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宇宇之所以不了解池橙,那是因為池橙還沒有把自己真正的性格給展示出來……
兩人的馬車行到半路還沒有走到官府,便遇到了五王府的馬車。
吳宇宇本以為這是遇到了哪一位在王府內的同僚,沒想到馬車的窗簾拉開,看到的竟然是五王爺晨雪澹本人。
因為受到毒素的影響,氣血的麵容一直隱藏在麵具下,很少有人能夠看清他真正的容貌,但是從他麵具下透露出來的半張臉,吳宇宇也知道,晨雪澹若是沒有中毒,會是多麽的絕代風華。
“王爺?您怎麽會出府呢?”
晨雪澹的視線越過去吳宇宇,落到了池橙的身上。
“聽說你們惹上了人命,本王當然要過來看看熱鬧了,不過,本王沒有想到,一過來就聽到了你們兩個大包大攬,要把這件事情負責到底的言論……”
還不等吳宇宇想好怎麽回應,晨雪澹就接著說道:“看來本王來到這裏是多餘的了。”
吳宇宇一口氣梗在心頭差點沒下來,臉憋得通紅,正要出聲解釋的時候,池橙便先進一步擋了他的話……
“看來王爺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不過,這件事情跟瘟鬼那件事情不同,這件事情是單獨針對我來的,說到底跟王爺沒有任何關係。”
這句話才聽了一半兒,吳宇宇的目光就變了,他沒有想到池橙居然會這麽誠懇地把這件事情跟五王爺扯清楚了。
說兩個人如今到底是五王爺府的人,背後的靠山是五王爺晨雪澹,池橙非但不把這件事情推到晨雪澹這個靠山身上,反而要把這件事情跟自己的靠山撇得幹幹淨淨。
這個思路也實在是讓吳宇宇費解……
“怎麽你認為本王如今趕過來是要多管閑事嗎?放心好了,我隻是來看看這場好戲。如果這場戲不夠有趣的話,本王或許還不會看到最後,要是這場戲讓本王覺得有興趣的話本王留在最後或者出手幫你,也不是不可能……”
池橙冷笑,“嗬,我這裏不缺一個看戲的人,更不缺一個出手幫忙的人,王爺弱是無聊的話,可以去請一個戲班子到王爺府裏,如何?這樣王爺就有無數場好看的戲了。”
池橙這段話說完,唯一一個提心吊膽的是便是吳宇宇。
他簡直害怕晨雪澹在池橙進入官府之前,就先一步砍下池橙的腦袋。
到底是誰給了池橙這麽大的膽子,讓她竟然能夠在晨雪澹的麵前說出這樣放肆的話來的……
三個人之間的交談,也因為這句話停滯下來。
晨雪澹收起了嘴角的笑,然後盯著池橙看。
今日的池橙跟昨天的池橙相比,還是有一些區別的。
比如說,她今天就沒有帶那個蒙眼的白紗,反而把白紗摘了下來。
乍一看,還真的跟雙眼齊全的人一樣。
但隻要仔細看就會發現,她那兩雙眼睛並沒有焦距。
晨雪澹嗤笑,“可惜了,你就算裝得再像也隻是一個瞎子,而不是雙目健全的正常人。就算是裝的,再威風也不過是我,隨手一捏就能夠碾死的螞蟻,是誰給你的膽子在我麵前裝威風的?”
“裝威風?”
池橙也突然笑得出來,她嘴角淺笑,是有些難得的。
吳宇宇甚至覺得池橙這會兒的笑意,比剛才突然散發出來的善意還要讓人吃驚。
“我原來是這麽看我的嗎?可是我從來沒有裝威風,我隻是在說我該說的話。接下來到官府內圍觀的人會有很多,的確不缺王爺一個,這件事情也並不能靠我自己,也完全能夠擺平。這場戲對於我而言的確是有些無聊的,但是如果王爺覺得有趣的話,也可以接著看下去,但那樣的話我就要開始懷疑王爺的品位了……”
柳氏跟池嫻嫻使出來的這蹩腳的戲法,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總之,它除了能夠浪費池橙的一些時間之外,沒有任何的作用了……
馬車轆轆前行,半個時辰後,三個人跟一個屍體終於趕到了官府中。
報案後,立刻有人去請惡毒老太太,還有跟他同村的媒婆,甚至是那個黑壯的男人也被一並帶了過來。
這個消息走得很快,官府的差役甚至還沒有帶走媒婆跟惡毒老太太,柳氏跟池嫻嫻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池嫻嫻在知道這件消息的前一刻還在為自己描眉畫目,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因為憤怒手一歪血,竟然在自己的額頭上留下了一道黑乎乎的印子,這讓她更加生氣了。
池嫻嫻抬手就把自己的梳妝台給打翻了,梳妝台內裝的珠寶首飾散落一地,可池嫻嫻還是不覺得不解氣,又把沒有徹底摔壞的銅鏡拿出來,想要再摔到地上,卻被柳氏攔住。
“算了,這件事情是我們識人不清,沒有想到這個人的手段這樣的無能,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是為了防止這件事情暴露我們的身份,所以我提前已經布置好了一切,就算是拿給那個他交易的東西,也是他本府的東西,而跟我們池家無關,就算這件事情鬧得再大,也不關我的事情……”
池嫻嫻聽著母親的安慰,理智逐漸回籠,可是讓她憤怒的主因並不是因為這件事情會不會牽扯到池府,而是池橙還是沒有被她們害死!
“該死!池橙的運氣怎麽能夠這麽好!她早就該死了!”
柳氏的視線逐漸深沉下來,“此事不成,我早有預料,沒關係,針對他的事情還在後麵呢,我早就有了一個萬無一失的策略來對付池橙。也算是她‘幸運’,她若是因為這件事情而死在了官府內,說不定還能死得幹淨點,可是她竟然活了下來,那就等著迎接我接下來的陰謀吧……”
“……這次就算是有大羅神仙來,也救不了池橙了。”
池嫻嫻聽完母親的話之後,眼前一亮,“母親,難道是那個名揚天下的畫師要來了?這就好,要是有他在,池橙一定活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