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幫周君分憂!”屠茗茗哽咽回道。

聽了她的回答,周遠培終於放下心來,滿意道,“好,好,你們也去吧,讓我自己躺一會兒。”

說完,他翻個身,將背部留給兩人。

周青與屠茗茗對視一眼,便起身走出去闔上房門。

“你......真的願意嗎?”周青顯然還沉浸在剛才屠茗茗的回答中,雖然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但他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激動和歡悅。

“嗯。”屠茗茗擦去眼中淚花,再次看向周青,鄭重道,“我願意。”

太好了!

周青聽到她的回答,傾身將她抱在懷中。

屠茗茗伸出雙臂,第一次環繞上周青的脖子,兩人印下深沉一吻。

逐漸感到偷不過氣來,屠茗茗輕捶他的後背,“唔,青哥!”

周青吻夠,終於放開她,麵上也帶著點紅暈。

他把屠茗茗放開,帶著雨絲的風吹在兩人麵上,使人清醒過來。

現在周家內憂外患,正是需要集中一切力量捍衛家產和生意的時候,周青帶著屠茗茗穿過遊廊,來到書房。

傭人將屠茗茗帶來的證據從大廳上取來,擺放在書房的桌上。

“這些東西,是你如何得來的?”周青拿起其中的契約,麵色冷凝。

剛才在廳上,周遠培主話,他不好直接插嘴,現在才得空問明,也是為保護屠茗茗,防止她被不明人士報複。

屠茗茗在一旁坐下,將這些東西的獲取一五一十告知。

周青鏡片後的眼睛閃出讚賞的光芒,這個女孩不但機敏,而且膽識過人,無論是夜探密室,還是與胡軒交鋒,都展現出過人的智慧和謀略。

“......說到胡軒。”屠茗茗停頓下,“他本性不壞,我也答應過幫他求情,希望青哥看在他迷途知返的份上,減輕他的處罰吧。”

周青點點頭,“我也正有此意,斷不會讓你失信於人,這個你放心。”

得到他的允諾,屠茗茗不禁鬆一口氣。

“至於這封契約信,倒是來得蹊蹺。”周青指尖撫摸過信封,剛才聽完屠茗茗的話,是個神秘女人相送,便琢磨起來。

“我想,她一定認識方漸鴻,而且......討厭方漸鴻。”屠茗茗將前後線索串聯起來,分析道。

她說的在理,周青點頭讚同。若不是恨方漸鴻,這女人不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送給他的對家。

“隻希望她已經逃出S城了。”方漸鴻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屠茗茗不禁有些擔心那女人的處境,但是又幫不了她,隻能暗自祈禱。

“所以,現在我們的首要敵人就是方家。”周青十指相對,聲音冷然下結論。

“周君和沈玉瓊怎麽辦?”

雖然不想提起這兩人,但還是得處理一下,拖延下去也不是辦法。

剛才周遠培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母子兩人一再挑釁,這次他絕不會手軟。

“一會我就知會巡捕房,將他們羈押。”

想到剛才周君暴起,差點傷到屠茗茗,周青投去安慰的眼神,“有我在,他不會傷到你。”

屠茗茗俺妹子點頭,周青將東西收好,送屠茗茗回房間休息,此時已是晚上,雨勢還未停下。

隔著窗子向外望去,隻見院內一片漆黑,周青叮囑她一番後已經走了。

奇怪,周君已經被製服,為什麽自己沒有像之前那樣消失掉。

可他明明就是位麵之子啊?腦中冒出這樣的疑惑。

“可能這件事還沒有塵埃落定。”石頭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神識中,悠悠道。

“可能是因為方漸鴻。”她思忖片刻,終於出聲,“周君作為位麵之子,與方漸鴻有著深刻聯係,要想根除周君,必須要弄倒方漸鴻!”

她終於理順其中的聯係,心頭沉重之餘,也多了一絲慶幸,至少她可以再陪伴周青一段時間。

第二天一早,周青和屠茗茗來到商行,開始處理絲綢緊缺的事情。

“桑園確實可以產出蠶絲,隻可惜買來的機器還在沒到,現在找不到能夠大量供貨的鋪子。”

周青臉上第一次現出煩躁地表情,他放下手中的鋼筆,手指在桌上敲擊。

屠茗茗心中也很著急,可是此時卻無計可施。

忽然,樓下響起熟悉的聲音。

“嗨,各位好,你們的老板在嗎?”理查德手中攜著皮箱,夢蝶跟在他身旁,長發飄飄。

“是理查德!”屠茗茗驚呼出聲,周青站起來,眼中閃過欣喜,如果理查德到來的話,說明機器也來了,周家的絲綢生意有救了!

兩人起身下樓,理查德終於見到熟人,頓時驚喜迎上去。

“好久不見,周青!”

“理查德!”

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心中五味雜陳。

周青注意到他身後的夢蝶,禮貌點頭。

四人寒暄過後,在二樓辦公室坐下來。

原來,理查德這次為了周青預訂的機器,特意漂洋過海跑來一趟。

他來得很及時,如同久旱逢甘霖,解了周青的燃眉之急。他感激地拍拍他的肩膀。

與這邊失聯許久,理查德對周家的事情一無所知,聽完周青的話,他明白過來周家商行現在的處境。

“那批機器現在就泊在港口。”理查德說道,“等我休息一下,就和你一起去運過來。”

知道他為自己的事情出了不少力,周青不願再麻煩他,趕忙委婉拒絕,並力邀兩人在周府小住。

經不住他的邀請,理查德對周家庭院也很感興趣,最後欣然前往。

周府,正是晌午時分。

周青做東,盛情款待理查德夫婦,因為冰釋前嫌,屠茗茗現在對夢蝶的態度轉變不少,兩人也聊起來。

酒足飯飽後,兩人前去休息,周青與屠茗茗趕到港口,開始指揮夥計裝卸機器。

一番忙碌下,終於將機器運到桑園旁早已建好的廠房內。

本來計劃的是機器運到後,搞一個隆重的開張剪彩儀式,沒想到突然出現供不上貨的情況,現在隻能立刻開工。

聽完周青曾經的設想,屠茗茗也感到惋惜,隻是形勢逼人,現在特殊時期,剪彩這樣的活動以後待走上正軌,還可以補上。

機器轟鳴,開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