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茗茗拿起一根針,快速的插在沈醉頭上的某個穴位上,片刻間,沈醉眼裏的血止住了,屠茗茗趕緊用酒精輕輕擦拭掉,然後纏上紗布,將冰袋敷在上麵。

沈醉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眉頭也舒展了。

陸修終於鬆懈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屠姐,真沒看出來你還會醫術。”

屠茗茗也鬆了口氣,她扶著沈醉躺下,給他蓋上被子。

“以前沒事看了幾本醫術,沒想到今天用上了。”她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他。

可惜陸修不相信,他語氣肯定:“別騙我了,你剛才一眼就看出沈爺快不行了,往他腦袋上紮了兩針他就好了,這哪是隻看過幾本書?”

陸修說的一板一眼,屠茗茗隻好幹笑道:“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你居然說我們沈爺是死耗子!”

屠茗茗改口:“活耗子。”

“胡說,他明明是那個瞎貓。”

“……”

屠茗茗突然覺得自己再跟一個傻子浪費口舌,她起身離開:“沈爺要過一會兒才醒,我去把藍莓汁端過來。”

十分鍾後,周羽琦帶著幾個醫生衝進來。

“沈爺在樓上,快上去。”周羽琦指揮醫生上樓,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屠茗茗。

屠茗茗張了張嘴,想說不用急,但他們動作太快,已經上去了。

陸修看到周羽琦帶著醫生進來,立刻站起來給醫生騰出空。

“醫生你快看看,沈爺的傷勢如何?”

一個中年醫生把冰袋和紗布抽走,從口袋裏掏出手電筒,一手翻開沈醉的眼皮,一手執燈往眼睛裏照。

看完後,醫生注意到沈醉頭上的銀針,仔細瞧了瞧後問道:“這是誰施的針?”

周羽琦以為醫生是在生氣,於是冷著臉看向陸修:“讓你等醫生來,你怎麽敢往沈爺頭上亂插針?”

陸修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是我,是屠姐、屠茗茗,她紮的,而且一紮血就止了。”

周羽琦訝異:“屠茗茗?”

醫生的表情比進來前要緩和許多,他問陸修:“她是哪家醫院的中醫?竟然懂得這種施針之術,秒啊。”

“那沈爺的傷……”

醫生擺手:“不必擔心,已經沒事了。”

屠茗茗端著藍莓汁走進來,陸修拉她到醫生身邊:“就是她施的針。”

她穩住手中的杯子,問:“有什麽問題?”

醫生見施針之人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詫異的睜大眼睛:“你懂施針?”

“略懂。”

醫生沉吟:“不應該呀,我是聽說雲城有個精通中醫的年輕人,但他不是男人嗎,怎麽這又有一個女神醫?”

陸修“哇塞”一聲,女神醫,好高的評價!

屠茗茗瞬間慌了:“我不是,醫生你別亂說。”

她身體的原主可不懂什麽醫術,這要是傳了出去,屠家的人肯定會有所察覺,到時候解釋都不知道怎麽解釋。

“我就是恰好看過施針的醫書,剛才因為事態緊急,也沒多想就直接下手了。”屠茗茗露出遲來的驚恐:“萬一沈爺被我治死了,我肯定要以死謝罪!”

“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我們雲城又出了神醫。”醫生臉上不無失落。

送走了醫生後,陸修讓屠茗茗站在他和周羽琦的對麵,神情嚴肅,頗有要審問她的架勢。

陸修:“你騙得了醫生,騙不了我!說,你何時學的醫?我們可是早就調查過你了,你大學明明學的是經濟。”

屠茗茗一時回不上話。

“我知道了,你想憑借你的醫術治好我們沈爺的眼睛,然後讓我們沈爺以身相許!”陸修腦洞打開。

一旁的周羽琦斜斜睨了他一眼,隻覺丟人,不著痕跡的挪遠半步。

屠茗茗一陣頭疼,她是懂醫術,但從未想過要動手醫治沈醉。

她當巫醫的時候用藥極偏,通常是以毒攻毒,救回來的人往往也被毒廢了半條命。現在是高科技時代,她更相信科學,或者像林江這樣開了金手指的醫術,。

正當她在絞盡腦汁想理由的時候,沈醉醒了。

沈醉眼前沒有了遮掩的東西,光線透過窗簾落在他的臉上,他不適地抬手遮擋。

周羽琦趕緊為他圍上黑色綢帶。

沈醉適應片刻後,微抬起頭:“發生什麽了?”

陸修把他眼睛受傷的事情說了一遍,沈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屠小姐救了我?她人呢?”

屠茗茗推開陸修等人,坐在沈醉床邊,把藍莓汁遞給他:“這是我給你榨的藍莓汁,對你的眼睛有好處,都快不新鮮了,你快喝了它。”

沈醉略作遲疑,而後接住杯子:“謝謝。”

在屠茗茗的注視下,他將藍莓汁一飲而盡,屠茗茗滿意的把杯子拿走。

“你何時學的醫?”

屠茗茗在陸修跟他講話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不再找理由騙他們了。

她語氣誠懇:“我不能說,但我保證不會害你。”

沈醉又沉默片刻,問:“你能治我的眼睛?”

屠茗茗當然能察覺到沈醉語氣裏的期待,她眸色微沉:“抱歉,我會醫術,但我下手沒有輕重,實在是不敢輕易醫治你。”

“你不用道歉,這次要謝謝你的幫助。”沈醉淡淡道。他已經失望太多次,心態已然放平。

屠茗茗心髒一抽。

這個男人突然理智的讓她心疼。

“害,不是還有林江嗎,醫治沈爺的事還輪不到屠姐,屠姐你就別自作多情了。”陸修見氣氛不對,立刻岔開話題。

周羽琦附和:“沒錯,沈爺的病不是誰都有資格醫治的,屠小姐不要有心理壓力。”

你們這是在安慰我還是在損我?屠茗茗頓感無語。

一個保鏢突然進來。

“沈爺,屠小姐的哥哥現在在門外,他說怕屠小姐在沈家住不好,特地把屠小姐的東西都搬過來了。”

屠茗茗扶額,這個屠君逸……

屠君逸站在沈家門外來回踱步,他怕在沈醉麵前丟了屠家的臉麵,特地穿了一身昂貴精致的西服,戴上最名貴的手表,梳了個大油頭,看上去像個土大款。

屠茗茗走了出來,看見屠君逸的一身行頭,忍俊不禁。

屠君逸不滿的瞪了她一眼:“你還笑,我穿成這樣是為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