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語的預判很準。在安排好了流民對閩江河堤的加固任務之後,果然隻三日時間,閩江堤壩已經堅固高築,洪流也已經沒有之前的洶湧了。流民向四周的州府疏散,向皇上傳信的救濟糧也已經得到了批準,不日即將抵達閩江受災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閩江水患已經解決,小語你會和我一起回去的吧?”林悟詞今日一大早收拾好了東西,他已經收到了自家老爺子的幾封家書了,催他回去好讓他老爹安心。
“啊,渭城我玩的差不多了,不能在一個地方久留的,不然苗疆很快就會派一幫人來帶我走。”花語看著林悟詞的可憐樣,摸了摸大狗狗的頭。“有緣再見。”
林悟詞不知說什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正碰上來找花語的裴經珩。
“裴大人。有緣再見啊。”很客氣的話,放在林悟詞嘴裏就變了味道。
不過裴經珩還是很客氣地回禮,“林公子也是。珍重。”
“哼。”
林悟詞從小最討厭的就是書生。特別是裴經珩這樣的。不知道這人怎麽能這麽會長,處處長在了自己的討厭點上。從小林悟詞就最討厭讀書了,在老爺子的心裏,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就想要一個處處規矩古板樣子的兒子。偏偏林悟詞與之正相反。
裴經珩等流民四散周圍城池了,最後準備離開。從閩江災區到京都城,慢則十日,快則七日。裴經珩剛離開兩日,在路途中就發現流民得病者甚多。
本來遇上洪水,連續半月不得安眠,饑一頓飽一頓的,得病也屬於正常,但是這兩日在路上看到的得病的流民未免太多了些。
“裴令。”裴經珩在下馬休息的時候,看著路邊的流民咳嗽不止。
“在。”
“去打探一下其他地方的流民是不是也是這種情況。”
裴經珩害怕。往年最怕與洪水一同來的,就是疫病。現在流民已經流入周邊各城,要是真的是疫病的話,那可就糟糕了。
“裴閔,去請幾個大夫,在這裏叫上幾個流民,看看他們的情況。”
“是。”
裴經珩得到的消息就是他最不想要聽到的。
“是疫病不假。”
“確是疫病,老朽行醫幾十年,曾與上過幾次疫病,可以確認無疑,這就是疫病。”
裴經珩現在聽著這樣的話,已經很是麻木了。果然,老天爺那麽讓自己順心如意的。
這時候裴令回來了,“主子,旁邊各個城都有流民病倒的情況。”
“好。你,傳我的命令。”裴經珩看著路上的流民,衣衫破舊的,步履蹣跚的,咳嗽不止的。“凡是閩江災區來的流民,回到閩江。不得出城,閩江四周各城池百姓有患病的,強製去醫館就醫。”
裴令吃了一驚,“主子,這流民要是圈在閩江城裏,不就是死路一條啊,您”
“那你說,怎麽辦?”裴經珩眼裏的風暴在肆虐著,“難道要為了這一城人死掉半壁江山的百姓嗎?本王到時如何向父皇交代?像這天下百姓交代?”裴經珩激動的語氣說出這段話,掩飾不住的痛苦。
“封城吧。裴令。”
“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