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查案,陸玘霖抱著必死的決心,他深知,李昊也是因此才委以重任。

於公於私,無論是春試舞弊案還是國庫丟銀案,他都不能放棄。

秦府。

秦老爺睡到半夜,忽然被人叫醒。

“什麽事這麽著急?”他被柳氏服侍穿好衣服起來,顯然有些不悅。

管家慌慌張張遞上加急信,秦老爺拆開一看,僵在原地。

見他反應不對,柳氏趕忙問道,“怎麽了老爺?”

柳氏伸頭要看,秦老爺趕忙把信紙折好,“你先睡吧。”

說完,和管家一起離開臥房。

天還未亮,秦氏家族幾位家主聚在一起商議。

秦家祖上發跡,到了秦老爺這一輩兒,一共有四個兄弟,大哥秦寶川,二哥秦寶海,老三秦寶金,老四也就是看守國庫的秦寶元。

秦老爺排行老三,此時和兩個哥哥坐在一起,商量接下來該怎麽辦。

“老四已經被刑部給拘了。秦葉的事情看來兜不住,皇上下令徹查春試,這可怎麽辦?”秦老爺被這封信攪得心神不寧,像個沒頭蒼蠅。

“對了,據我所知,查案的主事人名叫陸玘霖。三弟要不給他求求情?”老大秦寶川說道。

“大哥有所不知。”秦老爺顯然考慮過這個辦法,“陸玘霖曾在我府上住過,我看他為人與咱們不是一路,估計說不通,更別說他還拿著皇上禦賜的欽差大臣的牌子。”

“要不找萬丞相活絡活絡?”老二秦寶海說道。

他們秦家祖上就與萬家認識,如今萬景做了丞相,更是趁著這股東風扶搖直上,可惜秦家一直沒能在朝中混出個名堂,唯一的老四秦寶元還因為看守國庫不利被刑部收押了。

“我看也不好使。”秦寶川搖頭,“最近國庫銀子丟失的案子也在緊要關頭,萬丞相避風頭,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出來。”

“難道眼睜睜看著葉兒陷在裏麵嗎?”秦老爺急了,手在桌上一拍。

“寶金你別急。”秦寶川出聲緩和,“葉兒是我們親侄兒,怎麽可能坐視不管?如果迂回的辦法不奏效,不如直接幹掉始作俑者。”

他身經百戰江湖多年,練就一副心狠手辣的樣子。

“你是說......”秦老爺猶豫起來,已經猜到他的意思。

“大哥說的沒錯。”秦寶海幫腔道,“這毛頭小子背後沒人,派個殺手趁機做掉一了百了。”

想了一會,似乎沒有更合適的辦法,秦老爺隻能暗自點頭。

京城陸家。

自從開始查辦春試舞弊一案,屠茗茗格外不放心陸玘霖的人身安全,恨不得一天到晚跟在他身邊,寸步不離。

“怎麽還跟著我?”冷漠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表情,陸玘霖很無奈。

“我怕你遇到危險。”她力氣極大,又會功夫,若有賊人來犯,比陸玘霖管用。

“那也不必我去茅房跟著吧。”他扳過屠茗茗的肩膀,把人轉過身推走,“你在這裏坐好,我一會就來。”

屠茗茗坐在椅子上,想起自己剛才的舉動,也覺得有些反應過度,不禁笑起來。

“現在已經查出來不少家族。”清點著桌上的案卷,陸玘霖拿起關於秦葉的那份卷宗在燈下細細查看。

“我早說過,秦葉的官位就是買來的,你還不信。”屠茗茗坐在一旁幫他研磨。

“並非不信你,凡事要講求證據。”

唉,沒辦法,作為局中人,陸玘霖到底不能跳出這個世界看問題,自然對很多事情不如她敏感。

“不早了,你先去睡吧。”陸玘霖放下卷宗,趕她去睡覺。

“我陪你再坐一會兒。”屠茗茗擔心他。

“去睡吧。”這次,陸玘霖走過來,直接將她從一直上抱起來,送到臥房內。

躺在**,屠茗茗閉上眼睛,腦中想著這些線索,很快睡著。

夜深,燈下隻要陸玘霖的影子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窗外響起野貓的叫聲,他從沉思中回神,忽然聽到屋頂有響動。

難道是剛才的野貓?他想著,心中卻有些不好的預感。

吹熄燈,他躲在書架後麵。

希望不是自己想多了。

四周寂靜無聲,細微的腳步聲踩在瓦片上,隻有凝神細聽才能聽見。

有人來了。

黑衣人悄悄推開書房的門,剛才他在屋頂等了許久,終於等到燈滅,今晚前來,就是要偷走秦葉的舞弊卷宗和殺掉陸玘霖。

卷宗放在桌案上,黑衣人走過去,點亮手中的火折子翻找,沒幾下就翻到了,折好放在懷中。

“你是誰!”他背後忽然響起一個男聲,黑衣人震驚回頭,隻見陸玘霖手執長劍欺身而來。

雖然武功不算多高,但在先發製人的優勢下,還是和黑衣人打了個來回。

黑衣人千算萬算,沒想到陸玘霖就在書房內等著他,頓時亂了陣腳,不過一番交手下來,他已經摸清陸玘霖的實力。

既然送上門,直接就地解決!眼中閃過陰毒光芒,黑衣人亮出袖中暗器。

“唰”的一聲暗器飛出去,眼看就要釘在他的身上,陸玘霖趕忙抬劍抵擋,出現防守空虛,黑衣人趁機一掌上去,擊中他胸前,陸玘霖口吐鮮血,身子斜著飛出門外,被屠茗茗穩穩接住。

“茗茗?”

“我來晚了!”屠茗茗見她受傷,又急又氣,搶過他手裏的劍,就要與黑衣人拚命。

再次逗留越久,危險就越近,思忖片刻,黑衣人腳下運起輕功,避開屠茗茗的劍,翻上屋頂逃走。

聽本來想繼續追,聽到身後陸玘霖的咳嗽聲,止住腳步,陸家守備空虛,搞不好中了調虎離山之計,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好陸玘霖。

“你怎麽樣?”丟開劍,屠茗茗趕忙把他扶起來,這一通亂糟糟,終於把李氏和仆人們驚醒。

看到兒子唇邊帶血,唬得李氏腿軟。

“玘霖怎麽了?”她撲上來,慌忙問道。

眾人幫忙把陸玘霖抬到**,此刻的他麵色蒼白,雙眼禁閉,屠茗茗皺眉。

“玘霖傷的很重,必須馬上醫治!”

李氏剛要讓那個仆人去喊大夫,屠茗茗已經取出她的針灸包,為陸玘霖醫治。

上次屠茗茗妙手回春李氏沒有忘記,眾人圍在一旁,焦急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