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南大學出了件大事,約克國立研究所仿生科技&AI技術聯合分部向盛放和AS發出了實習生offer,為期一個月。
國家研究院給全球最好的大學發實習offer聽起來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對不對?
這是沒有結合約克國立研究所的背景實力展開聯想。
國立研究所是個不太規範的合稱,它包含了通信技術、軍工業、生物科技、生物製藥等等高精尖的科研內容。不誇張的說,國立研究所的存在和發展,奠定了約克世界第一強國的地位,而國立研究所手頭進行的這些課題隨便拿出來一個就能讓約克的地位再保持個三五年。一車保質期三五年的幹糧都已經能派上許多的用場,一個國家的未來和地位,可是能實實在在變現的東西啊。
所以說,把國立研究所跟約克的未來綁定在一起,是完全沒有錯的。
而能進入國家研究所的人,必須得滿足兩個條件,一、這個人首先得是約克國籍,最好還得土生土長,不是移民過來的;二、得有真才實學。
第二個條件可能不太好評測,但其實國立研究所各個分部都有隱性或者說硬性的內置標準在,比方說仿生科技AI分部的準入對象,揪必須在核心期刊發表了12篇以上的專業論文。
不過對論文數量提出要求這種事情,當作一個相對的門檻放在研究所的大門前是可以的,但是大肆宣揚說“我們所的門檻很高,你得長到一米幾幾才能勉強跨過來哦”,那被人罵死也不冤。
所以12篇論文雖然是條件,但因為沒有以文件的形式對外發表成為一個章程,於是這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間。
約克政府對國立研究所的態度,那是好比虔誠的信徒見到了顯聖的菩薩般心悅誠服外加敬畏有加。菩薩要是賞光點名要點什麽供品,那信徒就是掏空了老底也要掏出來雙手奉上。別說抗拒推諉了,他們巴不得菩薩一天吃十頓呢。
正是因為政府完全信任研究所的態度,所以研究所方方麵麵的運行,在流程上非常精簡高效,各方麵指令的派放和執行甚至還要快過政府的公文。仿生分部招兩個本科生有什麽關係?在編的研究員覺得有需要,招他20個正式員工也沒問題。
所以說,單純評價盛放AS以本科還未畢業的學曆水平,被招入國立研究所當實習生這件事情,已經值得費南大學給自己造勢一波。但真正引起軒然大波這一局麵的還另有原因。
這得從費南跟國立研究所之間的一樁舊怨說起。
國立研究所是全約克乃至全球學術最發達最先進的地方,而費南又是全球排名第一的高校。按理說,進入國立研究所的費南學生,應該非常多才對,但事實上除去盛放和AS,整個國立研究所內就沒有一個擁有費南就讀經曆的人。
回溯致使這一情況發生的原因得往前推個10年,當時有個費南的博士在國立研究所任職,他進行的課題是Ⅱ型腐疾治療藥物的創製。
腐疾這種病,光看名字就知道非常可怕,但更可怕的是這種病是經由蚊蟲傳播的蟲媒傳染病。Ⅱ型腐疾在熱帶地區、衛生習慣不佳以及落後的地區尤為盛行,且一發病就會迅速惡化,即使得到及時治療也會留下可怕的後遺症。輕則肌理反複潰爛,重則骨骼變形內髒功能衰竭。
而這個費南的博士在國立研究所任職期間,經過不懈努力如願創製出了新型的抗腐藥——霜蘭素,可就在他想要對外公布時,研究所方麵阻止了他並建議、要求最終強迫他把研究成果上交了國家。
約克政府拿到新藥,直接去腐疾傳染最嚴重的卡爾斯蘭設立了製藥廠。很巧的是,全球最大的野生霜蘭繁殖區就在卡爾斯蘭。然後約克就大片大片的收割,流水線不停轉地製藥,然後以一個匪夷所思的價格出售給卡爾斯蘭賺取大量外匯。
更可氣的是,在這一係列變故之後,研究所聯合政府,竟然給這個費南博士頒發了國家貢獻獎,而醫學界的最高獎項則與他失之交臂。
所以這個費南博士就憤而退出研究所,並多花了三年時間,創製了另一種抗腐疾藥劑,並直接署名在全球範圍內公布公示。誰都可以去製這個藥,他一分專利費都不收。
一年後,腐疾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但是費南博士跟國立研究所之間的梁子卻是結下了。
費南博士痛恨國立研究所毫無仁義道德,但國立研究所卻覺得費南博士根本沒有把約克的利益放在心上。矛盾在有心人的挑撥下,從“個人-研究所”的矛盾發展到了“學院-研究所”的恩怨。
費南博士以個人的號召力建議費南的學生別去國立研究所,國立研究所也對費南的學生設置了隱性增高的門檻,哪怕有哪個費南的學生能通過層層考驗進到研究所來,不到半年的時間也會被刁難到自行離職。
恩怨越來越深,最後勢同水火相看兩厭,最終關係徹底交惡互把對方當成空氣不再來往。
這事如果僅僅隻是這樣,那倒還有可以轉圜的餘地。
約克非常重視科研工作,所以政府不會放任費南的高材生流落在外使他們的才能浪費。但在費南大學跟研究所鬧得最凶的時候,這個費南博士低調地也成立了一個私人的研究所,全資聘用費南大學的學生和各路能人推進課題,幾個月的功夫就有了斐然成果,硬生生從國立研究所手上搶走了大半世界級的大獎。
這就是分庭抗禮了呀,約克政府重視國立研究所,但也不能強迫費南博士解散自己的私人研究所,然後讓任職其中的研究員去國立研究所工作吧?
不過有了個對手,國立研究所反而卯足了勁似的,工作起來比往常更加拚命了。政府方麵想到這一點,也就破罐子破摔不再管這個事情了。
這麽些年過去了,人員來來往往,恩怨也被時間衝淡了很多。兩家研究所隻是因為慣性所以表麵看上去不太融洽,實際上他們是存在和好的可能性的,隻需要一個契機。
約克政府對這件事情其實也一直很上心,但是有一個點始終阻礙著他們去促成兩家研究所的和好。原因就出在費南博士的身份上:
這個費南博士,正是卡讚。
卡讚的身份太特殊了,他是真正意識上與約克的曆史、當下、未來、民意結合起來的唯一一人。先別說霜蘭素事件是約克有負卡讚在先,哪怕卡讚隻是沒來由地要自己搞個研究所跟國立研究所搶人才,政府也隻能給他開綠燈給扶持政策的。這是仁義,也是國家該給他的。
再多引申一句,約克當時拿著新藥霜蘭素的提取方法去卡爾斯蘭設廠製藥賣藥,為的也是幫助約克度過經濟難關,卡讚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沒有立刻把提取方法公布出去來阻撓約克政府。
相關的政府人員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卡讚是怎麽回應他們的感謝的:“不必感謝,我也是沾滿私欲的惡徒。”
這話模棱兩可,但他們很清楚卡讚說的是什麽意思,他這是在說“為了國家利益我違背了自己的道德良心,對我的自私表達感激,更像是一種侮辱。”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的人,是真的會非常注重道德的,但是卡讚違背了自己的良心,整個約克都欠他一份人情。
基於這種種內情,費南的學生不去國立研究所的情況,成了約克政府的一塊心病。現在聽說有費南的學生來國立研究所實習,進的還是眼下最要緊的仿生科技AI分部,相關的政府人員那是恨不得敲鑼打鼓表達下喜悅之情啊。他們甚至想著要不要動點手段直接把盛放兩個人收入正式編製,然後發個兩倍三倍的工資把人留住。不過這也就是想一想,真的要是這麽幹了,恐怕會被人理解為跟卡讚示威。
所以,雖然是國立研究所給盛放AS發offer,實際上各方期待的是盛放和AS接受這份offer,這裏邊兒的屬從關係其實是倒調著來的。
不過為了顯示鄭重,政府部門還是跟國立研究所的相關負責人召開了一次重要會議。在會議上,政府方麵點出了盛放AS進入研究所實習的內在意義,同時要求研究所方麵必須給予兩人最大程度的支持和關照,並積極推進正式入職的事宜。
這種規格的禮待從未有過先例,於是就引起了部分人的眼紅。
盛放和AS不知道,自己這才接了offer,已經有無數雙小鞋等著他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