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誅心轉身準備離開,沒走到大門就聽見身後傳來魔尊哥哥吊兒郎當的聲音:
“莎莎回來啦?怎麽不來找本尊敘敘舊?”
莎誅心回過頭,發現魔尊玄墨連衣服都沒完全穿好,鬆鬆垮垮地搭在身上,八塊腹肌若隱若現……往上看是他的一縷墨發被汗水粘在胸前,劇烈運動過後,胸腔還在微微起伏。
玄墨長得很妖孽,從小就有謠言說他身上流有妖族的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莎誅心覺得是真的。無他,玄墨的狐狸眼幾乎與那妖皇長得一模一樣。
她當孟以莎的時候,偶然見過妖皇一麵,那時候好像是他在與她師父封緒幹架,原因是什麽記不清了。
妖皇的眼睛讓她記憶深刻,或許那就是傳說中看條狗都深情的眼睛吧。
“怎麽,哥哥的眼睛這麽好看,給你看入迷到都說不上話來了?”
玄墨打趣道,絲毫不在意房間裏的淩亂,
“要不要進來坐坐?”
莎誅心才沒興趣知道玄墨的戰績,三個問題她逐一回答了一下:
“本想找你敘舊,發現你在忙便打算等下次,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結束了。”
“眼睛是挺好看的。”
“進去坐就不必了,我到議事廳等你,有事商量。”
說完,莎誅心頭也不回地朝議事廳走去。
玄墨本來聽見莎誅心說他快,有些生氣,但是看到莎誅心說“有事商量”時的表情嚴肅,便也正色起來。
沒過多久,兩人齊坐議事廳。
“說吧,好妹妹,什麽事啊?”
莎誅心臉上浮現一抹壞笑,低聲道:
“是這樣的,下個月……”
聽完,玄墨悄悄在心裏為這個素未謀麵、叫做敖祺添的人點上一排蠟。惹誰不好,惹這個小祖宗……
下山修行,無非就是闖**人世,降妖除魔,長正派之勢,揚正派之威。
雖說宗門一向追求低調,但是他們一眾弟子一襲白衣,浩浩****地走在路上,不管怎麽看,都感覺不到“低調”二字。
走在隊伍前列的孟以莎更是覺得老百姓的目光有些刺人。
倒也不是不懷好意的那一種刺,而是情感熱烈充沛的感覺,讓孟以莎覺得自己擔負不起他們這般憧憬信任。
到達計劃裏的客棧,孟以莎才剛踏進門,一道身影就從自己身旁閃過,直奔櫃台。
“小二,還剩多少間房?”
是敖祺添。
看他那副抬頭挺胸自信昂揚的樣子,真是不知道誰給他臉了,在這狐假虎威。
店小二顫顫巍巍地看了眼門口的孟以莎和她腰間的佩劍,咽了下口水,回道:
“隻隻隻隻……隻剩兩間房了。”
這次下山修行的新弟子共有十二人,加上帶隊的孟以莎就是十三人。
敖祺添從櫃台折返到門口,張了張嘴想要告訴孟以莎隻剩兩間房,對方卻先一步開口:
“我不聾。”
身後的十一名弟子中,有的沒忍住笑出了聲。
敖祺添惡狠狠地瞪向那人:
“笑什麽笑?!”
在場除了孟以莎他打不過,其他人還不都是小嘍囉,也敢笑!
孟以莎看向敖祺添,無意發現他身上散發的淡淡金光,轉瞬即逝。
至於那東西是什麽,她心裏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大師姐,那我們還住這間客棧嗎?還是再到其他客棧看看?”
店小二可不想到門口的生意黃了:
“客官!我們這是鎮上最好的客棧了!”
孟以莎沒理敖祺添,轉頭看向小二:
“剩下的兩間房是什麽檔次的房間?”
“都是上等房啊,客官。雖然你們人多,但是打地鋪也夠睡了!”
店小二笑嗬嗬地回答。
孟以莎點頭:
“好,那兩間房我們要了。”
“大師姐!我們這麽多人,怎麽分兩間房啊?”
敖祺添有些不甘心地發問,卻得到孟以莎不明所以的眼神。
“自然是男一間,女一間了。怎麽?你還想混著住不成?”
被戳穿了心事,敖祺添有些羞惱,話沒過腦子就脫口而出:
“但是我們應該要盡到男子義務,保護師姐師……”
“笑話。”
孟以莎嗤笑一聲,打斷敖祺添的話,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誰?需要你保護?你們別屁滾尿流地找我保護你們就不錯了。”
敖祺添有些懊惱,低頭賠不是:
“對不起,大師姐,是我的錯……”
十三個人中,有五個女弟子,八個男弟子。
晚上,八個男弟子站在房間內,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敖祺添率先擺出大哥大的架子打破僵局:
“我身子骨比你們好,床就讓給你們睡吧。”
接著,便第一個動起來,走到店家事先準備好的被褥前,開始打地鋪。
剩下七名弟子不由自主地感恩起敖祺添的慷慨大方,紛紛言道:
“敖兄,還是您睡床,我們打地鋪吧。”
“是啊,敖兄,您的修為比我們深厚,隻有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斬除妖魔,還是您睡床鋪吧!”
“對啊,敖兄,我們也得練練身子才行。”
敖祺添耐不住眾人的熱情,正打算勉強答應……正巧有人敲門。
“誰啊?”
“我。”
“是大師姐!快開門!”
離門近的弟子前去開門,直麵孟以莎的黑臉:
“都不想睡床?那就把床搬到隔壁,讓女孩子睡吧。”
大半夜的不知道在吵些什麽,早的時候不睡,晚了可就沒機會睡了。
床真的被搬到了隔壁,搬床的是敖祺添跟另外一個男弟子。
見狀,房間內四個女弟子對敖祺添讚不絕口,對另外一位絕口不提。
敖祺添身上再次金光閃爍。
但是除了孟以莎,誰都沒有注意到。
這次,可以確定不是偶然眼花了。
孟以莎揮揮手讓兩人離開,隨後關上房門。
“你們兩人兩人一張床,我站崗。”
四個小姑娘紛紛謙讓:
“大師姐我跟你換吧,我不困。”
“大師姐還是我跟你換吧,我睡覺打鼾,怕吵到各位。”
“大師姐……”
孟以莎不耐煩地做出暫停的手勢:
“站崗是輪流的,都睡吧。”
這些弟子都是什麽毛病……不就是睡張床嘛,你讓我我讓你的。
虛偽的推脫,有完沒完?!
房間終於回歸安靜,孟以莎先是給這個房間設下隔絕外部的結界,再單獨給打鼾的那位女弟子設下隔音結界。
她靠坐在窗上,向外吹了一聲口哨,得到回應後跳回房間,順便關上了窗。
夜晚才剛剛開始,正派不都說魔族喜歡夜間行動嘛?
那他們……就開始行動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