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茗茗心中疑惑,她在賣布攤前假意挑選,實則餘光觀察著昊天。

隻見昊天走進一家藥鋪,好一會兒不見出來。

“姑娘,你買還是不買啊?別把我的布弄髒了。”賣布小販見她不是真心想買,頓時不悅起來。

屠茗茗尷尬微笑,“不好意思......”隨即離開,閃到藥鋪對麵的小巷裏暗中觀察。

半柱香之後,昊天出現,麵色如常走了。

難道昊天生病了?可是他看起來很正常......也許是幫別人買藥,那為什麽不直接委托路定君?畢竟今日下山采買的負責人是他,亦或是這東西不能讓人知道......

屠茗茗心中一沉,見昊天已經走遠,便從小巷中出來,也進入藥鋪。

“姑娘好,不知需要些什麽?”藥鋪夥計很熱情,看她進來急忙招呼。

屠茗茗微笑道:“不好意思,剛才有位公子來你這裏買藥,正是我家哥哥,不知他買的是什麽?”

那夥計聽到她的問話,眼神有些古怪,“姑娘不知道我們這鋪子對客人的信息嚴格保密嗎?如何證明是你哥哥......”

見這招行不通,屠茗茗心下一橫,手中佩劍出鞘,登時架在那夥計脖子上,她做出狠厲的表情,惡聲道:“我勸你最好告訴我,否則刀劍無眼!”

這時藥鋪內沒有客人,隻有夥計一人,所以屠茗茗才鋌而走險,沒想到她一番表演還挺像回事,心中暗自道歉。

夥計哪裏見過這樣的架勢,頓時抖如糠篩,“姑娘別殺我,我說......剛才那位公子買......買的是合歡散!”

“合歡散?作何用處?”屠茗茗從未聽說過,不禁問道。

夥計悄悄抹一把汗水,結結巴巴解釋,“這......這合歡香是用在男女......的事情上。”

一番話登時讓屠茗茗鬧個臉紅,手中的劍都顫抖起來。夥計見她一臉青澀,暗自猜想她定是剛才那人的相好,是來捉奸的也未可知。

屠茗茗深吸一口氣把劍收回,對夥計道:“剛才對不住,也給我來一包合歡散。”

夥計下巴都要驚掉,這......這怎麽和他想的不太一樣?這小娘子不應該提劍追殺那公子去,沒想到她竟然也要買,真是見了鬼。

“麻煩老板快點,我還有事。”

見他半天不動彈,屠茗茗出聲催促,心中暗自盤算昊天的計謀,又怕自己耽誤時間,路定君找不到自己。

藥鋪夥計從裏間取來合歡散,交給屠茗茗,並交代:“這合歡散威力很大,一次僅需黃豆的量就可達到奇效,另外......”

“好了,我知道了。”

屠茗茗還是有些尷尬,連忙打斷他的話,她買這東西隻是為了研究昊天的行徑,至於用途她應該用不上,更何況她一個小女兒,買這江湖人士用的東西,還是不太妥當。

將東西收好,付過銀錢,屠茗茗出了藥鋪,趕往糧食鋪子。

路定君和其他幾個弟子正在將糧食搬運到板車上,大米白麵買了不少,屠茗茗上前幫忙。

“誒,茗茗師妹你沒有買布嗎?”路定君疑惑,他剛才見小師妹在賣布攤前佇立良久,還以為有看她中的布匹,沒想到這會她卻空手而歸。

“沒有相中。”屠茗茗搪塞道。

幾人將糧食裝車完畢,屠茗茗問:“定君師兄,我們現在趕回山上嗎?”

路定君笑著搖頭,“還早著呢,還有新鮮蔬菜水果沒買,另外我還得幫幾位師姐添置一些首飾......”

屠茗茗沮喪低頭,原來采買這麽辛苦,她以為一上午就能弄好。

路定君將板車暫時放在糧食鋪子旁邊,囑咐掌櫃好生照看,便帶領眾人前往集市。

其他幾人去采買菜蔬,路定君帶著屠茗茗來到一間首飾鋪子。

“今日叫你前來,正好幫我挑選下,我對女兒家的首飾沒什麽見識,也選不出好歹......”

“我知道了師兄,幫你便是!”

路定君受兩位師姐委托,幫她們買一副耳環和一對手鐲,在屠茗茗的幫助下,很快就挑選好。路定君很開心,“小師妹你幫了我大忙,你再挑一份首飾,算是我的謝禮!”他大手一揮,很是豪氣。

屠茗茗眼睛彎成月牙,路定君家世很好,這點小錢不在話下,恍惚中她仿佛看到路定君在現代化身霸道總裁的樣子。

“既然師兄你開口,那我就不客氣了!”屠茗茗看著琳琅滿目的首飾,有點心動,她挑了半天,終於選出一個小巧的玉珠手環,碧綠一顆玉珠綴在紅色繩結上,很是可愛。

兩人出了首飾店,日頭已經西斜,其他弟子還未回來。

“看來今晚要在客棧歇息了。”路定君歎口氣。

屠茗茗點頭,本來采買的東西就很多,晚上黑燈瞎火趕路實屬不易,還是白天穩妥,隻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以來,還從未在問天派之外的地方住宿過,心中不禁緊張又好奇。

兩人又等待片刻,終於見到采買歸來的弟子,眾人將糧食和菜蔬一起拉到雲間客棧後院,今晚就在此住宿。

太陽終於落山,天邊升起殘月,還有一絲天光。

鍾離玄收劍入鞘,與其他弟子一揖告別,結束晚課,楚妙竹在一旁等待他。

“鍾離師兄,我們一起用飯吧。”她上前招呼。

鍾離玄看她一眼,淡淡道:“不必了,今日我辟穀。”

楚妙竹心中一沉,知道他在委婉拒絕。以前雖然也冷淡,但至少會默許她陪伴左右,自從她遊曆歸來,鍾離玄在她的世界中越來越遠......

鍾離玄轉身準備離去,身後響起楚妙竹泫然欲泣的聲音。

“玄哥,你真的很討厭我嗎?”楚妙竹喊出小時候的稱呼,心中很是痛苦。

鍾離玄身形一頓,自從兩人上山後,一直以師兄妹相稱,如今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妙竹師妹,你早些用飯吧......”半天,他終於淡淡回複,聲音聽不出感情。隻有徹底斬斷她的念想,才是真的為她好。

楚妙竹眼淚如同斷線珍珠滾落,看著鍾離玄的身影消失。

為什麽,她無論如何都打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