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知道一味的忍讓,當然換不來什麽好結果,可是如今說什麽都晚了,事情也已經發生了,如今能夠做的也隻是盡可能的補救。
對於這個無辜可憐的囡囡而言,唯一能夠補救的也就是把真正的死因公布於眾,讓她死的明明白白,如果可以的話,也最好能夠憑借這件事情揪出藏在背後的凶手,讓背後的凶手給囡囡和命。
囡囡的奶奶或許是害死囡囡最直接的凶手,可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要不然一個跟池德謙無仇無怨的老人,為什麽會要用自己親生孫女的性命來要挾池橙呢?
那婦人已經擦幹了眼角的淚,“這件事情一定不簡單,就是我家那個惡毒的老太太幹的!她早就嫌棄我跟囡囡了,我們吃飯放在她眼裏都是浪費的……
若是有人給她一次害死囡囡的機會,還會給她錢,這對於她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了,她又怎麽可能不會做呢?”
此話的確不假,在那樣貧窮落後的地方,一對母女肯定是受不了優待的,這個富人需要在外地不停的打工,才能夠給自己的女兒活下去的機會,卻不知道,家裏的老人為了得到一點快錢,就出手殺害了囡囡。
吳宇宇看上去人高馬大,實際上心思細膩,不過是見到了這樣的事,竟然哭了出來,一邊哽咽,一邊跟婦人承諾,“你放心吧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管到底的,無論是你女兒真正的死因還是讓這個惡毒的老太太被收押進官府,我都會努力去做的!”
如今囡囡的屍首已經在他們手上了,隻要拿到拉到官府,讓仵作驗屍,就能夠清楚的知道囡囡究竟是因為吃了錯誤的藥死的,還是直接被人下毒,藥死的。
池橙慢慢的等著這個婦人的心情平複下來,然後繼續問婦人,“出去啊你的直覺之外,你還能不能找到什麽證據呢?這件事情當然是越多證據越好了……”
池橙原先隻是試探性的問一問,畢竟她也不是專門的偵探,想要憑借一些蛛絲馬跡或者直覺,就直接把罪責安在那個老太太的身上,還是太難了……
她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會真的有意外之喜,這個婦人直接就把證據給拋了出來。
“有!有一個證據能夠證明那個老太婆就是為了錢財財,害死我女兒的!囡囡初始是在昨天晚上的後半夜,今天早上那個老太太就找了一個媒婆,就給他的兒子說親了,或許媒婆手上就有那個老太太害死我的囡囡掙來的錢!”
今天早晨,婦人從外地匆匆忙忙趕回來,之後隻來得及看了一眼自己囡囡的屍體,這個老太太就說要把囡囡的屍體給燒了。
婦人當然不願意,自己的女兒就這樣被燒成一堆灰,然後被隨意拋灑,她護著自己女兒的屍體,而這個老太太也絲毫不肯退讓。
她張羅著人手,就要把囡囡的屍體架出去,放在火柴上燒了,可婦人依舊是寸步不讓!
就在這樣僵持的時候,村裏的媒婆竟然趕了過來,而這個老太太也順勢換了一張笑臉,笑著迎了上去……
婦人也是因為這個插曲才發覺了蹊蹺,她覺得自己的女兒是會有這麽簡單,她每日在村子裏的布莊做做活,一個月最多能夠掙得兩百枚銅錢。
這兩百枚銅錢,顧著一家人的吃喝已經是非常艱難了,怎麽可能又有餘錢讓老太太給自己的兒子重新找一個生養的媳婦呢?
這其實肯定是有蹊蹺的,而這份懷疑也在婦人發現,那個老太太居然隨手給了媒婆一片金葉子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那個惡毒的老太太平日裏就算是買塊豆腐,也要在攤子麵前掰扯,半天能占便宜肯定是要占便宜的,根本不可能有這麽大方的時候,她能夠順手給這個媒婆一片金葉子,就說明她自己已經掙了不少錢!而我每月兩百枚的銅錢,自己隻留下十數枚,剩下的都給了她,可她就算是存上十數年也存不下這麽多錢!”
吳宇宇驚道:“那這豈不就是證據了,隻要找到那個媒婆身上的金葉子,肯定就能夠證明這老太太來路不正的錢有鬼了!”
池橙也很驚訝,她倒不是驚訝於這個老太太有多麽的惡毒,而是驚訝於柳氏跟池嫻嫻辦事竟然這麽的愚蠢,就算這件事情不是她們做的,是她們委托手下的人去做的,可這件事情也辦的實在是太差勁了,什麽證據都太明顯了。
金葉子跟金子還是不同的,尋找如今現行的金子背後都繞著國庫的印子,但是那些私人鍛造的金葉子則是沒有這些印子,而且各家用來賞賜嚇人的金葉子的形狀不同,甚至是連打造的手藝是不同的,也非常容易能夠通過經驗再來分辨出金葉子究竟是從哪家流傳出來的……
柳氏跟池嫻嫻既然敢這樣做,那要麽是因為他們實在是太蠢了,想不想不到池橙能夠通過找到囡囡的屍體,來順著查下去,然後一路找到這個金葉子。
要麽就是第二種情況,她們是故意用這片金葉子打發的人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一個替罪羊羔,他們把這個替罪羊羔推到明麵上,自然也不害怕有人往深處探查這件事情。
如果真的存在第二種情況,那麽在短時間內為囡囡討回公道就不太現實了……
柳氏跟池嫻嫻兩人在京都的勢力盤根錯節,想在一夕之間就將她們拔幹淨是不現實的,還需要徐徐圖之。
看著這個在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因為崩潰而影響到接下來要做的事的婦人,池橙在心底默默歎了一口氣,“你的事情我會幫下去的,害死你女兒的真正的凶手,我遲早會讓她們伏法。”
吳宇宇倒是很意外,池橙會多管閑事,先前池橙在外展現出來的就是一副雲淡風輕,時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他還真的沒有想到,池橙會有熱心腸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