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住他身上各處大穴,防止內裏受傷,屠茗茗解開他的領口,隻見一個黑色的手印赫然印在他胸前。
顯然那人用了十成的力氣,要置陸玘霖於死地。
屠茗茗極力穩住自己的情緒,手下精準施針。
陸玘霖眼皮動了動,嘔出一口鮮血,恢複了呼吸。
李氏上前,用手絹擦淚,“玘霖怎麽樣了?”
“娘,茗茗,我沒事。”雖然他聲音不大,但到底能說話,眾人都鬆了口氣。
“謝謝你,你是我們娘倆的恩人!”李氏要給屠茗茗跪下。
“使不得!”屠茗茗趕忙攙扶,“您和玘霖是我的家人,保護你們是應該的。”
仆人打來熱水給她盥手,李氏幫著照顧兒子,這一夜總算有驚無險度過。
青雲鎮,秦府。
秦老爺坐在桌前,看著下首的人,聲音低沉,“交代你的事情辦的怎麽樣?”
黑衣人拱手,“回秦老爺,人受重傷,估摸著現在已經沒氣兒了,狀紙我已經拿到手。”
說著,他從胸前將狀紙拿出來。
“哼,你想的過於簡單了。”秦老爺斜睨他一眼,“陸玘霖身邊有個神醫名叫屠茗茗,能醫死人肉白骨,我看你這次失手了。”
這話顯然讓他驚訝,黑衣人皺眉,心中懊悔沒有補上一刀。
接過狀紙,秦老爺掃了一眼,果然是調查秦葉舞弊一案,看完後,他將狀紙在燭火上點燃,燒了一會便丟進桌上的香爐。
“行了,你走吧,銀子會有人給你。”
那人點頭,出了房門,閃身離開。
秦老爺眼神在燭火下暗了暗,這個廢物,真是不中用,殺個人都做不好。
不過也是他一時疏忽,忘記陸玘霖身邊還有個屠茗茗,按屠茗茗的醫術,隻要她在身邊,陸玘霖不會輕易被殺死。
這倒是個問題,秦老爺皺眉思忖。
京城陸家。
昨夜一陣忙亂,經過屠茗茗的醫治,陸玘霖已經好起來了,現在行走自如。
“怎麽樣胸口還疼嗎?”她問道。
“不疼了。”他搖頭,走進書房,翻看書案上的卷宗。
“你在找秦葉的卷宗嗎?”她說道,“不用找了,定是被昨晚黑衣人偷走了。”
翻找一遍,果然沒有,他坐回椅子上,“看來那人就是秦葉派來的。”
“秦葉沒那麽大本事。”屠茗茗幫他沏茶,“我倒是懷疑秦老爺,感覺這件事不會善罷甘休,而且......”
把茶杯遞給陸玘霖,屠茗茗緩緩道,“秦家似乎和國庫丟銀案也有牽連,別忘了守國庫的人,叫秦寶元。”
這點陸玘霖也想到了,隻是最近忙於春試舞弊案,所以國庫的事情暫且擱置。
“不過春試案卷宗我已經整理好,直接交給董思燮就行。”他喝完茶,將卷宗分類。
“至於秦葉的那份,我已熟記在心,就算他偷走也沒用。”
“董思燮可以信任嗎?”現在危機四伏,屠茗茗下意識懷疑任何一個人。
陸玘霖點頭,董思燮一直為皇上做事,雖然有時能力不足,但是對社稷的忠心日月可鑒。
兩人商議過後,決定立即提審秦寶元。陸玘霖直覺他身上還有很多東西可挖。
刑部大牢。
董思燮帶著陸玘霖和屠茗茗來提審秦寶元。
秦寶元在牢中顯然過得沒有外麵滋潤,與之前的他比起來,麵容憔悴不少。
“秦寶元,春試案已經有了眉目,再給你一次機會,秦葉是否參與舞弊?”陸玘霖冷聲問道。
“我不知道。”秦寶元盯著地上的稻草,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秦寶元!”董思燮震桌,“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各位大人要是不信,大可以用刑,隻是我確實不知。”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倒是讓兩人沒轍。
嘴角勾起冷笑,屠茗茗走上前去,秦寶元比他大許多歲,按輩分可以叫伯伯了,但後者看到這個小姑娘的眼神,卻身子一抖。
“秦寶元,我不用什麽刑,就能讓你生不如死,想不想試試?”
手指間拈著一枚銀針,在他眼前晃了晃,細小的針尖上閃著寒冷的光芒,秦寶元的眼睛隨著那點光晃動,嘴唇微微發抖。
聽三哥秦寶金說過,在他差點病死的時候,遇到一位神醫,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而這位神醫現在就站在他麵前,嘴角的笑卻如同最嚇人的鬼怪,讓他感覺冷到骨子裏。
“你......你不要過來!”秦寶元聲音顫抖。
屠茗茗抬眼示意,官差上前,將秦寶元的雙臂反剪在背後。
她手上的銀針奔著他的麵門而來。
“我說!我說!”秦寶元率先撐不住了,臉色灰敗。
經過審訊,秦寶元將國庫銀子的事件說了出來。
原來,宰相萬景私自挪用國庫,為了填補窟窿,各地與萬景有牽連的家族紛紛上貢,幫他堵窟窿。
萬景兩朝元老,勢力根深蒂固,沒人動的了他。
至於秦葉春試舞弊捐官一事,他並不知情。
“秦寶元說的應該是真的。”屠茗茗和他兩人離開刑部大牢,走在回去的路上。
“何出此言?”董思燮問道,今日他終於見識到這個女人的厲害之處。
“雖然他看守國庫,但是在科舉的事情上,我看沒什麽發言權。”屠茗茗邊走邊分析。
“所以,舞弊一事,應該是秦寶金直接找的萬景,再不濟也是找的萬景手下的人通融捐官。”
陸玘霖點頭,顯然認同她的分析。
“萬丞相與禮部侍郎崔成很熟稔,想必中間會有牽連。”
“崔成人呢?”屠茗茗問董思燮。
“在另一間牢房內,這次春試的案子牽扯很大。”三人正要往關押崔成的牢房去。
忽然牢頭來報,“不好啦,崔成上吊死了!”
三人頓時變了臉色,怎麽會這麽巧,崔成死了?
“快!”陸玘霖率先反應過來,帶著兩人隨牢頭過去。
三人到達那間牢房,果然見一具屍體在上麵晃**。
陸玘霖怕屠茗茗被嚇到,趕忙擋住她的視線,沒想到屠茗茗一點也不怕。
撥開陸玘霖的身體,屠茗茗走上前,看著牢頭把屍體解下來放平。
不對......
屠茗茗忽然出聲,“這人不是上吊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