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民意。

盛放對這起事件隻有這一句心聲。

“那個機器人怎麽樣了？”

AS：“沒有找到。本來這些仿生機器人都是帶定位的，但是隨著那個富商的死亡，機器人也離奇失蹤了。”

盛放：“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AS：“你是想說這起事件是卡讚策劃的嗎？”

盛放皺眉：“說不清。”

AS開始梳理起這其中的可能性：“暫且不提事件起因的偶然，單從結果來看，這確實對卡讚的計劃起到了推導作用。不過跟預想的情況也有點不同，人們呼籲的不是給機器人設置限製，保護人類的安全；大家要求給機器人設置保護係統，以杜絕這樣的事情再度發生。這是好事，說明人類的同理心也分到了機器人的身上。哪怕是因為卡讚的關係，但也算是整個社會的進步了。”

AS提到的這些，盛放其實早也想到了，但是困擾盛放的違和不是這一點，但具體是因為什麽，她又說不清。

原本，盛放以為這個照著卡讚定製的機器人和這個富商會是“恩多爾”和“多倫”，但她已經向仿生分部求證過，這個富商叫赫比羅倫德，這個機器人直接就沒有名字。兩個人完全跟關鍵人物無關。

AS不想盛放沉溺在自己的想象中，試圖轉移話題調動她的情緒：“明天就要回仿生分部上班了，得做些準備才行啊。”

盛放：“確實。喀拉他們已經在催了，明天帶到單位的小米粥，一桶怕是不夠喝。”

“慶祝一下吧，為畢業，為不用再趕論文，也為能睡個好覺。我們去買菜，然後我來煮。”

“行。”

第二天，喀拉等人給盛放和AS的回歸辦了個歡迎會。曆辛見到兩人，很是吃驚。

準確的說，是對AS感到吃驚。

曆辛：“你是……人？”

這話聽著像罵人，不會AS並不會借題發揮，AS：“是不是很意外？”

曆辛點點頭。其實在進入仿生分部旁觀了一段時間後，曆辛已經發現這個時代的機器人的製造水準其實非常高，就拿“思考元件”這一核心配件來說，曆辛反正是想不出來它生效的原因。

歡迎會過後，眾人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近期這段時間仿生分部的主要工作內容是給機器人設定安全程序，保護人與機器人雙方的安全。

編程是仿生科技的基礎，但卻不是主攻技能，所以仿生分部就從IT分部調借了人手來幫助攻克相關難題。曆辛就是其中的代表，同時也是本次項目的主要負責人之一。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可能是早先有過一段“誤會”的關係，曆辛與AS走的格外近。出於防備的考量，AS也表現出了恰到好處的善意和熱情來推進這一關係的發展。

編程是細致活，尤其是這樣從無到有搭建框架更是費時費力費人工。事情一多，需要交接的場合就會變多，交互越多，關係就會越親密。曆辛有意接近，AS假意配合，兩人這麽一來一往，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就好的跟一個人似的了。

這時有人私底下悄悄地問盛放：“你跟艾瑟不是男女朋友嗎？怎麽曆辛跟艾瑟越走越近？難道他是gay？”

盛放本來想直接否認，但是話到嘴邊停了一停。

AS，戀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盛放心想。

盛放：“我們隻是在一起長大，沒有朋友之外的感情。”

這天下班回去的路上，盛放有些心不在焉，AS看出了她的不對勁，問她因為什麽。

盛放：“大概是論文寫完了，有些不知道做什麽。”

這時曆辛從辦公室裏小跑了出來，“艾瑟，跟我去吃牛排吧！”

AS：“但我跟盛放早就約了晚餐。”

盛放：“沒關係，卡讚老師找我有點事情，你們去吧。”

曆辛親昵地挽起AS的手臂晃了起來：“去嘛去嘛！”

盛放直接跟AS告別，然後掏出手機假模假樣地接起了電話，一副確實有事在身的樣子。

AS跟曆辛去吃牛排，盛放沒事做，就嚐試著使用被壓製的所剩無幾的異能，潛入了卡讚的家。

卡讚有好幾處居所，都很隱秘，即使是AS也自認無法全部查到、查清。這幾處居所，往來的人不多，但AS認為這些人很有可能都是十二祝者之一。

卡讚在共和國的台麵上有個光輝的支柱形象，但他跟隱秘勢力的勾連卻十分深刻。這種深刻暫時無從判明正義邪惡。但從富豪慘死一事來看，別的都不提，卡讚對“民意”的把握已經比共和國的首腦還要高，這是非常危險的信號。

探查清楚卡讚的底細，是亟待解決的事情。

這次盛放來到的是卡讚在郊外購置的一處別墅。這處別墅的地理位置很好，是在卡羅山山腰的一處自然平台上搭建的屋舍。山泉、繁花、古木、鳥語一樣不缺，同時保留了自然環境的清新幽雅和人工建築的人文特質。

這座宅邸是非常標準的富人別府，建起來也不是為了日常起居，一般隻作為宴飲度假時的去所。所以平常主人不在的場合，別墅裏就隻有三個仆人住著，負責每天的打掃和屋舍園藝的維護。不過盛放一潛入進入就發現了這三個仆人的不對勁。

與其說這三個人是仆人，不如說是“高危機器人”來的更貼切。這三個機器人顯然是仿生機器人無疑，其物種特征和行為方式與“人”毫無差別，但是它們肢體之中、體表之下、軀幹之內搭載的熱武器，其強度之高、冷兵器的數量之多，到了盛放都覺得匪夷所思的程度。

盛放自認憑自己的素質，赤手空拳同時對付這樣三個機器人，擔著受一點輕傷的風險是能拿下的。但要想悄無聲息切斷這三個機器人可能搭載的警報係統、自爆裝置將其製服，卻幾乎沒有可能。

基於這點認知，盛放決定將隱藏潛入的策略貫徹到底。

這座別墅內除了三個武裝強度詭異的機器人之外，就建築層麵而言，整棟房子沒有特異出格的地方。不過盛放擁有的異能不是水火雷電，而是風，也就是對氣流的感知和操縱。隻要盛放想，她就可以找到一座建築的所有縫隙。理論上來說，絕對封閉的空間裏是沒有氣流交換的，但是盛放同時又具備對壓強的精細感知能力，所以在盛放用異能對整座別墅進行了一輪地毯式的搜索後，她發現了不對勁。

別墅下方還有空間。

在β世界，盛放的魔法和靈力被完全壓製，碩果僅存的異能也隻剩下了百分之一不到的能力，在這種情況下，盛放雖然勉強還能做到元素化把自己變成一縷風，進入別墅的地下空間不難，但如果地底下有著更多的機器人，那將會是致命的。

盛放無法，隻得尋求AS的幫助。

好在兩人之間的腦波通訊還能正常進行，所以兩人雖然相隔甚遠，但是盛放的求助信息一經生成發出，AS就第一時間獲悉了事件全態。

這時候AS正和曆辛用完晚餐，曆辛還想跟AS去酒吧再喝一杯，但被AS拒絕。

AS：“我還有點事，改日再約。”

曆辛不以為然：“陪我去喝一杯嘛！你難道放心我一個人去酒吧啊？”

這話裏的挑逗和親昵太過直白，AS聽得出來但不想回應，AS：“我真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改日再約。”

曆辛神色不變，姣好的眉眼中依舊晃著細細簌簌的桃花，若叫他麵上暈出兩團薄紅，就是春色湧動迷情時分。他以某種親密的口吻對AS發起探尋：

“是盛放吧？”

是疑問的語氣，但卻內藏著一股冷冰冰的堅定和確信。AS很明白曆辛的思想已經走偏，這個時候他無論是否承認，都會被曆辛解讀出複雜的含義。

他如果回答是，那麽盛放會被曆辛記掛上；

他如果回答不是，但曆辛已經確認了他的目的，所以曆辛會認為他因為盛放向他撒謊，於是更加記掛盛放。

這個問題隻能跳出這個問題本身質詢的內容來回答，所幸AS對曆辛這個人的性格把握的很到位，他一回答就讓曆辛的隱秘恨意悉數消解。

AS：“我隻是不想我們的進展這麽快。”

曆辛笑了，他覺得自己在被AS認真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