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貓把自己名字塗掉,透明的身形逐漸顯現出來。

“你們真的看不見我?”他也很驚訝,在他看來,剛才自己沒有任何變化,倒是他們幾人的反應很有意思。

“嗯,常森就是用張曉霞的隱身筆記本騙過我們,他當時一定就在教研室裏!”屠茗茗分析。

“或者躲在窗外的排水管道上。”沉默的邵天逸出聲,終於想起昨晚奇怪之處。

他明明感受到常森的氣息,卻看不見他,現在謎底解開。

“這本子倒是神奇,張曉霞會不會是批發來的啊?”老貓顯然愛不釋手,把筆記本翻來翻去。

“我覺得她知道。”想起張曉霞第一次給她本子的時候,眼神很是意味深長。

“啊?難道張曉霞也是我們這種人?”大慶驚呆了。

“現在不知道她是敵是友。”屠茗茗搖頭,不過既然在她知道的情況下,還是把筆記本送給她,是不是代表他們的情況,張曉霞一清二楚?

“局麵倒是越來越複雜了。”薑夢自嘲一笑,摘下眼鏡坐在椅子上擦拭起來。

“或許......”屠茗茗停頓下,“這是一個暗示,我們可以找她幫忙,常森很狡猾,我們的力量還是不夠,而且,我對她的真實身份很感興趣。”

教研室內,看著桌上的黑皮筆記本,張曉霞翻開,見第一頁被撕去,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昨晚這間屋子內,發生了有趣的事情。

她坐在皮椅上輕輕轉動身體,手中茶杯升起白色水汽,沒猜錯的話,那個小姑娘今天一定會來找她,不過,也是時候了。

牆上的掛鍾秒針一格一格走動,她閉上眼睛,感受時間的流逝。

空間沙漏偶爾漏下一點,被她抓住,仔細觀察後放開。

敲門聲響起,張曉霞睜開眼睛,他們來了。

“張老師在嗎?”屠茗茗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她在屋內回應。

教研室的門被推開,呼呼啦啦進來五個人,張曉霞歎口氣,“怎麽這麽多人?”

她以為隻有小姑娘一人,沒想到這幾個人都來了。

“算了,進來把門關好。”她放下茶杯,指了指最後的大慶,後者趕忙關門落鎖。

薑夢敏銳地感覺到結界在大慶鎖住的一瞬間覆蓋整個教研室。

好強的法力!她重新審視眼前熟悉的數學老師,不敢小覷。

“既然你們會來,說明識破了我留下的謎語。”一絲讚賞自她眼底劃過,“抓捕常森的任務,為什麽接連失敗,就是你們沒找到事件的根本!”

就像平時上課一樣,她言語犀利精準,一下就指出問題的關鍵。

“張老師有什麽建議?”邵天逸皺眉,五分鍾前他還對張曉霞半信半疑,現在他已經完全相信她了。

“空間。”張曉霞手中現出一個精致的沙漏,神奇的是,裏麵的並不是沙子,而是透明的小方塊,他們擠擠挨挨在一起,從上落到下麵,竟然可以像沙子一樣順暢流動。

“常森的根本在另一個空間。”她說道。

“這我們知道。”屠茗茗點頭,她上次在百貨大廈已經發現了這個秘密,“可是我們怎麽進入常森的空間呢?”

“用這個。”她手掌托起,那沙漏懸浮在半空中,慢慢轉動。

“常森空間設有禁製,想必你們也知道,所以進不去,但是,我的空間沙漏可以進入任何一個空間,不受禁製限製。”她揚起驕傲的笑容。

“就像是我的萬能鑰匙。”老貓點頭,表示明白。

隻不過,老貓的萬能鑰匙隻能打開他們所處空間的鎖,而不能跨空間使用。

“這麽厲害的東西,不可能完全沒弱點吧。”邵天逸想的更多一些。

這東西聽起來神乎其神,按照他的經驗,這世上不存在完美的東西。

“確實如此。”張曉霞看向他,顯然很欣賞他的智慧,“空間沙漏很脆弱,比玻璃還脆,最基礎的法術攻擊就能把它打碎。”

沙漏發出柔和的光芒,那些細小的立方體看起來像閃爍的星星,屠茗茗莫名想到自己法力恢複那次看到的宇宙星空,眼前這個仿佛是縮小版的宇宙。

“所以,你們一定要保護好它,空間沙漏隻有在月圓之夜,借助月力才能發揮出最大作用。”

她手掌前伸,屠茗茗伸出手,沙漏從懸浮狀態落在她手中。

好輕!簡直就像一片羽毛!

屠茗茗雙手捧著這個易碎物品,好像捧著絕世珍寶。

把東西交給她,張曉霞重新坐回皮椅上,仿佛老了十歲,麵容現出疲憊和憔悴。

“提醒你們一句,常森也知道這東西的存在,不要讓他碰到沙漏,否則後果難以想象。”她說道。

薑夢從進門後,就能感覺到張曉霞也是同道中人,“既然您這麽厲害,為什麽不親手收拾常森?”

她終於問出心中所想。

張曉霞目光從虛空落在她臉上,“因為我的法力已經全部凝在這沙漏中去了,這世界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

她再度感受結界,發現果然已經不見了。

“行了,都走吧,以後我隻是個普通的數學老師。”她再次端起茶杯,水還溫熱。

“謝謝您,張老師。”邵天逸點頭,滿含恭敬,張曉霞眼神在他和屠茗茗之間來回,“你倆以後的命運不同尋常,尤其是你,屠茗茗。”

眾人眼光集中在她身上,屠茗茗後背一緊,忽然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她不會知道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張曉霞眼神意味深長,最終什麽也沒說,揮手讓他們走了。

空間沙漏變成吊墜大小,靜靜躺在屠茗茗掌心,幾個人都湊過來看,裏麵流動的立方體已然凝固,看起來和普通的項鏈沒什麽不同,就是造型奇特些罷了。

“回去找個鏈子串起來,把它掛在脖子上最安全。”薑夢手指輕輕撫過小沙漏,不敢用力,怕把它弄碎。

屠茗茗盯著空間沙漏,忽然出聲。

“你說,張老師為什麽幫咱們?”她剛才就想問。

“你們真的不知道?”老貓高深莫測,見大家都看著他,便壓低聲音。

“陳華的親生母親,就是張老師!”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