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密談結束,周青拉開門,門外是屠茗茗慌亂的樣子。
“青......青哥。”她腦中還在回響張士釗的話,一時間結巴起來。
周青看她一眼,“久等了,賬冊的事情處理好了。”
他以為屠茗茗等太久煩悶了,屠茗茗趕忙搖頭,她不是這個意思,剛才的場景是在太容易讓人誤會。
周青似乎沒有聯想那麽多,繞過她出了屋門,張士釗跟在周青後麵出來,臨走看了屠茗茗一眼,眼神複雜。
三人打道回府,周青和張士釗自去與周遠培報告,不關屠茗茗的事情,她隻能回自己房間。
聽完兩人的陳述,周遠培心中有了定奪,“這件事情我明白了,以後賬本必須專人保管,除了賬房先生,誰都不許私自記錄。”
周青與張士釗點頭,表示讚同。
“對了,現在的賬房先生是誰?”周青出海前,原來的賬房夥計還沒走,新人是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換的。
“回大少爺,是胡軒。”張士釗開口。
“胡軒......”周青重複這個名字,感到莫名的熟悉。
“怎麽,這人有問題?”周遠培正在喝茶,聽到他倆的話,問道。
“沒什麽。”周青搖頭,跳過這個話題,他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能隨便懷疑別人。
張士釗離開,周青自去小院歇息。
屠茗茗在房間內,神識中問道,“我現在該怎麽辦?周青不會懷疑我吧!”
石頭回道,“我猜他不會,但是接下來,宿主你勢必要打入周家商行內部才行,不然如何阻止位麵之子?”
“說的也是,可是我去能做什麽?”屠茗茗也想過這個可能,但是一直沒找到適合自己的職位。
“做秘書如何?幫周青整理資料,上達下令。”石頭建議。
“這時張士釗的工作吧。”屠茗茗有些猶豫。
“張士釗負責的是整個周家商行,與周青的接觸不算多。”
與石頭探討完畢,屠茗茗心中有了定奪。
晚飯後,她回到屋中,忽然想起白天周君的話,在屋內坐了片刻,起身穿好衣服,到周君的住處去。
今夜月色被烏雲掩蓋,庭院內一片昏暗,屠茗茗經過花園,來到周君門外。
“扣扣,君哥。”她敲響房門,在寂靜的夜裏小聲通報。
周君開門,警惕地朝四周張望,把屠茗茗讓進來,鎖好房門。
兩人坐定,周君也不廢話,“這半個月你們在海外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我!”
屠茗茗點頭,將事先預演好的話語說出,既保留了大部分事實,又不至於透露太多細節。
周君全程聽著,半晌沒說話,直到屠茗茗說起夢蝶時,他眼中閃過精光。
“那個夢蝶沒跟著你們一起回來?”周君開口,打斷她的話,顯然很感興趣。
上次在學堂,屠茗茗向他提過這個名字,他便留了心,暗中調查,可惜知道的人很少,查了好久,也僅僅了解到夢蝶兩年前也在紐約生活過,與周青留洋的時間線有所重疊。
看來兩人關係匪淺,他心中暗想。夢蝶作為S城有名的歌舞劇演員,可謂紅極一時,自然是風月場上的老手,周遠培家風極其嚴厲,若是讓他知道兩人有來往,那麽......
周君一直想挑起這個矛盾,沒想到計劃還未實行,夢蝶竟然留身海外,這下隻能暫且擱置。
屠茗茗看他臉色變了幾變,知道這人心中又在謀劃著陰謀詭計。
“繼續。”周君終於開口,示意她接著說。
屠茗茗繼續開口,說到萬博會的事情,她思量片刻,還是沒有將方漸鴻搗亂的事情說出。
聽完她的敘述,周君滿意點頭,“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來日成就大業,少不了你那一份。”
“我知道,謝謝君哥。”她乖順點頭,眼底冷光閃過,轉瞬即逝。
“對了,我想到周青身邊謀個職位,你看如何?”屠茗茗忽然提議。
周君正憂愁周青回來後,重新執掌大權,他沒辦法再探查消息,隻有一個胡軒遠遠不夠。
屠茗茗的提議正好說在他心上,“很好!”他忍不住讚歎,“把你安插在他身邊再好不過。”
兩人秘密談完,屠茗茗趁著夜色,悄悄返回住處。
第二天一早,趁著用早飯的空閑時間,屠茗茗將自己想在商行謀個職位的想法告訴周青。
周青思忖後,答應讓她先來試試。
這是屠茗茗第一次來到商行二樓,這裏就是周青目前工作的地方,據說已經有三十年的曆史。
屋內的家具看起來就很有年頭,左側牆壁旁立著高大的書櫃,透過玻璃,可以看見裏麵封存著許多文件。
“坐吧,今日沒什麽要緊事,你先熟悉一下環境。”周青在橡木桌後坐下,攤開麵前的報紙,聲音平淡。
既然屠茗茗主動提出來幫忙,他也願意幫助她成長。
她的手指劃過光滑的玻璃鏡麵,觀察著裏麵的東西,周家商行這幾十年打拚出來,實數不易,其中的辛酸與榮耀,在這個檔案庫中都有存在。
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兩人回頭看去,竟然是周君。
“哥,茗茗。”他打招呼,眼睛在屠茗茗臉上飛快一瞥便移開眼神,“爸讓我來幫忙,有什麽事情你盡管吩咐!”
這話顯然是說給周青聽的,他得知賬本事件就這麽無聲無息地過去了,便想來套近乎,減少周青對他的懷疑。
放下報紙,周青站起身來,“來得正好,我準備去一趟絲綢供貨地,你與我一同隨行如何?”
沒有想到周青忽然有行程,周君愣了下,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點頭。
兩人下樓而去,臨走前周青叮囑屠茗茗熟悉下最近商行的生意,有不懂的可以問張士釗。
二樓空**寂靜,屠茗茗在屋內走動幾圈,看著窗外射進來的光柱,一點灰塵在光柱中飛舞。
她走出辦公室,在二樓打轉。
隻見整個二樓除了開著門的這間,還有一間屋子,但是卻關著門,看起來有點神秘。
仿佛受到某種指引,屠茗茗走上前去,手指貼在那間屋門上,慢慢移動到門把手。
她正想試試能否推開,背後忽然響起冰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