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早前已經查到結社在互聯網上設置了一個資源站,不過這個資源站經過多重加密,輕易還就破解不了。這回獲得了夏娜的權限,AS就好好查了起來。

夏娜也是十二祝者之一。卡讚是【生命之環】的祝者,夏娜則是【華麗之環】的祝者。與能夠提供十年生命力的卡讚不同,甚至與其他所有的祝者都不一樣,夏娜是隻擔任“祝者”這一名號而不承擔任何責任的祝者。換言之,夏娜並不給任何人提供任何東西。

夏娜的社會身份很多,有舞蹈老師、古文明研究學者、無名歌手、大型歌舞劇的配角等等。這些身份和她擔當的稱號十分違和,夏娜既然能用羽毛把自己裝裹出華麗的形象,但做的卻是籍籍無名的一個普通人。

這一點讓人費解。

而更讓人費解的是,帶著傭兵突然闖入卡羅山別墅地下空間的格雷,其實是夏娜的哥哥。與籍籍無名卻擔綱【華麗之環】祝者名號的夏娜不同,格雷作為前【武裝之環】祝者,卻稱得上實至名歸。

結社資料站內並沒有對十二環名稱代表的含義加以注釋,但是顧名思義,【武裝之環】肯定跟軍火軍備有莫大關聯。資料中顯示,格雷曾大力推進武裝技術的研發革新,思路和行動幾乎就是翻版的凡柯冷昂。格雷的高光時刻是在共和國發動獨立戰爭那一年,格雷依靠自己的關係和底蘊給卡讚提供了一批足可讓起義軍跟當世最強部隊叫板的武裝軍備,但是世人都以為這部分資源,是由卡讚提供的,而格雷卻是連名字都沒有在史書中留下。

高光時刻之後就是至暗時刻,獨立戰爭一打完,共和國一建立,格雷就被結社除名了,理由是:殘暴成性,傷殺平民。

在這之後關於格雷的記載,就隻剩下很零碎簡短的內容了,而且還多是夏娜個人上傳的文本資料。從這些文本資料裏可以看出,夏娜這些年其實一直在追查格雷的下落,夏娜也找到了格雷的幾處藏身地和軍工廠,正是因為這些發現,讓夏娜意識到格雷與流竄在各國大肆破壞的宗教恐怖分子來往甚密,一直困擾著各國政府的“恐怖分子哪來的軍火”這一問題,也得到了答案。

但是,夏娜並沒有把這些事情透露給共和國政府,隻是上傳到了結社資源站內,同時設置了十二級權限,這是隻有祝者才能查看的內容。瀏覽記錄顯示,夏娜本人之外,還有十二個人查看了該條信息,多出來的那個人是誰不得而知,大約是結社的最終話事人。

這些文本都是以夏娜的視角對格雷的行為做的記錄分析,但僅僅從這個角度去深挖,也能意識到格雷其實也一直在想辦法找到夏娜並且滲透進卡讚的生活中。AS越看越覺得奇怪,卡讚、夏娜、格雷三人,雖然都是祝者,但是彼此的性格,雖然他還隻窺看到冰山一角,但他們顯然不是合得來的人才對。

到底是基於什麽原因,促成了這三人現下這種“相處模式”呢?

AS在卡讚的履曆中找到了一個可能可以被定性為關鍵要素的原因:夏娜和格雷兩人都是卡讚領養的孩子。

這一層關係,把這一係列的事情都串聯了起來。同時還提供了一個十分容易展開的情理基礎,知道了這一點,需要深挖的內容,就隻剩下格雷搶奪拉貝之血的目的了。

但這件事情,肯定沒辦法從結社的資源站上找到線索。同時,也沒有辦法從格雷身上問出有價值的信息。準確的說,被AS困住的那個格雷,並不是格雷本人,而是仿生機器人。原本AS還好奇,格雷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親自下場做這種髒活累活,結果他一上手把人綁了才意識到,這根本就是用來刺激夏娜的機器人罷了。

AS這邊整理著信息,盛放也沒有閑著。早在一開始兩人就做好了分工,AS整理信息的能力比較強所以由他來做這部分工作,盛放負責的部分則是修理機器人和戒備。基於能力特長進行任務分配,這樣的策略是十分正確的。

不過波瀾尚未消亡,陰影中一直潛伏著暗湧。

盛放這邊剛修好那三個被格雷一夥人打爛的機器人,卡羅山下就出現了異動。這時候的盛放已經今非昔比,她在把體內的異能留存度調養到最高的那一刻,飲用了半個標準劑量的【拉貝之血】,將異能強度固化了下來。這時候的她,雖然作戰能力相較巔峰時期依舊差著幾乎全部的實力,但是異能無限使用還是給了盛放橫走著的底氣。

不過能量是守恒的,異能是這樣,拉貝之血也是如此。拉貝之血確實能固化生命狀態,但是這種固化消耗的是拉貝之血本身蘊含的能量。所謂的“飲用拉貝之血可以保持十年年輕”這句話中,十年這個定額,其實是不精準的。年輕人保持的時間會短一些,因為消耗大;老年、垂死、病患則可以維持更久。十年這個數值,隻是折中。由此可以想見,半個標準劑量的拉貝之血,其實是並不能讓盛放的異能無限使用太久的,盛放估計著,收拾掉山腳下這二百來個傭兵,異能省著點用的話,半管拉貝之血的能量估計勉強夠用。

隨著傭兵的上山,首先“迎接”他們的是原本在別墅內“任職”的三個機器人。盛放在修理他們的過程中,順帶解除了他們的限製命令,這三個機器人現在的作戰能力可就遠不是格雷初次潛入時那麽“人畜無害”了。

見人上山,這三個機器人先是胳膊裏彈出超微導彈轟炸一輪,然後解開重機槍限製對著山腰來一輪無差別地毯式全覆蓋轟炸,子彈打完輪上激光武器登場,紅、藍、白三色激光射線看著細細的就一條線,但橫掃過去山樹岩塊悉數被攔腰剖斷。然後還有什麽迫擊炮、點射狙擊、手雷、閃光彈、催淚瓦斯等等等等,不考慮命中率都能輪番炸上十分鍾。

格雷這時候也知道情況要糟。

形勢看起來像是卡讚這邊狗急跳牆拿出了軍火在胡亂轟炸,可是卡羅山雖然偏僻,但也是共和國首都的郊外,又不是徹底杳無人煙,這麽大的動靜鬧出來,肯定會驚動警方和政府。這種火力出現在首都,共和國方麵要出警肯定是大隊人馬全副武裝出動,到時候要是再把這隊雇傭兵截了,那格雷也是有點心疼勞務補償費的。

但如果讓格雷就這麽撤出卡羅山,他又是不樂意的。這是格雷基於現有局勢做出的判斷。

這個世界並不如報紙新聞教科書上說的那樣唯物主義,在結社的那段時間,格雷認識了很多能人異士,卡讚不老不死劍術超群還有很多秘密,夏娜則天生具有複合型的物質操作能力,包括格雷本人對火器也有敏銳的直覺,他能看出漏洞也能想見改進的方案,這些都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天賦。格雷自認見過許許多多異能,所以在別墅地下空間被兩個陌生人截胡,隻是讓他有些不爽,但還不能叫他忌憚。

就是因為這點認知讓格雷覺得,既然對方不惜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也要阻攔他上山,那麽這兩個憑空冒出來的人,肯定已經沒了對抗數百傭兵的作戰能力。

既然如此,就不該放過機會。

於是,格雷要求傭兵抓住火力傾瀉的空當上山。

這個判斷和方案,從絕大部分層麵去考量,都是正確的,但可惜盛放本身就是最大的變數。

等到三個機器人搭載的火力一用完,這幫傭兵就殺上了山腰。盛放不慌不忙自屋頂躍下,正當傭兵想要將其擊殺在半空的當口,盛放是身影卻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而後哀嚎起。

盛放行秦陽劍訣並風身法穿行人群,每一劍揮出總能製服一到兩名傭兵。秦陽是最剛正的劍,是君子的劍,仁義的劍,所以每一劍都強硬得有如泰山壓頂,卻不會傷人性命。

不過一兩分鍾,兩百多名傭兵已經倒下大半。

這也真的不是因為他們太弱。這些雇傭兵都是國際市場上開價最高,業務能力最強,資曆最老的金牌戰士,某些中等體量的國家的頂尖士兵的素質還不一定比得上他們來的老辣。他們之所以一個照麵就被盛放製服,並不是因為自身弱,而是盛放太強也太詭異。這些傭兵平常出任務麵對的都是人力,但盛放的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人”的範疇,再加上盛放是以一敵多根本沒有掣肘,而且還有風身法提供隱身和加速效果,往往一被察覺到行蹤,她就已經換了戰場。

打也打不過,抓又抓不住,這個作戰難度實在太高,還站著的傭兵不想白白被扣在共和國,於是就打起了逃離的心思。

但這時盛放已經隱約看到遠處的警燈閃爍,所以她不可能這個時候放人離開,但同時她又得趕緊帶著夏娜和卡讚離開,並且還得封鎖住別墅地下的空間,不叫替換計劃暴露。

時間緊迫工作量還大,但實際上解決的辦法很簡單——AS直接把人安置到了地下空間,然後封死了出口,然後跟盛放一起把餘下一百多個傭兵製服,然後一道進入了地下空間。

後麵的事情就不歸他倆管了,接力棒已經送到了警方手裏,頭疼的人也變成了率先發難的格雷。

至於外界如何猜測,國際形式如何動**,全都跟盛放和AS無關。一切隻等卡讚醒來,由他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