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酸酸的,沒想到木頭人說起情話來也這樣動人,她不敢眨眼,怕眼淚掉下來。

陸玘霖手指抬起她的下頜,“你是我陸玘霖的妻子,不是月中嫦娥,必須留在我身邊。”

他落下輕柔一吻,像在膜拜精美的瓷器。

淚珠終於從她眼中滑落,屠茗茗閉上眼睛,享受他的溫柔。

就算世界毀滅又怎樣,隻要愛過,就會留下不滅的痕跡,超越時間與空間的存在。

一聲輕咳打斷兩人的氛圍,李氏見書房還亮著燈,想來勸說兩人早些休息,誰知打擾了小夫妻的幽會,頓時有些尷尬。

“娘。”屠茗茗擦去淚水,走過去。陸玘霖低頭掩住表情,還好夜色濃重。

“你們快歇下吧,已經子時了。”李氏說道。

“知道了,娘你也去睡吧,我和茗茗這就歇下。”陸玘霖回答。

屠茗茗把李氏送回房間,兩人自去睡覺。

第二日,陸玘霖拿著寫好的奏折上朝,要將案子進展匯報給皇帝李昊。

太監把折子遞上去,李昊看了一眼,放在一旁。

退朝後,陸玘霖被單獨叫到殿後,李昊手中拿著奏折。

“上麵所寫案情,可有證據?”

“回陛下,證據確鑿,已經整理好了。”

李昊滿意點頭,正要說話,剛才領著陸玘霖進來的太監在皇帝耳邊說了什麽。

“太後到!”聲音響起,太後緩緩走來,身邊的宮人立在殿外。

“你也退下吧。”李昊對身邊的太監說道,一時間殿內隻剩下三人。

陸玘霖第一次見到太後萬玉兒,想到她是萬景的姑母,不由得多看幾眼。

萬玉兒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有段日子沒見著皇上了,本宮今日路過宣德殿,聽太監說皇上下朝,就來看看。”

“母後。”雖然他的生母不是萬玉兒,但畢竟由她扶養長大,點頭道。

“這位就是赫赫有名的新科狀元,皇上欽點的提刑官陸大人吧。”萬玉兒在一旁閑閑坐下,顯然有備而來。

陸玘霖沒有說話,隻對她拱手一揖。

“也好,既然都在,本宮有些話就明說了。”萬玉兒看著李昊說道。

“今日前來,就是為了萬景的事。”

聽到這話,陸玘霖心中大駭,難道萬玉兒對李昊的影響這麽大嗎?

萬玉兒似乎沒有把陸玘霖放在眼裏,接著說,“萬家對皇上怎麽也算忠心耿耿,萬景兩朝丞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就算他一時糊塗,做錯什麽事,也要給他改正的機會啊。”

李昊沒有說話,端起茶杯,喝口參茶,眼神望向陸玘霖。

“這件事,我倒想聽聽陸卿的意思。”

眼前哪個人陸玘霖都惹不起,這場權力鬥爭他身處漩渦中心。

沉吟片刻,陸玘霖說道,“回陛下,臣隻知道凡事要以社稷黎明為重,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凡事三思後行,所結果皆由因,逆天而行終究被天所滅。”

最後一句猶如驚雷,萬玉兒眼皮一跳。

這個陸玘霖倒是膽子包天,當著她的麵竟然敢說這種話。

李昊眼神暗了暗,說道,“陸卿所言,不無道理,太後請回吧。”

萬玉兒顯然不甘心,“皇上!”

李昊將茶杯放在桌上,麵容冷下來,“送太後回宮!”

太監從殿外進來,把萬玉兒請了出去。

見大勢已去,萬玉兒恨恨瞪了陸玘霖一眼,塗著鮮紅胭脂的嘴唇微微抽搐。

目送她離開,李昊站起來,“你說的得很好。”

這句話顯然說給陸玘霖聽的。

從宮中回來,屠茗茗幫他換下官服,看他臉上疲憊的神色,她才今天在朝堂上一定發生了一些事情。

“怎麽樣,皇上說了什麽?”屠茗茗給他倒茶,急切地問道。

“皇上看了奏折,倒沒有說太多,隻問我證據是否已經準備妥當,倒是太後出現......”

“萬玉兒也去了?”屠茗茗驚訝,看來萬景已經知會過太後,她暗道不好。

陸玘霖見她麵上表情瞬息萬變,知道她又多想,“別擔心,太後的力量起不了什麽作用。”

想到今日在後殿的交鋒,陸玘霖心中有了答案。

“太後似乎很想阻止繼續調查,但皇上不吃她一套。”

“看來皇上鐵了心要扳倒萬景,就怕牽一發動全身。”

她的擔心不無道理,這也是李昊這麽久都沒有真正治萬景罪的原因。

“既然物證已經準備好,現在就差人證了。”兩人對視一眼,想到刑部大牢中的秦寶金。

刑部。

秦寶金坐在昏暗的角落裏,看起來很憔悴,自從被關進來,牢裏的條件太差,他年紀大了,去年又生了大病,待在這陰暗潮濕的到地方,顯然受不了。

“起來,吃飯。”牢頭看了眼地上分毫未動的飯菜,叫他起來。

秦寶金仿佛死了一般,除了起伏的胸口,並不做聲。

“我說你想尋死,也不用活活餓死吧。”牢頭靠在欄杆外,看著昔日的地方一霸淪落道如今的地步,也是唏噓不已。

“一會提刑官大人來了,就由不得你了。”看他還是沒有動靜,牢頭冷聲一聲走了。

不一會兒,外麵響起腳步聲,秦寶金睜開眼,果然見陸玘臨站在他麵前。

“哼,陸玘霖,你還有臉來見我?”長久沉默的秦寶金說出這句話。

屠茗茗看不下去,冷笑一聲,“我說秦寶金,你還真以為自己還是青雲鎮製霸一方的秦老爺啊,怪我當初識人不清,竟然救了你這豺狼!”

她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告訴你,我陸家早就不欠你什麽,倒是你,秦寶金。”屠茗茗走上前,手中銀針閃閃發光,“這些年你欺行霸市,占人田宅,收受賄賂,私通朝廷官員,這一樁樁惡事,你可有臉見青雲鎮的百姓!”

她的氣勢很足,秦寶金活了一輩子,沒見過這樣的女人,柔弱的外表下藏著一個強大的靈魂。

嘴唇微抖,秦寶金縮在角落,眼神恐懼看著她手中的銀針。

當初她救了他,如今看來,她也能殺了他。

“說出來吧,萬景已經完蛋了,難道你要陪他一起赴黃泉嗎?”

屠茗茗冷光如刀,秦寶金被她震懾住,不由自主道,“我說,我全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