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趕往卡讚別墅的路上,已經跟盛放製定好了策略。

“我們的信息太少,事件又複雜得遠超預期,所以既然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就應該去查探。”

然後問題就回歸到了“如何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進行秘密搜索”的困境。

AS:“魔法靈力不能用,但是異能是身體力量所以保留了一些,你可以用風係異能,我可以調集土係、金屬係異能,從側麵大開門洞進入。哪怕進去之後是天羅地網,實在不行我還可以調集空間異能強行躍遷。總之自保不是問題,而且即使被察覺也沒有關係,卡讚並不一定就能想到是我們。”

製定好了計劃,AS一到兩人就行動了起來。

AS擁有全係異能,但是強度被壓製的非常低,所以從山腳往上挖出一條通道,還是費了不小的力氣和不短的時間。

但好在兩人最終成功且隱秘地進入了別墅的地下空間。

整個地下空間非常大,層高高達二十餘米,雖然燈火昏暗,但一眼看不到頭的開間進深依舊給人一種空****的危險感。

不出兩人所料,這個地下空間的進出口設置了極為精密繁複的警報裝置,但經過“安檢”進到內部,則相對沒有那麽多掣肘。

盛放AS沒有因此掉以輕心,兩人始終保持著元素化,如一縷輕煙般緩緩進入空間的內部。

瑩綠的光刺破黑黢黢的昏暗進入兩人的視線,這光不刺眼,但也不安詳。等到兩人越過轉折來到光源前,頓時驚了。

24排24列,總共576台機能艙中,接收著至少二百多個活人。機能艙中的人站立著漂浮在瑩綠清透的**中,赤身**被插滿了管子,間或湧動出的微弱的氣泡昭示著他們尚且活著的事實。

待到盛放和AS湊近看清這些活死人的麵容,心中驚駭更甚。

這些人,全是政府要員。

盛放:“你有對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深入了解過嗎?這個世界已經出現營養液了嗎?”

所謂的營養液就是代替食物和水維持生理機能正常進行的物品,製作“代餐型”的營養液工藝難度並不高,壓縮餅幹就是這一產品的早期雛形。但僅僅是這種程度的營養液,根本支撐不起“浸泡使用”。

AS:“這個世界並還沒有研發出營養液,但是機能艙裏的這些人,能健康地活下來確實是因為這些‘營養液’的作用。”

盛放注意到了AS的措辭,他是說營養液起到了作用,而不是說提供了養分。這兩者確實有重合的部分,盛放也分不清AS這是有心還是無心,但是這個發現讓她想起了一樣至今不解的東西。

“【拉貝之血】”

“他們並不是靠營養液活著,而是拉貝之血讓他們避開了時間線的摧殘。”

AS:“暫時規避生命衰退的物品,有很多,但都不像是這個世界才會有的東西。我猜測,這個世界曾發生過多條世界線的交匯,這對複雜維度來說是極有可能發生的。”

結社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組織?盛放和AS心底不經生疑。

兩人觀察了一陣,最終也沒有得出更多的結論,但是這一處秘密囚禁安置政要的所在,必不可能無人來訪。隻要見到了人,就可以知道更多的信息,今天見不到不等於永遠等不到。盛放在室內做了【微風道標】,隻要這處地下空間內的氣流發生交換變化,她就能感知到並趕過來。

兩人離開別墅卻也沒有立刻休息,得知政要被囚禁的實情,這能調查的事情就很多了。

兩人把被囚禁的政要分成兩批,盛放負責女性,AS負責男性。兩人從這些政要的職務開始整理,列出表單直接查這些人近期出席的活動。

單純整理這部分信息就用了大半個晚上的時間,但是信息整理出來卻依舊無法歸納出結論。

這些政要,既然能被稱為政要,那肯定就是各個職能係統的一把手二把手,他們所負責的事情鮮少有重合的部分。所以試圖在他們的活動行程中窺看出違和,實在是難度頗高。

盛放:“如果結合卡讚的來曆來看,會不會有新的發現?”

AS:“這是個方向,但是依舊雜亂無章。”

又歸理了半宿,兩人還是絲毫進展也無。而這時,盛放預設在別墅地下空間的【微風道標】傳來的異動。

盛放:“有人進了地下。”

兩人全速趕往卡羅山別墅,但因為AS的權限受製,所以沒有辦法瞬息抵達。等到兩人再回地下空間時,就錯過了來人的對話開頭。

進入地下的是卡讚和一個戴著誇張羽冠的女人。

卡讚:“再有兩個月,替換計劃就要落定,那個機器人找到了沒有。”

羽冠女:“近六百台機能艙還隻填滿了三分之一,你有把握在兩個月內落實嗎?”

卡讚:“除了霜蘭素那件事之外,我再沒有失約過。我的能力,你再清楚不過。”

羽冠女:“好吧好吧,其實是你要的機器人還沒找到,所以我不好意思說。你真的太能幹了,十二祝者中,論實幹誰也比不過你,這讓我實在是很挫敗呀。”

卡讚皺眉:“必須要盡快找到他,夏娜。我有不好的預感,一個脫離控製的機器人並不是什麽好事。”

夏娜:“我有在用心尋找,你放心。”

卡讚麵色稍霽,但依舊再三囑托,“最好能在我沉睡的這段時間裏找到他。”

這回輪到夏娜色變:“沉睡?你把我叫到這裏來難道是為了……不行,絕對不行,你會吃不消的。”

卡讚:“沒關係,為了結社的意誌。”

夏娜:“我勸不動你,但我絕不會幫你。即使要做這件事,也必須等你身體恢複了一些。一個月後,不,半個月,哪怕一周。”

卡讚:“他們會死的。”

夏娜帶著一股並不是衝著卡讚的怒火高聲喊到:“那就讓他們去死!為什麽要用你的血養著這幫蛀蟲。他們既然已經被機器人替換,那就直接殺了他們不就好了!”

卡讚的臉上忽然浮現出從未有過的溫和,那是一種無法名狀的生機。

就像是陰鬱了一千年,終於被陽光眷顧了一瞬的土壤,在溫熱的光灑下的那一刻,陰暗的土壤奮力迸發出自己從未展現給世間的生命力。

陰鬱中開的花,不是邪惡至極就是純善無匹。

卡讚:“我們為了救濟那些生而困苦的人,在不正當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但既然我們是要施救,本不該創造傷害,雖然有這樣那樣的理由可以辯駁,但錯誤就是錯誤。羈押、囚禁、束縛,這是惡行,但謀殺是更大的惡行。以殺謀生,太荒謬了。”

“我是不死的,夏娜。我很感激你的關心,但為了替換計劃,為了那些身處絕境的人,為了結社的意誌。我失去一點血,昏睡幾天算得了什麽呢?”

夏娜:“拉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