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莞莎說的“不願意”一直在俞啟的耳邊回**,他不明白哪裏出現了問題。

欒莎早有所料,對此並不出奇。

噶噶:【莎莎,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消失?】

欒莎:【隨時。】

現在的各方霸淩者已經不會再明目張膽地欺負穆莞莎了,再加上穆莞莎也已成為了隱形的“霸淩者”,第二人格的存在已經失去了意義。

不過……

欒莎還想看看徐冉最後的下場。

晚上,

SexyKTV裏。

徐冉正陪著他的金主在這應酬。

雖然沒有大腹便便加禿頭的標準惡心人造型,但這位金主也沒好看到哪裏去。

酒過幾巡,

金主早已爛醉,自己醉的同時還想要把徐冉灌醉。

一看桌上的酒都空了,男人立馬拍桌而起:

“服務員!酒呢!”

這才有幾個賣酒女推門而入,開始推銷她們的酒。

“你們這……都有什麽酒啊?”

金主愛騷擾人的毛病又犯了,挑起一個女人的下巴就問。

女人皺了皺眉,深感不悅。

她是賣酒的,不是陪酒的,這客人怎麽還對她動手動腳了呢?

旁邊那個學生妹也不知道哄好自己的客人!小小年紀真不懂事。

心裏mmp,嘴上還得笑嘻嘻,自以為幽默地開始了一段報菜名:

“我們這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鹵鴨、醬雞、臘肉、鬆花、小肚兒、晾肉、香腸兒、什錦蘇盤兒、熏雞白肚兒、清蒸八寶豬、江米釀鴨子、罐兒野雞、罐兒鵪鶉、鹵什件兒、鹵子鵝、山雞、兔脯、菜蟒、銀魚、清蒸哈什螞、鹵鴨腰兒、燴鴨條、清拌腰絲兒、黃心管兒、鹵白鱔、燜黃鱔、豆豉鯰魚、鍋燒鯉魚、鹵爛甲魚、抓炒鯉魚、抓炒對蝦、軟炸裏脊、軟炸雞、什錦套腸兒、鹵煮寒鴨兒、麻酥油卷兒、溜鮮蘑、溜魚脯、溜魚肚、溜魚片兒、醋溜肉片兒、溜三鮮兒……”

醉酒了的金主沒聽清說的什麽,隻道:

“好!你們……這所……所有種類的酒……都……都給我……上……上到這桌上來……來!”

賣酒女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真誠,這麽大的單……就算是要她陪酒,她也是樂意的。

這麽想著,

女人順勢就擠開了徐冉,坐到了金主的旁邊。

徐冉是幸運的,因為金主的正牌夫人這時候殺到了現場。

沒有人會奇怪金主他老婆怎麽好端端地突然過來,有錢人家的太太派個私家偵探什麽的查自己老公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回出現了。

不過金主正牌夫人確實沒有派私家偵探,她能得到消息全是因為穆莞莎。

是穆莞莎告訴對方她男人正借著應酬的借口在外麵花天酒地,還包養了好幾個學生妹。

因為指向性太強,所以徐冉隻是堪堪躲過了富太太的第一眼。

富太太先是狠狠地抽了正在搔首弄姿的賣酒女兩巴,然後才緊緊揪起富商的耳朵,用力轉動,似乎想把耳朵給擰下來。

徐冉想趁著這個時間逃走,穆莞莎可沒給她這個機會。

在徐冉走出KTV的那一刻,穆莞莎就撥通了富太太的電話。

“喂?太太,您先生包養的那個學生妹跑了喔。”

“***,跑不了她的!”

穆莞莎掛斷了電話,看著在等車的徐冉,耐心地期待好戲上演。

富太太果然很快追了上來。

似乎是對扇巴掌情有獨鍾,又可能嫉妒徐冉的年輕貌美,富太太巴不得自己讓對方毀容。

兩女的很快在門口扭打成一團。

可能徐冉的衣服是為了今晚陪酒而特地穿的,富太太尖銳的指甲加上不小的力道……

“撕拉”一聲,

徐冉的衣服瞬間被扯出一個大大的口子。

女孩也顧不得扭打,尖叫著原地蹲下緊緊擁住自己。

“冉冉!”

是托尼。

這是他第一次以光頭的形象出現在徐冉麵前,原本托尼自己在心裏也預想過無數種場景。

他想要盡可能讓自己表現得帥氣一些……但沒想到這個場景會是這樣。

他將自己的外套搭在徐冉的頭上,轉身就要跟富太太幹架。

“好……好男不跟女鬥啊。”

富太太連忙護住了自己花費幾百萬保養的金貴臉,就怕托尼往上揮拳。

反正徐冉她也教訓到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富太太裝作要找富商算賬的模樣,退回了KTV裏。

托尼救下了徐冉,同時也放下了心裏一直以來的念想。

“你走吧。”

光頭的少年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不去看狼狽的少女,也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

他沒想到徐冉會是這樣的人。

徐冉用力裹緊了托尼蓋在她身上的外套,才勉強沒有讓自己走光。

“謝謝你……”

她的聲音猶如小貓嚶嚀,他的聲音也像貝斯般低沉。

“……不用。”

暗處的穆莞莎靜靜地看著像相交的兩直線的兩人終於走到了他們的交點——雖然過去他不斷努力向她靠近,但是未來他們將會漸行漸遠。

【怎麽樣?解氣了嗎?】

〖差不多。〗

【……喔。】

主人格其實內心沒有半分動靜,宛如一潭死水。

她已經不會因為自己痛苦而感到悲傷,同樣也不會因為那些人痛苦而感到暢快。

欒莎知道,自己是時候走了,連帶著消除穆莞莎的這一係列負麵影響。

【噶噶,走了。】

【好嘞莎莎。】

噶噶麻溜地開啟了位麵傳送。

【新世界傳送中——】

一人一統憑空消失的同時,穆莞莎奇跡般感覺自己的心好像活了過來。

她能感受到心髒強烈而有力的振動:

撲通——

撲通——

撲通——

“……你還好嗎?”

是俞啟。

他站在逆光的方向,好似天神降臨。

穆莞莎搖搖頭,嚐試用心聲繼續跟第二人格交流。

〖老二,你有沒有感受到哪裏不一樣了?〗

滿懷期待的心聲沒有得到它的回應,此時的穆莞莎也明白是哪裏不一樣了。

不一樣的是……

她的第二人格消失了。

穆莞莎緩緩將右手放置心髒上方,更好地感受心跳的同時,也是在紀念曾經來過的第二人格。

〖希望……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