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星光熠熠,京郊的宅院一如既往的安靜,內裏裝潢卻與平日大相徑庭,刻複古跡的府邸紅綢遍布,院角精美的琉璃燈高掛,整個院落溢滿喜色。

屋內端坐的少女身穿正紅勾金婚服,上麵密密麻麻秀滿福字暗紋,後背是一整個鳳凰式圖,五彩線勾勒出的金凰展翅欲飛,樣子栩栩如生,胸前是一顆顆赤金嵌紅寶石的盤扣,繁華點綴,與烏發間的金冠玉釵遙相呼應,襯得那張白玉似的芙蓉麵瑩潤昳麗,像高掛的月牙,漂亮迷離,似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蘇宴打開房門視線便不由自主地黏在花音身上,今夜他的神明格外不同,盛裝下的她褪去以往素色的淡漠,兀地染上紅塵豔色,屋內龍鳳紅燭燃燒,隻留了一盞床邊小燈,昏暗的光線下,夜色混雜,她身上仿佛籠罩了一層朦朧飄渺的油畫色彩,抬眸看向他的那眼似穿過無數光陰,他們的相遇充滿命中注定的際遇。

見蘇宴站在門口不動,花音有些緊張的垂下眼簾,長而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她將自己熱意漸濃的麵頰藏在團扇下,隻露出一雙微顫的,含情似水的眼。

蘇宴舔了舔幹澀的唇瓣,隻覺得胸膛緩緩燃起一團烈火,直至這刻,他仍舊有些恍惚,腳下如踩在雲團上般,飄飄然,太過渴望的東西在唾手可得之時反而讓人躊躇難安。

“音音,以後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蘇宴漆黑的眼睛裏含著濕氣,因內心激動,步伐較快,走得有些跌撞。

“你可知為了這一天,我等了多久?”蘇宴嘴角勾起一抹喟然的笑意,歎息般緩緩道,“幸好,終是讓我等到了。”

越是沉迷於神明的溫柔,他越是惶恐不安,在無數個寂靜的夜裏輾轉難眠,像個懷揣巨寶的小偷,生怕某日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所擁有的如黃粱一夢,一切不過是神明無聊的產物,她轉頭便可抽身離去,任他使出萬般手段也留不住她離開的步伐。

蘇宴知道自己不正常,扭曲變質的愛意,超乎尋常的占有欲,他放縱自己陰暗的心思一日重過一日,直至遮掩不住,化身囚籠,不惜一切代價將他的神明占為己有,困在這方寸之地。

願神明原諒他早已腐爛變質的靈魂,憐愛於他。

須臾,高大的身影將花音完全籠罩,蘇宴伸手將她麵前的團扇移開,緩緩俯身,吻上她的眉眼,隱在暗處的半張臉神色繾綣癡迷,他扣住少女白皙伶仃的腕骨下壓,粗糲薄繭的指腹在她細膩柔軟的手背摩挲,漆如點墨的眼眸幽深如深潭,瞳孔中跳躍的火星是一個男人對女人原始的衝動。

雖然知道今晚會發生的一切,但花音心中仍舊惴惴,幾百年如一日守在鄉野的她仍受不了這個時代快速爆發的一切,她依然活在幾百年前,是那個遵循貴女教條長大的大家小姐。

“阿宴...阿宴...”

感受到腰間滾燙的叫人難以忽視的灼熱大掌,花音嬌聲怯怯地喚著身前她最依賴的信徒,殊不知這副嬌弱的模樣隻會激起男人內心最暴烈的一麵。

蘇宴起先隻試探性地咬住她柔嫩的臉頰肉磨了磨,見懷中以往聖潔的神明麵色嬌豔,眼尾染上紅痕,默許般地將頭靠在他脖頸處,心裏滋生的破壞欲便再也按耐不住。

耳骨,脖子,肩頸,看不見的地方咬得更凶,若不看動作,到挺像個虔心膜拜的信徒。

上次花音神智不清,對一切不甚清晰,這次卻實實在在感受著。

他太熱情了。

她嚇得要命,高高在上的神明從未被這般褻瀆,像個布娃娃,被男人拆禮物似的層層剝開,褪下繁瑣的發飾,一頭黑發瀑布似散落,緊實的手臂環在她的背脊,把她擁在懷裏肆意疼愛,**的白淨皮肉顫顫巍巍,他偏壞心眼地在她耳際輕聲問:“神明大人,你抖什麽,我伺候得不好嗎,嗯?”

“阿宴,阿宴......”

花音雙眸半闔,羞得不行,腦子裏混沌一片,隻會弱弱呼喚著麵前這個欺負她的男人,一聲比一聲綿軟動人,神女墜落,不可謂不糜豔惑人,叫人恨不得把心都掏給她。

“音音,我的好音音。”

“忍一忍,一會兒就好。”

“別害怕,你隻需要感受我就行,乖。”

屋裏的傳出斷斷續續,沙啞含糊的嗚咽,直至天際漸白才停歇。

看著香汗淋漓的花音,蘇宴心頭依舊火熱,但今日他確實過分了些,他壓下那難耐的欲火,把人緊緊圈在懷裏,帶著饜足後的心滿意足沉沉睡去,他相信再次醒來懷中的女子定不會再消失了。

是我的,終於是我的。神明大人,你再也逃不掉了。

他以為自己是獵手,是囚鳥的謀劃者,卻不想其實他是心甘情願套上鏈條,依偎在主人身邊的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