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像許婦人說的那樣,那這縣令一家肯定是不能得罪的。

楊春俏想到此心裏不禁十分懊惱起來,她覺得自己好像弄巧成拙,辦了一件特別糟糕的事情。

楊春俏想到此,隻匆匆往楊春華的家中走去。

她跟楊老爹兵分兩路,此時的楊春俏心裏想的是,楊老爹去恐怕也是白去一趟,按照王翠花那脾氣,肯定是要鬧出些事兒來的。

楊春俏心裏很清楚,此時的自己怕是對趙聞昌沒有什麽吸引力了,否則,那趙聞昌也不可能會再把目標挪到楊春華的身上。

楊春俏想到此,腳步越發的急匆匆起來,不一會兒,她就到了楊春華的院子跟前兒。

楊春俏伸手敲了敲門,試探性的喊道:“楊春華,你在不在?”

楊春俏喊這話的時候,楚逸正好剛剛離開,楊春華正聽他的準備回去將他給自己的藥材清單算一算,就聽到了外頭的呼喊聲。

以楊春華對楊春俏的熟悉度,楊春華很快就認出來,喊自己的那人是楊春俏。

楊春華聞言心裏十分詫異,她實在沒想到以楊春俏的脾氣,居然會來找自己。

楊春華放下手中的單據起身往外頭走去,她走到門口,就見楊春俏正急色匆匆的看著她:“楊春華,我求你救救我娘吧!”

楊春俏這沒頭沒腦的話讓楊春華忍不住一怔,她詫異道:“救王翠花?”

楊春俏點點頭,抿唇道:“我知道至少我跟娘很過分,但是今天這次,你一次得出手!”

“哦?”楊春華冷笑幾聲,覺得楊春俏簡直是莫名其妙,且不說她們母女二人對自己的刁難,光說自己在楊家受得這些苦,若王翠花出了事兒,她就絕對是第一個袖手旁觀。

楊春華想到此,隻冷冷的點了點頭,開口道:“說罷,你到底是有什麽事什麽目的。”

楊春俏一聽,臉色有些難看,她訕笑幾聲:“我能有什麽目的啊,隻不過現在,我是真心實意的想求你幫忙的!”

“真可惜,你這忙我幫不了!”楊春華說著就要去關門。

楊春俏見狀頓時就急了,她伸手快速的去阻止楊春華:“楊春華,若不是楚逸那日再這裏護著你,你早就被趙聞昌給帶走了!你以為你不作為就能將這一劫難給躲過去嗎?”

楊春俏說罷冷笑幾聲:“很明顯,那趙聞昌並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你以為你現在明哲保身就能夠置身事外外?”

“我能不能置身事外那是我的事,用不著你多管閑事!”楊春華說罷便轉身回屋去了,徒留楊春俏在門外是的直口吐芬芳。

楊春俏本以為楊春華能夠為了自己不惹麻煩好歹幫上一幫,誰知道楊春華竟然能夠狠心到如此地步。

楊春俏想到此隻能憤憤轉身離開,她雖然離開,可這心裏總是有口氣鬱結在五髒六腑內,久久緩不過來。

在嫁入縣令府這件事上,楊春俏本來是豁出一切都想去做的,但她並不想連累家人啊,特別是王翠花。

楊春俏心裏清楚的很,縱然平日裏王翠花有些偏心,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是王翠花最為疼愛自己的,除了王翠花,還有誰能夠真心實意的愛自己,為自己呢?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絕對平等的事,公平都是相對的。

“該怎麽辦呢!”楊春俏急的直跳腳,她的腦海裏忽而就浮現出了阿秀的臉來。

“對,找阿秀,阿秀見多識廣,心裏又最有主意,找阿秀問問肯定是沒錯的!”楊春俏想到此,隻步伐匆匆的往阿秀那裏趕去,楊春俏心裏清楚阿秀甩了楊鬆,不過她心裏也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的,畢竟阿秀一開始接近楊鬆的目的就不明確。

阿秀會甩楊鬆,卻並不意味著阿秀會不管自己。

楊春俏想到此,隻步伐匆匆的往醉春樓走去。

楊春俏幾經打聽,這才找到了阿秀的住處。

阿秀的房門大赤赤的開著。楊春俏心裏倒有些詫異了,她這一路走來,還從來沒有見醉春樓裏哪個姑娘的屋門是這樣開著的。

楊春俏抬腳走了進去,卻見一身綾羅綢緞的阿秀正在收拾細軟。

楊春俏心裏一驚,她十分詫異的走過去,開口問道:“阿秀姐,你這是?”

阿秀聞言抬眸,她見來人是楊春俏隻莞爾道:“正準備離開呢,你若是在晚來一會兒,咱們怕是就打不著照麵了!”

楊春俏聽阿秀如此說,忙問道:“阿秀姐,你要去哪裏啊?”

“害,有個商人正好願意為我贖身,你阿秀姐自然是跟著他江湖遊**了!”阿秀笑道。

楊春俏見阿秀說的雲淡風輕,心裏不由的更詫異了,在她的印象中,阿秀不是一直在自己未雨綢繆嗎?

楊春俏記得,阿秀說的是,如果能進了楊家的門,那不是就可以讓阿秀恢複自由身嗎?

楊春俏正欲問,阿秀確早就看出了她的疑惑,隻笑道:“你阿秀姐是自己放棄的,春俏你們家人都很好,那李嫣然又才誕下孩兒,我實在不願意在摻和其中了,這樣也挺好的,那商人沒有媳婦兒且又迷戀我,我也算是找到了托付!”

“那便好!”楊春俏點了點頭,阿秀的聲音便再次傳了過來:“春俏,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楊春俏點點頭,隨即將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阿秀。

阿秀聽她說完後,眸子變得有些高深莫測起來,她意有所指的看了好幾眼楊春俏,卻是什麽都沒說出口,隻道:“春俏,這安陽,就快要變天了!”

“什麽?”楊春俏有些不解的抬眸看向阿秀,阿秀確是什麽都沒再說,隻道:“你跟楊春華此時就像是鯉魚,且看誰能躍龍門吧!”

阿秀說罷便不再言語,隻對楊春俏道:“你莫急,也就這一兩天的事兒!”

阿秀說罷便不再多留楊春俏,楊春俏也隻能一知半解的往外頭走去。

阿秀見楊春俏走遠了,心裏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在錦瑟門口偷偷聽到的話。

原來,錦瑟跟那楚逸居然有如此不可告人的秘密,阿秀心裏清楚得緊,若楚逸跟錦瑟此番能成,那楊春華簡直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

隻不過這也不關阿秀的事了,阿秀隻無所謂的笑了笑,又轉而去收拾自己的包裹。

感情的事兒看多了也不過如此而已,沒有誰能一輩子隻鍾情一人,合則在一起,不合則散,僅此而已。

至於名利什麽的更是虛無,一日三餐,快樂心安才是最重要的。

阿秀想到此,隻用力將包袱的最後一點係好,她反手背上包袱,踏著輕快的步伐出門去了。

而此時的楊春俏卻還是不解,她正要去衙門裏看看,就見楊老爹垂頭喪氣的往她跟前走了過來。

“爹?娘呢?”楊春俏一看,頓時就心急了,她快步走過去問道。

“唉!春俏啊,你娘她是弄巧成拙,闖了大禍了!”楊老爹愁眉苦臉的說道。

“怎麽回事?”楊春俏聞言一驚,心裏頓時生出些不好的預感來。

“你娘一到縣令府就罵的厲害,恰巧欽差正在巡查此處,那縣令就被欽差大罵一陣!”楊老爹皺眉說著。

楊春俏一聽,心裏大概就知道完了,王翠花此舉,不僅讓她的豪門夢破碎了,也成功的將自己推入了泥坑中。

“欽差走後,縣令大怒,他當即就把你娘給壓入牢中了!”楊老爹哭喪著個臉道。

楊春俏身子一軟,就癱坐到了地上,而此時的縣令府中,縣令正在大發雷霆。

趙聞昌被縣令連踹帶罵的趕了出去,趙聞昌雖離開,可縣令心裏仍是有氣無地撒,此時的縣令就怕那欽差回去會參自己一本,到時候他這官位不保啊!

“大人,您再罵公子,這件事也已經無法補救了,小的倒有一法子!”師爺趕忙的說道。

“你且說!”如今縣令能仰仗的也隻有師爺,他自然是巴不得師爺趕緊想出個好法子的。

“法子是有的,就看大人您舍不舍得割愛了!”師爺又道,他見縣令一臉的心急跟不耐煩,也不藏掖著,隻開門見山道:“我聽聞那欽差長子兒子如今也到了娶妻的時候了,隻不過那小兒生來就有些癡傻,生活更是不能自理,所以沒有哪家願意把姑娘嫁過去,偏偏這兒子又是欽差長子,他生母家世顯赫,也不願讓兒子娶平民家的女兒,所以……”

縣令瞬間會意:“你是說,讓我把清漪嫁過去?”

“就看您舍不舍得了!”師爺挑眉道。

縣令心裏雖有些猶豫,但是他一想到自己的官位跟以後,瞬間就下定了決心:“來啊,你立刻備轎子,本官要去縣令府一趟……”

縣令話還沒說完趙清漪就哭著從外頭闖了進來:“爹,女兒不嫁!”

縣令見狀不由一驚,原來趙清漪正好在給自己送羹湯,這才聽道了這些話。

縣令見趙清漪又哭又求,心下不由更加煩躁,他怒氣衝衝的將袖子一甩:“這件事可由不得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爹!”趙清漪大喊一聲:“您怎麽能如此狠心呢?你這是要把女兒往火坑裏推啊!”

縣令一聽,瞬間就惱了:“趙清漪,若不是你前些日子非得看上個獵戶,敗壞自己名聲,我早就給你找到了如意郎君,反正你名聲以毀,倒不如成全了爹!”

縣令說罷甩手離去,徒留趙清漪哭斷了腸。

趙清漪越想越恨,她想到自己前些日子的籌謀,嘴角露出一絲狠絕的笑意來。

“夢兒!”趙清漪大喊幾聲,她的貼身丫鬟隨即快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