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寒期待的眼神過於熱切,而孟以莎作為宗門大師姐,自然不能放著鎮上官府背後為非作歹的妖魔不管。

據她對魔界底下人的了解,他們不像是會用回溯陣這麽高級陣法的樣子——多數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能用力量就不用腦子。

相較之下,妖族就顯得“小聰明”得多。

既然這始作俑者非她族人,那麽孟以莎也不藏著掖著、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了。她立刻召集了小隊伍,就針對鎮上陣法一事開個小會。

眾人皆未曾聽聞回溯陣,孟以莎唇角輕勾,睜著眼睛說瞎話:

“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小陣法,你們沒聽說過很正常。藏匿在官府裏的妖便交由你們解決吧,這是你們下山後的第一個敵人,萬不可懈怠。”

“是,大師姐!”

幾人紛紛回應,其中當屬敖祺添的氣勢最足。

他一定要好好表現!一雪前恥!

但是……

因為幾人除妖不是原劇情有的節點,所以即便是有主角定位的敖祺添,也表現得格外雞肋。

在麵對大妖時,那主角光環下的金光,堪堪保他不死。

那大妖也不是吃素的,發現自己死活傷不到敖祺添,很快就轉移了攻擊目標。

孟以莎看著眼前跟大妖糾纏的數位師弟師妹,暗暗將每個人的作戰習慣記在腦海,等結束後再分別指導他們。

而大妖並不似大家所想的那樣好對付,很快在場上堅持的隻剩下敖祺添……與冬寒。

見自己處於上風,大妖發出陣陣笑聲,像是在嘲笑敖祺添等人的不自量力。

孟以莎在後邊看戲,明白自己是不能借大妖之力除去敖祺添後,默默出手了。

“你是——!”

大妖瞪大了眼睛,沒等他辨別出孟以莎的身份,已然斷氣,死不瞑目。

【看樣子能傷到主角的隻有大反派啊。】

大妖被擊倒,孟以莎看著敖祺添被自己誤傷到、正緩緩滲血的肩膀,得出如上結論。

【那當然,反派可是很厲害的!】

噶噶驕傲地點頭讚同。

癱坐在地上的敖祺添隻覺得自己的肩膀怕是要廢……

“大師姐……我的肩膀……”

他抬起頭,看著剛殺完妖、威風凜凜的孟以莎,小聲開口,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

孟以莎居高臨下地看著敖祺添,隻留下一句“廢不了”,便轉身去尋其他受傷的師弟師妹了。

敖祺添有主角光環,即便他受的傷比其他人要重,痊愈的速度也會比別人快上幾倍。單憑此,孟以莎就不會選擇花靈力治他,更何況她是要置對方於死地的。

基本幫所有人療愈過後,孟以莎數起了人頭,發現還是少了一人。

定睛一看,冬寒不見了。

原來,無論這鎮上的陣法破與不破,大妖除與不除,冬寒都會在這個節點離開。

想到對方較正常女子更顯碩大的體格,孟以莎倒是不擔心冬寒受人欺負。

見孟以莎沒有尋冬寒回來的意思,一個師弟出聲詢問:

“大師姐,我們不用去找冬師妹嗎?”

孟以莎上下掃視了他一眼,質疑道:

“你們一個個傷胳膊斷腿的,怎麽去找?”

許是因為孟以莎為他們施治療術的時候太過溫和,這個師弟竟忘了大師姐的威嚴地位,理所當然道:

“可大師姐你沒事啊。”

意思就是,孟以莎可以去找。

其他師弟師妹紛紛看向孟以莎,眼神裏也都是這個意思。

看樣子,她是非去找不可了。

孟以莎把人安頓好之後,開始到街上晃悠。

剛剛他們在那官爺家後院打架,鬧出的動靜不小,卻無一人出來查看,屬實不對勁。

她摸進了官府,瞬間被濃重的妖氣覆蓋——

這整個府裏都是妖怪!

不過,作為主心骨的大妖已經領了盒飯,留這些小妖在這也掀不起什麽浪花。

孟以莎沒有把這“妖窩”一鍋端的意思,她又不是真的正道人士。

將官府裏裏外外摸了個遍,孟以莎確定冬寒不在這裏。也就是說,她的性命沒有收到妖怪威脅。

孟以莎鬆了一口氣,跳到了屋簷上,盤腿打坐。

她沒有真的把冬寒找回來的意思,就姑且在外麵呆一晚上明天一早回客棧去交差好了。

不遠處的樹幹上,換回男裝的冬寒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觀察著孟以莎。

師父派給他的任務就是除掉這鎮上的大妖,順道破掉陣法。

正好聽聞孟以莎要帶著他們宗門的新銳弟子下山曆練,好奇對方門派實力的冬寒便潛入其中,也借力完成師父交給他的任務。

在孟以莎出手之前,冬寒對所謂“新銳弟子”的實力是十分失望的,連帶著對隔壁宗門也不看好。

了解完情況,他原本想三下五除二地解決掉大妖,結果孟以莎出了手。

單就她在那時表現出的實力,冬寒頓時明白自己的偽裝怕是撐不了多長時間。

眼下,任務已經完成,但他卻有些莫名的不舍。

……罷了,等日後門派切磋,他與孟以莎還能再會。

這般想著,冬寒隱了身形。

樹上仿佛從未有人在那站過,還是站了許久的那一種。

第二天早上,

孟以莎回到客棧,隻見大家都眼含期待地朝她身後的位置看去。

“人沒找到。”

孟以莎一語既出,幾人紛紛像蔫了的黃花菜一般垂頭喪氣。

也不自覺開始猜測起冬寒的去向:

“昨夜大師姐出手相助時,我記得冬師妹還在原地的。”

“我也記得,隻不過大師姐殺妖的身姿太過吸引人……等回過神來,冬寒什麽時候不見的都不知道。”

“她會不會是被妖怪捉走了?”

“大師姐,你救救冬寒吧!”

“是啊,大師姐!”

場麵逐漸不受控製,而孟以莎身為恪盡職守的大師姐,的確有義務保證師弟師妹們的人身安全。

“可是,若我去尋冬寒,你們幾人又由誰來保護?”

“敖兄!”

平日裏跟敖祺添玩得好的師弟將好哥們推出,敖祺添不自在地撓了撓頭。

但是言語上並沒有不自信:

“大師姐,我可以。”

孟以莎滿意地笑了。

“行吧,那小隊就交給你咯。”

大英雄的美夢正式開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