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以莎禁閉的這七日,敖祺添可謂是混得風生水起,同門師姐無不為他傾心,時常對他獻殷勤。

此時,在幽閉穀閉目養神的孟以莎一不小心就用神識窺探到了敖祺添如火如荼的生活。

“惡心。”

她緩緩睜開雙眼,對自己剛才所探到的畫麵做出評價,眼中紅光流轉,最終恢複黑色。

七日已到,她可以離開幽閉穀……去找男主麻煩了。

沒成想,不等她去找敖祺添,人就自己到幽閉穀來接她了。

“大師姐,上次比試是師弟失手在先,還望師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計較。”

好端端的,為什麽男主要跑來跟她講這些?

孟以莎稍稍往敖祺添身後不遠處的位置探查,果然發現了幾個吃瓜的。

再看敖祺添現在認錯的模樣,雖說姿態謙卑,但那臉上的神情卻是掩蓋不住的得意。

好一出戲!

料準了孟以莎不會輕易放過他所以特地趕來裝模作樣地道歉,再加上那日敖祺添的傷分明比孟以莎更重,那日後身為大師姐,她的針對就變成了小肚雞腸斤斤計較,敖祺添就更顯無辜可憐……

孟以莎嘴角上揚,微笑道:

“好,我不跟你計較。”

不就是演戲麽?誰不會啊。

敖祺添原本打算惹怒孟以莎後立馬下跪,讓身後的人看看大師姐是如何仗勢欺人的。可他蹲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麽,有些錯愕。

現在他維持著半蹲的姿勢,站直也不是,蹲下也不是,該死的尷尬。

孟以莎輕笑一聲,邁步離開。

經過敖祺添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看上去力道不大。

實際上,敖祺添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被對方拍碎了……

等到孟以莎完全離開,在暗處吃瓜的人才紛紛現身。

其中一人朝孟以莎走的方向望了望,又回頭問:

“敖兄,你可是得到大師姐的原諒了?”

敖祺添忍住吐血的衝勁兒,轉了轉吃痛的肩關節,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又一人開始吹起了孟以莎的彩虹屁:

“我就說嘛,敖兄,是你多慮了。大師姐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她可是大師姐啊。”

聞言,敖祺添的臉色更加難看。

這回他主動前來道歉,反倒成畫蛇添足了。

說話的人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發言有些冒昧,訕笑了下。

敖祺添雖然跟他一樣同為新人,但是人家能在比試大會上傷到大師姐,完了又十分受其他師姐們的青睞……絕對不是他惹得起的。

孟以莎沒有離開,她正躲在暗處觀察這一坨人。

沒想到敖祺添這麽快就有了自己的小幫派,這些小幫派的成員以後沒少為敖祺添上位出力。

上誰的位置?

當然是孟以莎這個主峰長老親傳弟子之位咯。

孟以莎正看得投入,忽而感受到身後出現了一道強勢的氣息。

她猛地轉身,發現是封緒,自己的師父。

規矩行禮還是要的:“師父。”

“嗯。”

封緒淡淡應了聲,接著便暗自看向敖祺添等人,心底對徒弟正在做的事情有了考量。

“回去吧,沒什麽好看的了。”

“是。”

發現徒弟的話不似禁閉之前多,封緒皺了皺眉,直直地望進了孟以莎的眼裏。

那裏仿似一灘寂靜的死水,波瀾不驚,沒有生氣。

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你最近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果然禁閉七日的懲罰還是太重了,他當時應該最多加到五日的。

封緒悄悄後悔著,任憑誰也看不出來,他是那樣地寵自家徒弟。

孟以莎看出來了,結合原劇情也聯想到了。

孟以莎魔族奸細的身份被敖祺添拆穿後,眾人之間,最為失望、乃至震怒的,就是師父封緒。

愛之深,責之切。

封緒誓要親自取下孟以莎的人頭,以為自己多年的失職賠罪。

但是作為大反派,魔界小公主莎誅心,隻有男主大大能打贏。所以最後封緒也沒有落得個好下場,說到底,他隻是敖祺添對戰莎誅心的一個探路石。

孟以莎搖了搖頭,也不知是對問題的回答,還是對封緒命運的感慨。

封緒見狀,也不追問,還是讓徒弟自己自行調整好了。

“對了,下個月新弟子的下山修行由你帶隊,記得做好準備。”

這種事情什麽時候輪到師父親自轉達了……

孟以莎狐疑地看向了封緒,眼中的疑惑明顯。

看見孟以莎的眼裏終於出現了波動,封緒放下心地閃身離開了。

封緒一走,孟以莎開始揣摩剛剛的那番話。

新弟子……

所以敖祺添也會在,對吧?

所謂下山修行,不過就是他的升級打怪之路吧,其他人都是炮灰的那一種。

但是,既然由她帶隊,那這打怪的經驗可不好拿了呀。

孟以莎捂嘴偷笑。

她是時候以莎誅心的身份回一趟魔界了。

魔界,

並非傳說的陰暗恐怖黑色係。

這裏也分晝夜,有藍天白雲,星星月亮,青山綠水……一切都仿佛與外界無異。

外人少有進來,進來的不曾想過回去。

至此,就有了魔界綁人一說,更是衍生出來魔族各種負麵形象的說法——像是茹毛飲血一類的。

他們未曾進入魔界,怎麽知道裏邊是龍潭虎穴,還是一番桃花源呢?

任憑魔族的人如何解釋,外人總有道理反駁。久而久之,對立,便成定局了。

但其實真正不同的,隻是種族罷了。

“小公主。”

“小公主。”

守衛處的魔衛見到莎誅心,立即行禮,從姿態到神情都是絕對的恭順。

莎誅心沒時間一個個地叫起來,等她離開,魔衛自然會起身。

作為莎誅心,她已經換掉了在宗門常穿的白色衣裳,現在身上穿的,是玄色衣服。發型也由披發改為編發,這樣才不會有飛舞的發絲兒影響到她。

倒也沒有說魔族人必須穿深色衣服這道理……隻是莎誅心覺得深色衣服耐髒,她的美貌又不需要衣服來加持,便也習慣了玄衣。

她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魔宮,到達魔尊的殿宇。

隻是還沒有推門而入,就聽到了裏麵人在做活塞運動的聲音。

“……”

莎誅心默默將舉起準備敲門的手放下,暗想:

哥哥啊,外界道你荒**無度也不是空穴來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