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海離開。
屠茗茗靠在牆邊,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件事情她需要好好思考一番。
既然那張生辰紙藏在商行二樓,隻要她找到密室的鑰匙,就能進去看個究竟。
事情緊急,容不得她遲疑。
她略定心神,便趕往周家商行。
到達商行的時候,周青正在屋內辦公,見屠茗茗進來,不禁有些驚訝,這丫頭不是在家裏休息嗎?
“你怎麽來了?”他問道。
“沈姨回去睡午覺了,沒什麽事情我過來看看。”屠茗茗手背在身後,想著如何開口問關於密室的事情。
屠茗茗抿了抿嘴唇,心下一橫,“青哥,隔壁那間屋子為什麽不能進呀?”
周青推推眼鏡,奇怪道,“誰說不能進?隻是鑰匙不在我這裏。裏麵不過是些陳年檔案,怎麽忽然問起這個?”
聽了這話,屠茗茗泛起疑問,難道上次張士釗在騙她?
回想起第一次在密室門前站著的時候,張士釗黑沉的眼神,讓人恐懼心慌。
可是,生辰紙的事情還沒有證實,她不好直接告訴周青,隻能旁敲側擊來問。
“沒什麽......就是最近的月報看完了,我想找點商行早年的信息了解一番,若是不方便就算了。”她編了個借口。
原來是這個原因,周青點頭,“倒也好辦,商行的鑰匙都由張叔保管,你向他說明緣由,就能借來。”
“嗯,我知道了。”屠茗茗點頭。
見沒別的事情可做,屠茗茗轉身來到樓下尋找張士釗。
如果他兒子張大海知道內情,說不定還能從張士釗這邊套一些消息。
張士釗正在一樓內間清點記錄貨品數量,屠茗茗敲門而入,“張叔好。”她先打招呼。
聽到聲音,他的圓眼鏡下麵射出懷疑的眼光,“屠小姐不去協助大少爺,來這裏做什麽?”
他一向不喜這個女孩,因為她和周君走的太近,而且她的眸中,時常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沒想到張士釗如此冷淡,屠茗茗感到尷尬,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聊下去。
“是這樣的張叔,我想看商行早年的月報文件,青哥說鑰匙在你這裏,不知能不能行個方便?”她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清純無害些。
張士釗聽了她的話,看他一眼,冷冷道,“這商行鑰匙我都有,唯獨沒有那間密室的,幫不了你。”
此話一出,屠茗茗不禁皺起眉頭,怎麽會這麽巧?不會是張士釗故意騙她,不想給她鑰匙吧。
察覺到她懷疑的目光,張士釗冷哼一聲,“信不信由你,鑰匙確實在老爺手中,這間密室除了老爺吩咐,誰都不可輕易進入。”
說完,也不管屠茗茗作何反應,轉身離開內間。
屠茗茗站在原地,忽然感覺走進了死胡同。
若張士釗所言是真,那她要如何去周遠培那裏拿到鑰匙?
“要不找周青幫忙?”石頭此時出現。
“不行,這件事沒查清楚之前,不能讓他卷進來。”屠茗茗一口回絕。
周青現在和周君至少是明麵上的親兄弟,不能讓他陷入兄弟倪牆的輿論漩渦。
忽然,她想起張大海的話,趕忙跑出去尋找張士釗的身影。
張士釗結束工作,剛剛跨出商行大門,屠茗茗急忙出聲,“張叔留步,我有話要說!”
聽到身後的聲音,張士釗在街拐角停下腳步,屠茗茗跑過來,將他拉到旁邊的巷子中,這裏沒人,也好談話。
“你要幹什麽?”他見屠茗茗堵在巷子口,皺起眉頭。
為什麽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屠茗茗心中滴汗,她堵人的技術越發熟練了。
“張叔你聽我說。”屠茗茗整理好思緒,鄭重開口,“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不過沒關係,以後你就知道我是誰的人,在此之前,請務必相信我!”她言語中透著焦急。
“我今天剛知道生辰紙的事情,所以,想問您是否知道一些內情?”她問道。
張士釗冰冷的麵孔,在聽到生辰紙的時候,終於有了一點波動,他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
“這我不能說,但是希望您清楚,在防備周君這件事情上,我們目的一致!”她擲地有聲。
張士釗有些驚訝,沒想道到屠茗茗小小年紀,竟然洞察過人。但是沒有證據,他現在不能輕易相信她。
“我說了,要是想進密室,鑰匙在老爺那裏,你去問老爺才是正經,何必與我苦苦糾纏。”
屠茗茗心中一沉,知道張士釗在顧左言它敷衍她,她愈發確定這人知道些什麽。
“好了,我要走了,屠小姐回見!”張士釗撥開她,走出巷子,消失在熙攘的街上。
失敗了。
屠茗茗不甘心咬唇,張士釗果然比張大海難對付,看來隻能從周遠培那裏下手。
周府。
周遠培正躺在**假寐,忽然聽到極輕的腳步聲響起,他睜眼看過去,原來是沈玉瓊。
“遠培,你醒了?”沈玉瓊柔聲道。
周遠培嗯了一聲,“你不去睡中覺,在這裏做什麽?”
他剛遣散傭人,屋內除了兩人沒有其他。沈玉瓊和屠茗茗聊天後,無意間說漏嘴生辰紙的事情,心中不安,所以來探探消息。
“我今天翻看君兒小時候的東西,忽然找不到生辰紙,後來一想,那東西當年不是給你保管了嘛,現在放到哪了?”
不知道她為何提起這事,周遠培也沒多想,淡淡道,“在商行密室,好端端的找它做什麽?”
沈玉瓊眼珠一轉,忽然想到個好借口,“我看君兒到了婚配的年紀,所以想給他的生辰算一卦,看看哪個時辰的女孩兒相配。”
周遠培點頭,沈玉瓊的借口成功唬住他,“待我好一些就給你拿鑰匙。”
沈玉瓊眼睛一亮,忙追問,“鑰匙在哪?”
這次,周遠培沒有回答她,緩緩睜開眼睛,目光閃過一絲懷疑,“何必這麽著急?”
沈玉瓊自知失態,趕忙找補,“為了君兒的人生大事,我也是心急了些,你好好休息,等好起來再說。”
她起身幫周遠培換下額頭上的布巾,叮囑幾句便離開。
屠茗茗在窗外,將屋內動靜聽得一清二楚,不禁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