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在耗盡魔力和生命力的那一刻,靈魂不自覺地漂浮而起又遊**進了靈界。在翠石發生的事情如走馬燈般一幕幕重現,她被這些記憶所包裹,璀璨得連瑰麗的靈界與之相比也黯然失色。
穿著黑色鬥篷,拿著巨大鐮刀的死神第三次出現在盛放眼前。
盛放:“AS?”
死神:“是我。你可以在靈界休息一段時間,再去完成下一個任務。”
盛放心想,這幅樣子的AS確實比翠石時期的他來的刻板沉悶很多,不過自從在魔法世界走了一遭,她就對世上無法理解的奇妙事物保有了敬畏,因為那些都是架構在她認知和三觀之上的常態事物,沒有親身經曆過,她不可能想象得出其內在原理。盛放:“不用了,直接去下一個世界吧。”
死神似乎點了點頭,但是無風自動的碩大鬥篷掩蓋了他細微的肢體動作,死神:“具體的情況,會複刻上一個任務的流程傳達給你。”
盛放熟門熟路地一覺醒來,場景再次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凝固腐敗的血液,動物和人死鬥留下的肌理碎片,骨骼、髒器、死不瞑目。一副幹脆又了無生機的凶案現場。
不過盛放也就是在醒來的那一刻,稍稍被刺鼻的血腥味刺激得皺了皺眉,而後她就十分淡定地推開窗看了看外界的風景。這一看,就真的把她嚇到了。
荒蕪又破敗的城市裏,還可以明顯看見近日早前的繁盛狀景。但此時此刻,原該車水馬龍人流不息的街道上,四布著碎裂的車玻璃、火光、微弱爆炸,以及大量無序遊**的——喪屍。
AS的身影再度出現在盛放身邊,同時帶來了世界信息。
AS:“你現在身處的是麵臨重大轉折的G-923198號世界——鹽輪。文明科技進度與你第一世相當,不過因為喪屍的出現,這個世界可能會跟翠石一樣演變出魔法和鬥氣。你的終極任務是,保護七名生物學家成功完成抗喪屍化疫苗以及解毒劑的研發,並按照他們的本意,將配方發送給整個世界受難於喪屍末日的生靈。任務要點就突出一個‘保護’,你要做的就是不讓七名生物學家,變成非法穿越者金耀曦踏上世界權力巔峰的炮灰。”
盛放:“我有個問題,這個金耀曦的到來與否,文明進程會有什麽差別?”
AS:“如果她不來,那麽這七名生物學家雖然會在末日中熬得很艱難,但是相關的藥劑會得到全球化的普及,如果按照這個劇情下去,那麽一萬年後這個世界的魔法危機將會被一個天選之子解決。
但如果沒人限製金耀曦的行動,那麽這七人就會死去,相關藥劑也會被權力係統牢牢把控,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將越來也大,魔法危機依舊會在同一個時間節點爆發,但這個劇情走向下的天選之子,也會跟這七名生物學家一樣,自然而然地因為蝴蝶效應而被消滅。
所以,保護這七人,等於拯救了兩次世界。”
在什麽都缺,就是不缺喪屍的末日年代,要隻身保護七個人談何容易。不過既然在金耀曦不存在時,這七名生物學家也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並研發出抗毒藥劑,這足可見他們的韌性。所以在“保護”這一塊,盛放不是很擔心,她比較擔心的是這個穿越者的性格和行為邏輯,如果這個金耀曦跟婭蘭絲一樣癡迷於不可能存在的“完美戀情”,那麽這事情就好辦。但顯然隨著任務次數的增加,需要對付的穿越者也會越來越棘手。
AS給出了金耀曦的基本情況介紹:“需要特別說明的是,雖然我稱呼金耀曦為非法穿越者,但穿越從來都不隻是指代空間穿越,重生這類幹擾時間線的行為,同樣可以定性為穿越。金耀曦本來就是這個世界也就是G-923198的居民,第一世時所托非人落得淒涼境地,一朝重生就是靈泉空間在手,早早屯了物資軍火就等著末日開幕搶占地盤資源覓得良人成就人生巔峰。這個劇情聽著是不是很耳熟?”
盛放:“標準末日女主爽文?”
AS扶了扶鏡框:“如果你也需要這口包治百病的靈泉,我也可以給你。不過任務前可選的金手指,隻有一項,類似於死靈術,你懂的。”
盛放想了想,既然這是標準末日爽文的設定,那麽在這個世界觀下通常也會有異能這一個內容咯?
“我能選個異能嗎?”
AS:“你確定?這個世界的異能還十分粗糙,而且這次以及往後的任務,我也將不再過多的陪伴你,你確定要選一門可能沒什麽用的異能而不是大大提升生活質量的靈泉?”
盛放攥起拳頭調試了下自己的死靈術,試了幾次沒有半點回應,然後她就確定了自己的選擇:“沒有力量保護的靈泉是沒有辦法帶來生活質量的提升的,那樣太招眼,也太找死。我見過貧民窟裏常態的暴力和犯罪。我想末日裏,這些情況應該更糟。”
AS欣慰於盛放的自主思考,雖然她一直具備這種能力。
“那麽你想要什麽異能,元素類型的有風火水雷等等,特殊類型的有空間催眠視聽強化等等非常多。”
盛放:“隨便來個元素類型的吧,就你說的第一個風係好了。”
AS成功被無語到,也是沒見過對待金手指這麽隨便的人。不過盛放的悟性AS是見識過的,即使拿到高等宇宙,她也是學習能力最強的那一小撮,不過這個任務開始他將不會過多引導和劇透,能把這個風係異運用到什麽程度,就得看盛放自己的造化了。
盛放掌握了風係異能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割斷了自己的一頭長發,隻留下一點可以紮起小揪揪的長度。打理好了行頭,盛放抄起一根鋼管就上了路。
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裏,不僅僅是這條商業街,似乎整個華國乃至整個世界都失去了文明社會本有的秩序。這是因為喪屍化是一項無預警的隨機性事件。這跟你的人種國籍無關,也跟你的性別健康程度無關,甚至於跟你是死是活也無關……整個世界活著的生命以及死了但屍體還保有一定程度完整的死體,全都陷入了一場隨機化的末日困境中。
在這個毫無預警的末日到來後,你的枕邊人可能上一秒還在跟你耳鬢廝磨,下一刻就化身喪屍咬碎了你的喉嚨將你同化成食人的怪物。
也有可能你有一個很愛你的爸爸媽媽,但是在你放學回家推開門的那一刻,迎接你的不是飯菜的馨香和溫暖的笑臉懷抱,蓄勢待發的死亡也瞄準了你的咽喉。
或者是在一輛地鐵上、一班遊輪上、一架翱翔天際的飛機上,你雖然幸運地沒有被末日“點名”化身喪屍,但在這些擁擠狹小的空間裏,你成了唯一一塊被垂涎的鮮肉。
有時候,其實在第一時間成為喪屍,都算幸運的事情。
不過這些苦難和黑暗,盛放並不打算去過多探尋,她隻是初來乍到對這個世界並沒有感情。她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初衷,她付出所有隻是但求一死。
盛放一路走,一路用鋼管給喪屍爆頭。現階段還是末日初期,喪屍化的人類還是步履蹣跚行動遲緩的狀態,但是能像盛放這樣殺喪屍不眨眼的,其實還是不多見的,畢竟都是文明社會不常見血見暴力的人,平日裏動手殺個雞殺個魚都嗚嗚嗷嗷一邊下刀一邊叫喚,好像被宰的那個是自己似的,怎麽可能下得去手打殺麵目猙獰的喪屍?
若非被逼到極致的險境,大多數人還是更願意等待政府和軍隊的救援。然而喪屍化是無預警的,軍隊雖然能快速控製住異常,但是內部損耗慘重的他們,在失去富有大局觀戰略思想的上峰後,根本做不出大範圍搜救的舉動來。
所以盛放的特立獨行,就成了一副街景。有人向她求救,婦女老人男人病患,盛放一概不理,唯獨孩子,她還願意搭一把手。
盛放不否認自己的冷血,她知道自己無法撐起一個援護團體安危的人設,所以寧可一開始就不去做。好在這些求救的人,他們求救隻是因為害怕,而不是真的已經麵臨生死關頭。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真的麵臨生死險境,這些人估計又能爆發出求生欲望為自己掙得性命了吧?
盛放帶著兩個路上撿到的孩子一路往郊北去,路上看到一隻困在車廂裏的喪屍,順手解決後盛放就開走了這輛代步工具。
郊北實驗室實在偏遠,雖然有車有油路上不堵也沒迷路,盛放依舊開了足足三個小時才到地方。盛放覺得有機會還是得搞輛越野,再遇到這種情況她直接就飆小道一路顛過去,算算能少開一小時。
好容易找到了這個實驗室,盛放下車就看到了喪屍在扒門。
雖然AS說這七個能研究出抗毒製劑的生物學家,是因為金耀曦才被炮灰的,所以理論上來說,隻要不是金耀曦指使的這幫喪屍圍攻實驗室,那麽這七人必定就能活下來。
這推導要是讓AS聽見,他準得給盛放鼓鼓掌。善用因果律的邏輯寶才,我可真是撿到鬼了。
不過盛放也不可能真的放著不管就在一邊看戲。盛放鋼管不離手,下了車就是一頓幹脆利落的夯頭攻勢,三五不時穿插幾個肘擊和掃腿,沒一會兒功夫扒門的喪屍就悉數死絕了。
盛放敲門卻隻聽到一陣嘈雜,雖然沒有呼救,但是盛放還是擔心有喪屍混進了實驗室內部,於是三下五除二麻利把鎖撬開,一腳蹬開門,卻發現室內一個人也沒有。
在部隊訓練出的感知力,讓盛放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於是盛放就釋放了自己的風係異能,利用一陣微弱的幾乎無法被察覺的氣流,快速而輕緩地覆蓋又穿過整個實驗室。空間感有所差異的地方,就是問題所在。
盛放:“我知道你們躲在資料櫃裏,喪屍已經被我解決了,你們可以出來了。”
沒有反應。
如果不是想著要跟這幫人好好相處,盛放可能真的忍不住直接一個風刃過去劈碎櫃門逼他們出來。
就在盛放苦思冥想怎麽讓人出來的時候,又有幾個人進入了研究所內。盛放見過其中一人的照片,就在AS給她的金耀曦的檔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