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亭微微皺眉,向後退了一步,助理瑪麗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條幹淨的白毛巾替唐靖亭輕輕擦了一下。

唐靖亭揮手,“算了,回去吧。”

瑪麗立即將毛巾收起來,跟著唐靖亭走了。秘書沈誠過來跟心扉輕聲道:“我們唐總有潔癖的,你還拿桌布給他擦?瑪麗也隻是用幹毛巾擦了一下就不敢動了。哎。”說完就趕緊跟了上去。

原本這事也不是顧心扉的錯,她不過是被波及到了而已,酒會的小小波動隨著唐靖亭的離開又恢複了正常。

就在大家騷亂的時候,洛斌悄悄溜走了,他並不想碰到唐靖亭。

夏靜和吳碧玉一個回頭就沒看見洛斌,夏靜不免喪氣,“看來她對我沒興趣,虧我穿得那麽好看,我知道他喜歡橙色,我就穿了橙色的禮服。”

“這有什麽關係,來日方長。洛斌這樣的男人比付正君更難搞定,你看易惠到現在都沒有搞定付正君呢。”吳碧玉安慰夏靜。

“你發現沒,這個顧心扉確實是個掉凱子的高手,連唐靖亭這樣的大人物,她都敢倒貼上去。”

“是的,我猜,她是故意把蛋糕扔到唐靖亭身上的的,到時候在假借送衣服的名義勾搭上唐靖亭。”

二人說起顧心扉的壞話來,有說不完的共同話題。

燈光再一次暗了下來,顧易惠和付正君跳著舞。

她深情款款看著付正君,“正君哥哥,你剛才為什麽不看我的眼睛。看著你們恩恩愛愛,我的心裏好難過。但是隻要你開心,我就會祝福你。”

顧易惠說這話,眼眶竟然紅了,泛著淚光,讓男人看了好不心疼。

“易惠,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現在也不想放棄心扉,她畢竟是我的初戀。”

“我知道了,我會一直等你的,你不要放棄我,好不好?”顧易惠輕輕靠在付正君肩膀上。

“你別這樣,心扉會看見的。”付正君慌忙看著四周。

“好吧,那你今晚來找我?”

“嗯?”

“明天反正是星期天,我們一起看夜場電影好不好?要是心扉晚上問你什麽,你可以把她哄睡著了再出來。”

付正君本想拒絕,他的視角正好可以看見顧易惠胸口露出的那片雪白柔嫩和一道足以令人噴血的溝,他又想起他和她為數不多的**旖旎的淋漓盡致的歡愛。

鬼使神差的,他答應了,“好,到時再說。”

“我不管,你答應我了,你要是不來,我就等你等到天亮。”

“好好。”付正君環顧四周沒發現心扉的背影才鬆了口氣。

“你放心,我看見她去洗手間了。”顧易惠悄悄附在他耳邊說道,然後用極快的速度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二人總算跳完了下場。

慈善酒會開始拍賣環節,一般說來沒什麽年輕人的事,那些年輕的世家千金少爺們都圍在一起說話。

心扉百無聊賴本想走了,忽然想起顧易惠的事便大方走過去加入她們的談話。

“心扉姐,你怎麽老是盯著易惠的手腕看?”夏靜覺得奇怪,顧心扉最近一向清高都避開她們三個,今晚主動擠進來聊天。

“我覺得易惠手上的彩鑽鐲子特別好看,真不是一般的東西。”心扉笑道,她誇讚的聲音有點響,將附近千金的目光吸引過來。

前世,她記得顧易惠的假鐲子是陳氏千金陳琴拆穿的,但是今晚陳琴似乎沒有來。不過不要緊,著名的珠寶設計師兼富三代段家大小姐段琳來了。

吳碧玉笑道:“那是當然了,顧家是什麽人家,易惠可是名門千金,這個鐲子是讓外國設計師專門訂製的。”

夏靜也附和,“確實很漂亮,估計要幾百萬吧,表姐?”

“也還行,一輛跑車的錢就能訂製這個了。”顧易惠溫婉笑著,此時的她內心非常得意。

陸續有幾位前幾圍攏過來,表示極大的興趣,細細問了訂製的事,打算也去做個彩鑽鐲子。

“不好意思,顧大小姐,你這鐲子能不能拿下來給我看一看?”說話的正是段琳。

“可以啊。”顧易惠將鐲子從手上取下。

段琳拿了細細看,“你是找英國設計師勞倫斯弗洛明戈做的?”

“嗯。”

段琳搖頭,“不對,勞倫斯的簽名不是這樣的,你該不會是遇到騙子了吧?”

眾人又圍過來,大家你問一句她問一句,都表示好奇。段琳耐心給她們解釋了其中的原因,段琳原本就是做珠寶設計的,而且家中既有背景又有財力,珠寶首飾司空見慣,她能輕易分辨真假,所以最後,大家都知道顧易惠上當買了個假貨還不自知地炫耀。

顧易惠隻覺得臉上像是被打了一個大巴掌,火辣辣得疼,她剛剛還在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瞬間就被打臉了。

圍攏過來的千金們也散了,顧心扉看完熱鬧準備走人,也沒向顧老爺子道聲別,就自己走出了這一號公館,街邊霓虹閃爍,趁著夜色,她叫了輛出租車。到達顧家老宅的那條街,她就下車了,她想自己走回去。

路燈照著街道,街邊的咖啡館和24小時便利店還在營業。

心扉去咖啡館買了杯咖啡,坐在街邊的長凳上時不時喝上一口,吹著夜風讓她思路更加清晰。她正在思考,如何搬離顧家老宅,最大的障礙就是她爺爺顧忠,顧忠一定會問她為什麽要搬離老宅而且也不會答應。

“顧心扉。”洛斌突然有氣無力喊了她一聲,然後就跌跌撞撞坐到她身邊。

“你怎麽回事?喝醉了。”顧心扉剛說完就聞到洛斌身上的血腥味。

“你沒事吧?”她問道。

洛斌氣若遊絲,眼神不對勁,“帶我,找唐、唐靖亭。”說完就兩眼一翻靠在她肩上,暈了過去。

“喂喂,你醒醒。”顧心扉看見他西裝外套著一件風衣,風衣的胸口位置濕濡了一片,就是血跡。

心扉隻能自己起來扶著洛斌往別處走,她還得叫輛出租車才能去唐程集團。

隻是,出租車沒有等來,倒是遠遠看見一群高大的黑衣人向他們跑過來。

“在那裏,一個女的扶著他。”

“別跑。”

“小妞停下,給你錢,你把他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