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段時間,歐彬月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此刻別說是讓她好好喝茶水了,她連坐都坐不住了。

歐彬月震驚地看著池橙,“這種事情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難道你不害怕我會去高密嗎?”

若是歐彬月真的下定決心要把這件事情告知給岑燕坤,恐怕岑燕坤或許會想盡辦法都要取了池橙的性命。

歐彬月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合格的朋友,可是就算是她自己也沒有辦法確定自己真的能夠幫助池橙一起保守這麽重要的一個秘密!

池橙比歐彬月要冷靜得多,仿佛她剛才說出口的那一切跟她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一樣。

“我為什麽要擔心這件事情呢?既然我敢把這件事告訴給你,我就能夠確定你不會告密。歐彬月,我知道你的特殊,你不來自這個世界,我也清楚你在這個格格不入的世界有多麽的痛苦,難道你不願意改變這個世界嗎?”

歐彬月聽完池橙的話之後就跟被雷擊中了一樣,渾身連動彈都不能動彈了。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再一次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自己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的這件事情歐彬月自然是沒有告訴給任何一個人。

原因非常簡單,這種事情就算是歐彬月說出了口也不會有任何一個人相信。

這是歐彬月想也不用想就知道的一件事情,可是……

就在今天,這件事情還是發生了轉機。

她簡直想象不到,會有一個人竟然能夠主動猜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你、你竟然全部都知道?你難道也跟我一樣——”

“那倒不是。”

池橙也沒有蒙騙歐彬月的意思,她隻知道歐彬月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人,可這個世界究竟在什麽地方,池橙並不清楚,她隻清楚,歐彬月所在的世界跟這個世界是完全不一樣的。

至少,歐彬月所在的那個世界的所有女子不需要跟這個世界的女子一樣,如果身份太過於低微的就隻能為奴,就算是身份稍微好一點,也免不得嫁人。

嫁人之後就又是惡性循環……

“你難道不想改變這一切嗎?”

還不等歐彬月回答,池橙就說:“你來自的另外一個世界應該也知道很多比這裏更加先進的技術,你難道就不想做些什麽嗎?”

身為任務者的池橙在徹底結束自己的任務之後就會離開這個世界,但是這個世界的其他人的生活都還在繼續,若是想讓他們也跟自己一樣,生活得更好,池橙就必須挑選一個合適的掌舵手。

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是隻想當一個君主的岑燕坤,也絕對不可能是庸庸碌碌,甚至會因為一些小事就要置自己的親哥哥於死地,甚至還不能認清自己真實實力的岑玉山。

也不可能是滿腦子打打殺殺的葉雁林,這個人隻能是歐彬月。

這個想法池橙也沒有瞞著歐彬月,“現在,你做出自己的選擇了嗎?我知道,這個選擇對於你而言或許有一點難度,但是你也一定要記住,這一次的選擇至關重要,不僅關係到你一個人的命運,還關係到這個世界上千千萬萬個人的命運!”

歐彬月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池橙了,她隻能跟木頭一樣茫然地看著池橙:“我、我恐怕沒有這個能力——”

“不要妄自菲薄,歐彬月,我認為你絕對有這個能力,你現在隻是還沒有想清楚,我可以給你一段時間,你可以慢慢考慮這件事情,不需要著急,我不會逼著你做出選擇,而且無論你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我都不會責怪你。”

“就算是你把我做的事情都告訴給岑燕坤……”

還不等池橙說完這句話,歐彬月就立刻反駁,“你把我歐彬月當成什麽人了?你已經把自己的生命都交給我了,我又怎麽能夠害你?”

歐彬月現在雖然還沒有想清楚究竟要不要做一個能夠改變這個世界的人,可是其他的事情她已經想得清清楚楚了。

“你跟岑燕坤還有岑玉山之間的事情我是絕對不可能插手的,這是你們三個人的事情,岑燕坤就算是死在你的手中也隻能怪他能力不行。”

這裏本來就是殘忍的,不是岑燕坤跟岑玉山死,死的人就是池橙了。

歐彬月就算是不想讓任何人死亡,可是這也跟癡人說夢沒有任何區別了。

無論如何,傷亡都是一定會存在的。

可三個人究竟是誰活到最後還是一個未知數,池橙的能力比他們兩個人更強,的確就有一定的勝利機會,可……

歐彬月苦笑,“我寧願你剛才沒有跟我說那些話,我本以為今天跟著你出來能夠輕鬆片刻,如今看來是再也不可能輕鬆了。”

“是的。樂坊也不是什麽輕鬆的地方,今天我會在那裏見一見岑玉山,如果岑玉山能夠受了敲打,然後收斂一陣子,我可以考慮考慮讓他多活一段時間,可目前看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岑玉山這段時間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情,若不是岑燕坤有事情在忙,再加上有人在岑燕坤的身邊暗中幫助岑玉山,恐怕岑玉山早就被問罪了。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岑玉山不是一個合適的人選了,不過幸好,在我徹底了解岑玉山之前,有一個合適的傀儡出現了……”

歐彬月聽得後背發涼。

她以前從未想過,跟自己相處了這麽長一段時間的池橙實際上竟然是一個野心家。

“僅僅因為這一件事就要岑玉山的命嗎?”

“當然不是,我要殺岑玉山僅僅是為了保護我自己,哦,還有另外一個事情。我是絕對不會親自殺人的,這一次岑玉山也不會是被我殺死的,而是被岑燕坤殺死的。”

借刀殺人。

隻有這樣的招式才適合池橙,像她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粗魯地拿起屠刀呢?

“那你想要用來取代岑玉山的傀儡又是什麽人呢?”

池橙輕笑,“一個已經被岑燕坤遺忘的小侄子,而他已經在我的掌控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