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玄離開後,下意識想去看看屠茗茗,忽然意識到這丫頭今日隨路定君下山采買,看這時辰怕是今晚回不來。
他腳步一頓,轉身回到自己房中。
自從上次屠茗茗喝醉後,兩人之間發生了許多事情,讓他的心境產生了微妙變化。他上山十載,對男女之事早已看淡,這段時間不知為何,卻對這小師妹格外上心。
以前也不是沒有與她有過交集,怎麽就沒有發現她的動人之處?
鍾離玄腦中閃現她的一顰一笑,不禁莞爾。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雖然不至於但也差不多了。
雲間客棧。
路定君定了三間客房,屠茗茗單獨一間。
幾人坐在廳堂上用飯,屠茗茗正吃的開心,忽然聽到背後桌上客人在悄聲議論什麽。
“聽說了嗎,最近附近有幾人失蹤了!”
“真的嗎?怎麽會無緣無故失蹤呢?”
“這誰知道,現在連人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那他們家人也沒報官?”
“官府能查出什麽,還不是搪塞過去,我看這事情不簡單......”
屠茗茗微微蹙眉,這事情聽起來的確蹊蹺。
“小師妹你怎麽了?”一位弟子發現她的異樣,不禁出聲詢問。
屠茗茗斂下眼神,微笑著夾菜,“剛才噎住了,這會好了。”
路定君聽她這樣說,連忙幫她倒了一杯茶,屠茗茗道謝接過,心中暗自忖度,她在山中消息閉塞,看來最近江湖上不太平。
用過茶飯,幾人上樓各自休息。屠茗茗在客房中仔細打量,發現這雲間客棧的裝潢很是典雅,和她在電視劇中看到的客棧樣式不相上下。
夥計送來熱水,她洗漱過後,躺在**回想今天的經曆。
上午無意間發現昊天在藥鋪買合歡散,晚上又在客棧聽到有人失蹤,這兩件事疑點重重,卻讓她無處可解,在一番思考後,屠茗茗終於閉上眼睛睡著了。
夜半時分,萬籟俱寂。
窗戶上響起微小動靜,一隻迷香悄無聲息伸進屋內,嫋嫋煙霧順著窗紙的破洞飄到屠茗茗床前。
屠茗茗隱在暗處,用布巾蒙住口鼻避免吸入迷煙,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窗紙上的黑影。
本來她昏昏欲睡,忽然被石頭叫醒,說是有危險,果然見有人暗中偷襲。
屠茗茗腦中飛速運轉,這人不知來勢,正麵交鋒她不一定能贏,不如另辟蹊徑。
隻見她繞過桌前,悄悄打開門縫溜走,直奔客棧屋頂。
剛來到客棧的時候,她就觀察過,這客棧隻有兩層,二樓是客房,窗外也無可攀援的地方,這人想必一定在屋頂。
屠茗茗腳下輕點,躍上屋頂,果然見一黑衣人正倒掛金鉤暗中觀察她的屋內。她抽出佩劍,直刺過去,要挑開他的麵巾,那人終於察覺,一個鷂子翻身就要躲開,卻還是被屠茗茗的劍劃過腰間,一塊玉佩落在屋簷上。
經過鍾離玄一段時間的指導,屠茗茗的功力上漲不少,現在門派基本招式運用自如,那黑衣人吃了她先發製人的虧,不知為何竟然轉身逃走。屠茗茗沒追多遠,那人便不見蹤跡,她隻好罷手。
回到屋頂,她忽然發現那人遺落的玉佩。
“若是經常夜行之人,定知道身上不能穿戴飾物,否則極容易落人把柄,看來這人是個生手......”屠茗茗皺眉,將玉佩握在手中。
可是,她並沒有什麽仇家,這人明顯衝她而來,究竟是怎麽回事?
屠茗茗回到房間,見更深人靜,不好意思再打擾路定君,便決定明天再告知他們情況。
第二天一早。
路定君敲門道:“小師妹,你起床了嗎?我們準備回山了!”
屠茗茗正在屋內洗漱,聞言趕忙回答:“好的,馬上就來!”
眾人將昨天買好的東西運出來,開始往回趕路,經過昨天的賣布攤子,屠茗茗忽然眼睛一亮。
隻見那布攤上新增了一些綁帶,正適合用來做劍柄護手。想到鍾離玄的故淵一直沒有綁帶,這次正好送他一條,也算是感謝他這段時間照顧她的謝禮。
“定君師兄你們先走,我隨後就來!”說著,她指了一下不遠處的布攤。路定君會意點頭,和其他人趕路。
屠茗茗湊上前去,仔細挑選了一條深藍色綁帶,她覺得很適合鍾離玄。
......
幾人終於回到問天派,已經晌午時分。
山路難走,而且又帶著這麽多糧食,大家累得氣喘籲籲。
其他弟子幫忙將采買之物運到倉庫,路定君自去回複長老,屠茗茗將買到的首飾帶給兩位師姐。
一番忙碌後,她終於得閑屋中坐下喝口茶。
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屠茗茗抬頭,果然是鍾離玄這家夥。
“鍾離師兄怎麽來了?”她淡淡道。
鍾離玄今日未佩劍,天氣炎熱,他隻帶著一把折扇輕搖。見屠茗茗仍舊一臉冷淡,他心中歎氣,麵上不露道:“有些話想對你說。”
他在屋內坐下,此時正值晌午,屋外五人,陽光如同融金灑落庭院,屋門敞開,蟬鳴陣陣。
兩人沉默片刻,鍾離玄率先開口:“上次的事情,是我想多了,傷了和氣,對不住。”
屠茗茗慢慢喝茶,一時間竟然不知道他指的究竟是哪一回,是喝酒告白那晚,還是偶遇昊天那晚,亦或是都有?
她狀似意外挑眉,微微點頭,“沒想到鍾離師兄也會有低頭的一天。”
鍾離玄淡淡微笑,這丫頭還真是,給幾分顏色就開染坊,可意外的是,他還真願意寵著她。
屠茗茗心情大好,思忖之後忽然道:“ 那妙竹師姐和你是怎麽回事?”
鍾離玄兀自搖扇,沒想到她忽然發難,頓時一愣。
“怎麽不說話!是不是真的有關係?”屠茗茗將茶杯放下,一雙大眼直直望進他眼底,要將他內心看穿。
鍾離玄麵色沉靜,“我與她隻是家世有交情,一同入派罷了。”他終究沒說出兩人曾經是指腹為婚的關係,他怕屠茗茗多想。
屠茗茗微微點頭,“也就是說你們從小就認識咯?”
“是。”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