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三個沒事吧?”
將三小隻帶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之後,老乞丐轉身詢問。
欒莎搖搖頭,隨後習慣性地從懷裏摸出一個碎銀子,想要送給老乞丐當作謝禮。
老乞丐婉拒了:
“我這個老家夥平日裏都是要些吃食便足夠了,錢兩什麽的用不上,還是給他們兩個吧。”
說這話的時候,老乞丐下意識地用左手握住了右手,似乎是想要遮蓋住什麽。
眼尖的欒莎發現了老乞丐的右手無名指和小指頭都被砍去,看樣子在他身上發生了一些故事,還是與錢財相關。
【噶子。】
【是,莎莎。老爺爺是外邦人,初到臨城的時候身上還有些銀兩,想要在臨城做布匹生意沒成功,妻離子散的他開始流落街頭,至今已行乞數十年,】
噶噶讀取著人物資料,對欒莎介紹道,
【而他的手指頭便是在他步入老年時被流氓地痞所斬,同時被搶去的還有他存了許久乞討得來的銀錢,那本是他準備給回鄉的自己準備的路錢。人到老時,總是會想要回到故土,然後長眠,可是他的這個願望已經破滅。】
【所以他不再執著於存錢,也會拒絕行人施舍給他錢財,隻會接受一些吃食,並且有一頓吃一頓,平靜地等待自己死亡那一日的到來。】
既然如此,欒莎也不強塞,轉手就將給老乞丐的那份碎銀交給了兩兄弟,當然還有本就為他們準備的兩份碎銀。
弟弟兩眼放光地接過,有了這碎銀,他們兄弟倆就可以好長一段時間不挨餓了!
“多謝諸位出手相救,在下告辭,有緣再見。”
噶噶告訴欒莎這地方離城門不遠,要想離開臨城可以現在就走。
一老兩少也聽出來了欒莎要離開的意思,大少年出聲詢問:
“你要去哪兒?”
“疆域。”
“我們跟你一塊兒去!”
他們已經得罪了老劉頭,在臨城的日子可能會很難過,就算手上再多碎銀也無濟於事。
聽見“疆域”,老乞丐的眼睛驀地睜大,激動地指尖都在戰栗:
“你……你說,你說你要去疆域?”
“是啊,老先生,您也要一起去?”
欒莎隨口向老乞丐發出邀請。
聞言,老乞丐的眼裏升起希望的光,但在目光觸及自己的斷指時又逐漸熄滅。
他落寞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早已無法經受舟車勞頓,已經過了可以想走就走的年紀,跟不上他們的速度了。
老乞丐將自己半生的故事講給了麵前三個後輩,完了之後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好像把此生的負擔全都卸下了一般。
“那……您在疆域可還有親故?有沒有什麽話或者書信需要我們傳達?”
大少年真切希望自己能夠幫上麵前的老者一些忙,以回報他今日的出手相助。
可是看老乞丐身上的打扮也該明白,他身上沒有多餘的東西了,當然,心中總會有些掛念……
老乞丐看著兄弟兩人,詢問道:
“你們倆可有名字?”
這一言又戳中了少年兩人的痛楚,他們沒有名字,甚至連自己的生父生母是誰都不知道。
自懂事起,大一些的少年就已經帶著弟弟在乞討了。
兩人搖搖頭,老乞丐瞬間熱淚盈眶,好似在二人身上看到了自己兒子的寄托。
當初他家破產,妻子帶走的兩個兒子也正如麵前的兩個少年一般大小。
大少年看出了老乞丐眼裏的懷念,他主動請求道:
“請您為我們起名!”
老乞丐真的就把自己兩兒子的名字按在了少年頭上。
大少年陳瑞基,小男孩陳瑞嘉。
起完名字,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一直在旁邊默不出聲的欒莎,異口同聲問道:
“你有名字嗎?”
這多冒昧啊。
欒莎點點頭,想到反派在原劇情裏的稱號,自我介紹道:
“我叫三少。”
“叁紹?”
三人品味著這名字的奧妙,一個兩個都提出自己的猜測:
“你是不是在家排老三?”
不是,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兒。
但欒莎沒有出言否認,而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於是在後麵的路途上,她就這麽變成了“陳叁紹”,作為陳瑞基和陳瑞嘉妹妹的存在。
他們都叫她“三妹”。
“三妹,前麵就是疆域邊界的小城了,我們快到了。”
陳瑞基背著陳瑞嘉,高興地對著欒莎說。
“我看見了。”
欒莎遠遠地看了一眼城牆,心底估算著疆域的軍事實力。
在離開璟國臨城之前,他們仗著身子敏捷、反應迅速,在老劉家順了一些幹淨的衣物做行李,在發現老劉頭就是攝政王的舅舅,而那日踢踹自己的正是對方的兒子時,欒莎更是沒客氣地往兩人的膳食裏邊加了點佐料。
大概就是那些能讓男子增添一些陰柔之美的不可言說的藥物。
中藥之人的胸部會發育,聲音也會變溫柔細膩;而屬於男人的特征則是慢慢消退,比如他們的喉結跟下半身都成為擺設。
若要問一個乞丐哪裏來的這麽高級的藥物,那隻能說……係統出品,必是精品!
在這個世界斷袖極為罕見,可以說是令人鄙夷的,更何況是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呢。若是發現自己變成了那樣式的人,不知道老劉頭和他的兒子該如何自處?
噶噶還覺得這個懲罰會不會太輕了:
【莎莎,要我說還是直接閹……】
【髒手,算了,反正效果差不多。】
令欒莎沒想到的是,疆域就連這種邊境小城都守衛森嚴……
璟國十分開放包容,在其邊城有不少外邦子民安居樂業,進行商貿活動等等,這也是因為璟國有這麽做的底氣;
但像疆域這種小國,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把他國的奸細、刺客放入本國,危及國家安全,所以對於邊境出入人群是格外敏感的,尤其是要想進入他們國家地域的人。
“三妹,我們要直接進去嗎?”
陳瑞基看著弟弟妹妹明顯不同於疆域子民的麵孔,陷入了苦惱。
外邦人都是會受到排擠的,這一點他在臨城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
“直接進。”
欒莎的眼睛緊盯著緩緩向城門靠近的馬車,冷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