我們也很擔心他占據你的身體,你現在就做的很對,就是要一直反抗。”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怎麽感覺在我說了這些話之後,晏書遠身體裏的龍魂好像又淡化了一點?難道說,晏書遠真的能夠讓黑龍離開他的身體?
據張天師說,伏羲都沒有逃過黑龍的迷惑,晏書遠能做到?
“好。”晏書遠偏著頭認真的聽我講完,伸出了手,“但是陳星,我的手,我的手好痛。”
我順著他的手看去,隻見手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傷口和黑色鱗甲刺激著我的眼球。
我後退一步轉過身,“晏書遠,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大婚過後,晏書遠和黑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會怎麽樣,隻能祈禱張天師能找到更好的辦法來解決。
“陳星,你非要這麽絕情嗎?”晏書遠的剛才那可憐又卑微的聲音消失了。
絕情?我自以為我已經夠仗義的了,不再理會晏書遠,我頭也不回的離開房間。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倒在**,手裏拿著靈果有些難以入眠。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到了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我就被掌教夫人拉起來梳妝打扮。
半長的頭發在掌教夫人的手中規規矩矩的盤了起來,戴上了屬於天師府結婚時才能戴的頭冠。
穿上了一襲紅色的禮袍,這袍子像是在天師府裏看到張天師穿過的類似袍子,不同的是,這袍子呈大紅色,更加的喜慶。
梳妝打扮完畢之後,我端坐在了**,掌教夫人說,讓我在屋裏等著,等會兒會有一個年紀不大的師弟過來叫我,這叫‘童子迎新’。
雖然我隻能在房間裏等著,但是我還是能聽到外麵的熱鬧聲,和一些樂器的聲音。
果然,不一會兒就有個長相清秀的小師弟進來了,讓我跟著他出門。
我暫住的房間離天師府的大殿並不遠,但是走還是要走一小段,離大殿越近,奏樂的聲音就越大。
也不知道怎麽的,我也越來越緊張,頭也低低的,不敢到底亂看,耳邊全是親友的調侃聲。
“新人過喜門!拜!靈官!”
耳邊驟然響起主持的聲音,我被童子引到了張萬墨的身邊,他的穿著和我差不多,看了我一眼之後規規矩矩的轉了過去,我立馬站到了他的旁邊,然後跟著他一起開始跪拜。
“請靈官護法保佑這對新人長長久久,永不離!”
我一直都跟在張萬墨的身後有模有樣的學著,等到剛站起來,又聽到主持開口。
“上香!點燈!禮四方!供養‘三界十方萬靈真宰,雲空過往糾察真靈’!”
旁邊有道童遞了點燃的香火過來,讓我們繼續拜,拜完之後開始點三清祖師前麵的一堆蠟燭,點燃之後把剩餘的供香插進香爐內。
這時候道童拿端了兩把椅子過來讓我們坐,我以為儀式要結束的時候,沒想到有幾位穿著紫色道袍的道士圍著我們轉圈念經。
本來昨晚上就沒睡好,這麽一念叨,腦子更是亂哄哄的,又被大殿裏的那些蠟燭熏的眼睛都差點睜不開。
念完之後,我又被拉了起來,手上又被塞了供香讓我們拜。
一拜天地。
二拜三清祖師。
三拜父母。
拜完之後證婚人上前為新郎加冠,又有高功法師為我加簪,等他們退到一邊兒之後,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步驟,新郎新娘,互贈信禮。
我把毛筆從一旁道童端著的盤子裏拿了過來,沒想到,張萬墨要給我的,居然是天師劍,天師府傳人的重要信物。
正在我皺眉不知道要不要接的時候,張萬墨已經把它塞到了我的懷裏,也拿走了我給他準備的毛筆,還對著我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