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玉山確定自己還沒有被岑燕坤發現之後,也不自覺地驕傲起來。

這種情況池橙也早有預料了……

一連數次都讓岑燕坤吃癟,這也是岑玉山前半生都沒能做到的事情。

如今他不僅做到了這件事情,還一舉扭轉了自己在民間的名聲……

為了影響岑燕坤的名聲所編纂的唱詞還是讓岑玉山受到了一定影響。

現在的他一定在因為一丁點的成就而沾沾自喜,恐怕過不了多長時間,岑玉山就會露出馬腳。

這是必然的事情,針對這件一定會發生的事情,池橙早早就製定好了計策,隻等著到時候守株待兔了。

有關歐彬月的事情,池橙也處理得很好。

這些日子,岑燕坤因為自己的事情忙得腳不沾地,又怎麽可能有心情去處理歐彬月的私事呢?

歐彬月離開皇宮這麽長一段時間了,真正來歐彬月這裏打探情況的人寥寥無幾。

這或許是岑燕坤對於歐彬月的一種保護,可這份保護對於歐彬月而言實在是聊勝於無。

她原本就不是需要被人保護才能夠存活的人。

在池橙這裏待著,的確要比在皇宮中待著要好。

歐彬月也知道池橙是個大忙人,池橙的書房中每天都會有很多人進進出出,就連池橙手下寫好又送出去的信紙一天少說也有十數封。

她也不是沒有好奇心,每天在看到那些信紙的時候也想過好好問一問池橙,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寫這些信紙出去又究竟是為了什麽。

以及最重要的一點,每日在池橙書房中進進出出的又都是些什麽人。

歐彬月當然很相信池橙的人品,可是……

可歐彬月還是不敢問出口。

她心底莫名其妙就有一種預感,若是自己真的問出了這個問題,很有可能會讓自己跟池橙都因為這件事情而為難。

友情跟愛情和親情一樣,都是需要精心維持的,歐彬月不願意因為一時的試探就徹底結束了自己跟池橙的友情。

在這樣一個時代能找到一個真正理解自己的人是十分難得的。

歐彬月格外珍惜這段友情。

所以就算是發現了什麽,歐彬月也不會去試探。

隻是今天在看到池橙準備出門的時候,歐彬月因為太過震驚而攔住了池橙。

要知道她來到池橙這裏已經接近半個月的時間了,可是池橙從未出門過!

“……池橙姐,你今天外出要去做什麽事情?”

池橙笑容滿麵,就像是宣布什麽好消息一樣告訴歐彬月,“不算是什麽太重要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我最初是以琴技聞名天下的,在宣國時我也隻不過是最普通的一個樂師,能夠來到安國並得到了一片土地能生存已經是很幸運的事情了……

不過,來到這裏這麽長時間了,我沒有一次彈琴的機會,想來也是有些遺憾,不過今日安國最大的樂坊邀請我一起去看一看樂坊中的樂師,我想這也是個不錯的機會。”

歐彬月目光一瞬間就明亮了,這個樂坊她的確聽說過,這個樂坊本就是宣國來的,這些年才在安國發展起來,很受王公大臣們的追捧。

今日池橙要去哪個地方說不定也是在懷念自己的故鄉。

池橙雖然沒有親口表達過自己對於故土的思念,但是就算是不說出口,也是該找個機會跟時間好好宣泄一下的。

歐彬月開口要陪著池橙一起去,“有我陪著你剛好,正好我也很好奇樂坊之內究竟是怎麽樣訓練樂師的。”

池橙麵上的笑容不減,“好啊。”

可是那個所謂的樂坊真的有這麽簡單嗎?

當然不可能了。

這樂坊也正是池橙在這段時間為自己勢力定下的藏匿地點。

池橙今天過去的確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可是除了這些事情之外,她也可以再抽出一點時間好好陪著歐彬月看一看。

計劃很快就要走到最後一步了,這個時候池橙也不得不好好考慮一下歐彬月究竟該怎麽安排。

“葉雁林過不久就要回來了,他在離開之前也對你表明了自己真正的心思,你對他究竟是什麽感覺呢?”

馬車內,池橙狀若無意地在歐彬月麵前提起了葉雁林。

聽到這個稍微有些陌生的名字,歐彬月還有些意外,“這人嗎?我不清楚,如今我跟岑燕坤之間的事情還沒有徹底處理幹淨,怎麽可能有心情去回應葉雁林呢?”

“你突然之間為什麽要問我這個問題?”

池橙回答得也很自然,“順口罷了,隻是突然想起來葉雁林很喜歡你。我這個下屬是個冷情的殺手,不過一旦喜歡上什麽人之後都會變得非常的執著。”

“他執著跟我有什麽關係呢?我就算是跟岑燕坤再沒有一丁點關係了,也不可能因為他喜歡我就跟他在一起。”

歐彬月自始至終都隻想找到一個真正理解自己的人。

她也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究竟有多麽格格不入,可她也沒有辦法改變自己。

“挺好的。”

摸定歐彬月的心思之後,池橙就做出了一個決定,她要把自己這段時間做的所有事情都和盤托出。

池橙敢告訴歐彬月,就是確定了歐彬月絕對不會因為跟岑燕坤現在得到關係就去高密。

“那好,歐彬月,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在聽池橙自白之前,歐彬月手中還拿著一個茶杯,可是在聽完之後,她連手中的茶杯都拿不穩了。

“所、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僅在這段時間跟岑燕坤作對,甚至還利用了岑玉山,也想好了到最後該怎麽徹底鏟除岑玉山?”

池橙點頭,“有什麽不可以的呢?我早就已經想好了一個更加合適的傀儡,隻要扶持傀儡上位,安國就盡數掌握在我的手中了,不過你可千萬不要誤會了,我這樣做完全不是為了宣國,而是為了我自己。”

饒是歐彬月,在聽完池橙的這一番發言之後也有些震驚。

她沒有想到,這世界上竟然真的會出現擁有如此勇氣的一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