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接通,屠洪明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父女倆聊了一會兒,他告訴屠茗茗,在這邊已經站穩腳跟。

譚娟幫他找了住的地方,明天就去服裝廠裏考察。

屠洪明性子直,屠茗茗害怕他吃虧上當,叮囑一番後,兩人才掛斷電話。

一個人待在家中無聊,屠茗茗扶著牆壁慢慢轉到書房,準備再看看楊風公司的材料。

上午陽光很好,透過落地窗投射出來,外麵就是山下的大海,景色宜人。

忽然,院外響起汽車喇叭聲,菲傭趕忙開門。

屠茗茗在書房也聽到了,撐著站起來,難道楊風回來了?

大門打開,楊風把車駛進院內草坪上,副駕駛車門打開,一隻修長的小腿現出。

她扶著窗框,微微皺眉。

那女人下車,摘下太陽鏡,現出俏麗的臉龐,不是別人,正是韓白露。

“!”屠茗茗訝然,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心頭滾過一連串疑問,斂下眼神。

“茗茗起了嗎?”楊風從車裏下來。

菲傭點頭,指了指書房的方向,楊風順著她的手勢看過去,屠茗茗趕忙從窗前離開。

“沒想到你住這麽好的地方啊!”韓白露從剛才看到山腰別墅的時候,就在心裏感慨,如今進了這裏,忍不住在院裏打個轉,仔細看看這棟別墅。

楊風沒想到她說話這麽直白,頓時有些尷尬,前段時間偶遇了譚靖遠,兩人見過幾麵,其中一次還是在京華大學杏園放電影的時候,雖然當時不太愉快,但譚靖遠好像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上前一番噓寒問暖,礙著同窗之誼,楊風不好冷臉,一來二去便熟悉起來。

聽說楊風家開餐飲酒樓的,而且很缺人手,譚靖遠當即表示很感興趣,想加入進來,楊風一時半會不能立刻答複,隻說再商量。

今天剛好有時間,兩人約著到別墅詳談,譚靖遠臨時有事,便囑托自己女朋友韓白露先去,自己稍晚就到。

“先進去吧。”楊風抬手示意。

韓白露挽唇微笑,高跟鞋在大理石上踏出清脆的聲音,一副女主人的樣子。

菲傭跟在兩人身後,眼神悄悄覷著招搖的韓白露。

趾高氣揚走進客廳,楊風讓她自便,便上了二樓,不知去幹什麽。

韓白露見楊風一走,眼珠轉動,站起來四處閑逛。

她來到二樓,隨手打開一間屋子,本以為是間普通客房,沒想到裏麵明顯有人住的痕跡,有幾件衣服看起來很熟悉。

難道楊風家裏養了女人?韓白露不由自主走進去,仔細打量屋內裝潢。

窗外就是大海,屋內擺著淡藍的寢具,桌上還有沒吃完的麵包和牛奶。

“你在這兒幹什麽?”屠茗茗穿著軟拖鞋,悄無聲息來到門外,聲音很冷。

韓白露被她突如其來的問話嚇了一跳,猛地轉身,撫住胸口,“怎麽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屠茗茗冷聲反問,不經主人的同意就四處亂逛,這女人真沒教養。

穩住心神,韓白露瞬間明白這是她的房間,翻了個白眼兒,冷哼一聲,擠過屠茗茗身側,走下樓去。

之前在學校的時候,她就察覺屠茗茗和楊風走得很近,現在看來,兩人都開始同居了。

不過轉念一想,楊風從來沒有公開承認過他倆的關係,也許還有機會。

在沙發上慵懶坐著,韓白露看著眼前的花瓶,思緒飛去九霄雲外,什麽時候自已也能住上這樣的大別墅。雖然譚靖遠對她還不錯,但也僅限於吃吃喝喝,一提到談婚論嫁的事情,就開始顧左言它搪塞。

韓白露很清楚,卻仍舊抱著一絲希望不肯放手。

不過既然來了楊風這裏,她待會可要好好試探一番,實在不行,楊風也是不錯人選。

菲傭端上咖啡,楊風從二樓下來,手中拿著不少紙張,擺在客廳桌上。

“一會兒譚靖遠來了,咱們慢慢聊。”他說著,端起桌上的咖啡。

“嗯,你這裏還住著別人吧?”韓白露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問道。

楊風手一頓,麵色平靜,“茗茗在這裏住,她是我的助手。”

茗茗?叫得還真親切,心中撇了撇嘴,韓白露麵上笑著沒有說話。

楊風和韓白露不算很熟,除了上次幫她解圍,兩人沒有太多交集。

放下咖啡杯,韓白露不死心,“讓茗茗下來一起聊聊唄,咱們都是老同學,這麽久沒見麵還挺想念的。”

“她腳受傷了,不方便。”楊風回道,話音剛落,屠茗茗被菲傭攙扶著從二樓下來,嘴角掛著溫和笑意。

韓白露有些驚訝,剛才和她說話的時候,確實沒發現屠茗茗受傷,於是站起來,假模假樣道,“既然受傷了,還不躺著休息,起來幹

不著痕跡揮開她示好的手,屠茗茗慢慢移動到沙發前,坐在一旁。

“辛苦你了,謝謝。”她朝菲傭點頭,眼神落在桌上的材料。

楊風剛回來的時候,就去了二樓書房,和她說了譚靖遠的事情。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譚靖遠竟然也南下。不過畢竟是楊風的生意,屠茗茗不好多說什麽,隻能先走著看。

“譚靖遠還沒來嗎?”她的手指拂過紙張,拿起來再看一遍,隨口問道。

“應該快了。”楊風看向窗外,隻見一輛汽車緩緩駛進坡道,車上下來一個人,正是譚靖遠。

“不好意思,來晚了。”一進門,譚靖遠高聲寒暄,屋內除了楊風和韓白露,竟然還坐著屠茗茗。

麵上露出吃驚的表情,譚靖遠輕咳一聲,朝屠茗茗伸手,“好久不見。”

屠茗茗和他虛虛握住,淡淡道,“好久不見。”

四人圍坐在客廳,就經營公司的事情討論起來,韓白露心不在焉,眼神在他們三人身上亂瞟。

倒是屠茗茗認真聽了他倆的話。本以為譚靖遠隻是說著玩兒,沒想到他對餐飲行業有些了解,便暗自記下他的話。

“其實現在想轉變,也不是什麽難事。”譚靖遠雙腿交疊,靠在椅背上,自信道。

“你說。”楊風喝了口咖啡,想聽聽他究竟有什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