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外,一群黑衣人正上演著一出出“飛簷走壁”。

客棧內,失去了床的敖祺添隻好退而求其次——在房間裏的大圓桌上鋪蓋睡覺。

如此的後果便是……

黑衣人闖入房間時,第一個針對的就是大大咧咧躺在圓桌上的敖祺添。

身為男主,敖祺添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在黑衣人頭頭持匕首逼近到圓桌前的一瞬間,敖祺添猛地睜開了眼,反手就用劍鞘擊向黑衣人頭頭。

頭頭吃痛地悶呼一聲,捂著胸口退後,就要跳窗逃跑。

“別跑!”

敖祺添大喝一聲,追了上去。

這番動靜也成功讓其他七人轉醒,他們與房間內剩下的黑衣人沉默對視。

半晌,黑衣人二把手吐出一句:

“……打劫。”

菜雞新人們默默把身上所有的錢財都交了出去。

隔壁的孟以莎閉眼在神識中看到這一幕,沒有多少意外。

外頭,敖祺添跟黑衣人頭頭也打得火熱。

“說!你是什麽人?”

敖祺添一邊對打,一邊不忘打探對方底細。

黑衣人頭頭張狂地笑了兩聲,聲音粗獷:

“我是江洋大盜!快把你身上的錢財統統交出來!”

聽到“江洋大盜”四字,敖祺添麵色可見地失望。

原來不是妖族也不是魔族的人啊……

“江洋大盜”感覺自己被輕視了,很生氣,扔掉匕首,手舉大刀揮向敖祺添——

給他整了個平頭。

感受到頭頂重量輕了一半有餘,敖祺添瞪大了眼,怒不可遏:

“你真該死!”

就在敖祺添拿劍將要刺入“江洋大盜”胸口時,孟以莎及時出現攔下了他。

“既是一個盜賊,轉交給衙門處置即可,你手裏的劍不是用來殺凡人的。”

三人的站位像極了比試大會上孟以莎被長老阻止時的場景。

敖祺添慢慢回過味兒來……

莫非,比試大會上,在孟以莎的眼裏,他不過就是同這“江洋大盜”一般的凡人存在?

此時此刻,敖祺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感。

握著劍柄的手一鬆,代表宗門弟子身份的佩劍滑落,一如他整個人的心態。

【咦喲,這就受不了啦?能不能當個頑強拚搏積極向上的主角啊?】

欒莎還沒真正發力,晚上這一出不過是讓敖祺添認清楚自己的位置,沒想到他破防了。

叛逆的噶噶不顧跑偏的劇情,隻管拍手叫好:

【莎莎幹得漂亮!】

可能是耍得過火,敖祺添突然倒地,整整休息了三天三夜。

所有人也因此被迫在這鎮上駐留。

本來這小鎮一直平安無事,沒有妖魔擾民,他們也不打算久留。

但不留一下,還真發現不了小鎮上的不對勁……

孟以莎早已看出玄機,但她的根是魔族,原先不打算多管閑事。隻是沒料到會被同行的一位女弟子發現小鎮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這鎮上的房子排列是有章法的?”

孟以莎第一回認真觀察了眼前的女弟子。

身形較常人女子仿佛高大了些,但是這營養全跑身高上去了……前麵是一馬平川啊。

長相在女子裏算作英氣,頗有巾幗之勢。

她名喚冬寒,素日沉默寡言,存在感很低,沒想到心這麽細。

冬寒聽見孟以莎的問題,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不是說,主峰親傳弟子孟以莎十分了得麽?怎麽連這麽經典的陣法都沒有看出來?

但是作為一個“新人”,他又不好過於超前地指出鎮上房子錯落擺出的陣法——回溯陣。

顧名思義,是讓時間逆流,回到過去的陣法。

代價是生命,花草樹木,飛禽走獸什麽的都可以。當然,用活人作引,為最佳。

發現孟以莎好似半懂不懂,冬寒隻好隱晦地給她提示:

“大師姐……我曾在書閣中的一本藏書上見過這種陣法,那本書好像叫做《陣經》。”

《陣經》這名字反倒讓孟以莎震驚了,她可不記得有這麽一本書。

“你說的……應該是《古陣法》吧?裏麵收錄的都是一些古老經典的陣法。”

冬寒終於抬起頭來,眼睛迸發出光彩:“正是。大師姐可曾見過這陣?”

說著,冬寒就將提前畫好的小鎮俯視圖鋪開,一些關鍵的房子節點被他圈畫出來。

孟以莎也明白了,冬寒是有備而來。

敖祺添昏迷的這些日夜,弟子們大都在鎮子上四處隨意遊**一下……隻有冬寒,時不時跳到屋簷等高地,將小鎮的俯視圖畫出。

雖然這鎮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絕不可能在三日完成俯視圖。

也就是說,冬寒早就在這之前就開始調查這座小鎮了。

冬寒,不簡單。

【嘎子,原劇情裏怎麽不見有關冬寒的描述?】

噶噶緊急梳理了一下,挑了重點傳給孟以莎。

孟以莎仔仔細細查閱了一番,發現不是沒有,而是被一筆帶過了。

劇情上寫“眾人離開下山修行的第一站,在去下一站的路上,途徑沼澤地清點人數時,發現竟然少了一個女弟子,也就是最安靜的那一個。”

也以冬寒的消失引出了沼澤地泥怪的存在,那是敖祺添升級路上的第一個BOSS。

照眼前的情勢看,冬寒不是受困於沼澤地,而是在第一站的小鎮上主動離開了。

冬寒也不是沒有像現在一樣提出小鎮房子布局的問題,但提問的對象不同。

原劇情敖祺添比試大會將孟以莎傷至倒地不起,所有人包括冬寒在內,都認為他實力高於孟以莎,取代孟以莎的位置隻是時間問題。

所以冬寒將小鎮謎團告訴了敖祺添,對方卻絲毫不在意,甚至對陣法聞所未聞,這令冬寒很失望。

於是,他便在隊伍出發時悄悄離開了,留在原地獨自解謎。

可現在不同了,他告訴的是孟以莎。

雖然人沒心沒肺也不愛管閑事,但好歹腦子聰明些,可以給他指路。

孟以莎看似隨意地往俯視圖上一指,待冬寒看過去,才驚覺突破口。

陣法所聚之能全都匯集於此!這個地方是……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