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那些人的喊話,心扉拖著沉重的洛斌繞過街角,千鈞一發的關鍵時刻,心扉進了空間,洛斌也被她帶了進來。
即使在空間裏,心扉依然能聽見外麵的聲音,此起彼伏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她掏出手機預訂滴滴打車,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周圍也徹底安靜下來,顧心扉才帶著洛斌出了空間。
還好,空間救助了他們。
大半夜的,臨近十二點,唐程集團居然還有燈亮著,心扉將洛斌扶出來。
出租車司機本來要幫忙,他以為洛斌喝多了,“我幫你,他挺重的吧?”
心扉禮貌拒絕了,“哦不用,多謝師傅,我自己扶著就行。”可不能讓司機發現洛斌受傷,不然會很麻煩。
走進唐程集團大廈的電梯,心扉直接使用最後那個總裁專用電梯,可是按了幾次二十二層的那個按鈕都沒反應。
心扉隻好半摟半抱著洛斌進了一部員工電梯,可是頂層那個數字二十二的按鈕似乎被什麽控製住了,始終按不下去,看來頂樓的總裁辦公區域是不會對外開放的,按下二十一樓的按鈕,電梯很快就到了。
“叮”一聲,門開了,心扉扶著洛斌出來,從安全通道走樓梯上去卻發現二十二層的通道那裏有扇大鐵門關著。
心扉扶著洛斌已經很累了,幾乎是生死逃亡才到了這裏,她有點窩火,眼睛的異瞳又發揮了作用,她居然透過折扇鐵門看見二十二層通道裏燈火通明,還能看見總裁的書房裏,唐靖亭坐在黑色牛皮沙發上,助力瑪麗和秘書沈誠都在,還有兩個中年女傭。
原來他們都在,正好,讓他們幫忙,自己都快累死了。
這樣想著,顧心扉就大力拍打這扇鐵門,扯著嗓子大喊,“唐靖亭,出來,你要找的天才少年洛斌來了。洛斌受傷啦,快死啦,血流成河。”
她一連喊了有十二遍,整個人氣喘籲籲,那扇鐵門終於開了。
秘書沈誠很驚訝,他原本以為顧心扉是遇到什麽難事所以在胡說八道,看見她扶著的洛斌真的在流血,才趕緊接了過來,助理瑪麗也幫忙扶著。
心扉擦擦頭上的汗,“你們這頂樓二十二層真是金貴,要上來可真是不容易,你們平時上班是不是走樓梯上來的啊?”
這話其實是在說唐靖亭呢,心扉實在是太累了,心裏不爽。
助理瑪麗是唐靖亭的首席助理,還有一個次助理叫琳達。
琳達匆匆趕來,發現這個顧心扉說話口吻不對,高傲道:“他都傷成這樣了,你不先帶他去醫院,反而送來我們這裏?送到我們這裏還這麽沒禮貌,你當這裏是菜場啊?”
顧心扉冷笑道:“廢話,我當然知道要送去醫院,可是他說,讓我帶他來找唐靖亭,而且還有黑衣人追我們,我當然是帶他來這裏了。你這個小蜜怎麽當的?不知道他是誰嗎?炙手可熱的天才少年洛斌。怪不得你這個小蜜不常見到,大概是二流或者三流小蜜吧?”
琳達第一次見到顧心扉這麽放肆的女人,她雖然是次助理,也是整個集團少有的經常跟隨總裁的人,集團的優秀精英之一,今晚居然被顧心扉當麵懟,氣得她準備叉腰吵架。
“好了,別吵,唐總讓顧小姐進去說話。”瑪麗製止了她們的對話。
顧心扉進去了,唐靖亭並沒有看她,直接問:“洛斌被誰傷的?”
她口渴難耐,重生一世已經決定不再委屈自己,冷冷道,“我渴了,給我倒杯茶。”
沈誠和瑪麗都微微詫異,這個顧小姐膽子不小,還從來沒有人這樣放肆。
唐靖亭看了一眼琳達,琳達很知趣地去了,經過顧心扉身邊的時候,顧心扉說道:“要不冷不熱的,你要是敢在裏麵動手腳,我就吐在你臉上,我現在火氣大著呢。”
琳達看著顧心扉的眼神也很不友善,她也快要爆發了,隻是礙於唐靖亭在這裏才不敢說什麽。
沈誠對琳達說道:“快去吧。”還使了個息事寧人的顏色。
“現在可以說了嗎?”唐靖亭斜靠在自己的總裁座椅上認真看著顧心扉。
顧心扉的眼神第一次和他交匯,也不知為什麽,顧心扉覺得這唐靖亭的眼睛不能多看,移開了目光,將碰到洛斌的經過說了一遍。
“一群怎樣的黑衣人?能不能說說他們的特征,或者你隻看見某一個,可以說說他的樣子嗎?”
心扉努力回憶,居然怎麽也想不起來,“不好意思,想不起來了。”
“等你想起來了,可以再來告訴我。”
“唐總,劉醫生來了。”琳達進門,手裏端著一個托盤,身後跟著三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四個護士。
唐靖亭輕輕點頭,然後起身走近隔壁一間房間裏,洛斌就躺在那裏。
顧心扉聽見那醫生說,不礙事就是失血過多沒有生命危險,是被利器砍傷什麽的,她也鬆了口氣。
“喝吧,顧小姐。”沈誠笑著指了指心扉麵前的托盤。
托盤裏是一大杯溫開水,一杯熱牛奶,一杯卡布基諾。
心扉也沒問,直接就將一大杯溫開水一飲而盡。琳達在一邊用眼刀子狠狠打量顧心扉。
沈誠看著琳達,朝她揮揮手,示意她出去,琳達撇撇嘴,很不甘心地出去了。
“顧小姐,不要介意,琳達隻是次助理,不常進來,所以在待人接物上可能有些差強人意。”
沈誠這個人到底是跟在唐靖亭身邊的老人了,他是極其有眼色的。
心扉淡淡道:“我的任務完成了,可以走了嗎?”
“這,總裁還沒有指示,您再坐一會兒,喝點飲料。”
心扉又將那杯咖啡喝完,喝完以後,隔壁房間裏的人都差不多出來了,瑪麗送走了醫護人員,兩個女傭進去了。
“送她出去。”唐靖亭沒有看顧心扉,徑直走到椅子前轉向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點起一根煙。
“是,總裁。”沈誠將顧心扉送到電梯口,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型遙控器,按了個按鈕,電梯就開了,“顧小姐,請。”
電梯裏,沈誠和顧心扉並肩而站。
“沈秘書,你家總裁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回家?還是說,他天天住在公司?”
沈誠苦笑,顧心扉的問題還真是難以回答,很敏感,他都不敢隨便作答,“顧小姐,您就權當總裁是敬業愛崗吧。”
“哦,你家唐總今天說的話算多的吧?他看起來話不多的樣子,平時脾氣很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