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剛結束,楊風坐在椅子上,疲憊地揉揉眉心。
“咚咚。”外麵響起敲門聲,楊風睜開眼睛,“進來。”隻見譚靖遠走進來,身後跟著韓白露。
“你們怎麽來了?”
“剛才給你別墅打電話,沒人接,這不就過來了。”
“坐吧。”楊風抬手,譚靖遠也不客氣,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今天我來,專門給你送錢的,上次咱倆也簽過協議,我要公司百分五的股權。”
韓白露上前,把一張銀行卡擺在桌上,“密碼寫在後麵了。”
上次在別墅的時候,兩人就擬好兩份協議,楊風從包裏掏出來,擺在銀行卡旁邊。
在上麵按下自己的手印,楊風心中鬆了一口氣,雖然公司表麵看著風光,實際上資金周轉嚴重不足,譚靖遠這些錢顯然幫了大忙,雖然百分五的股權不少,但還在可控範圍內,權衡之下,他接受了譚靖遠的條件。
“哈哈,晚上要不要喝一杯?”譚靖遠拿著協議,看起來很開心,楊風本來就不喜歡去那種燈紅酒綠的地方,正要拒絕,韓白露嗔道,“我看楊總別墅就不錯,不如拉上茗茗咱們一起小聚。”
“好主意。”譚靖遠和韓白露一唱一和。
解決心頭一樁事,楊風心情也很好,便點頭答應。
夜晚海風吹來,菲傭在院中布置好招待客人的東西,屠茗茗跟著她慢慢走動,感覺腳傷基本痊愈。
“蠟燭擺在這裏吧,再添一把椅子怎麽樣?”她轉頭問道,菲傭點頭。
楊風開車回來,韓白露和譚靖遠從後座下來,手中竟然還抱著一個蛋糕。
“驚喜嗎?今天是楊風生日!”韓白露自來熟上前,挽住她喋喋不休,屠茗茗不著痕跡推開。
“我都忙忘記了。”楊風不好意思笑笑。
“我......我什麽禮物也沒準備。”屠茗茗有些局促。
“沒事,今天幫我出謀劃策,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楊風聲音溫柔。
韓白露站在譚靖遠身旁,眼中精光閃過,譚靖遠輕咳一聲,麵上表情也很複雜。
“好了,大家坐吧,簡單慶祝一下。”楊風說著,轉頭吩咐菲傭上菜。
聊起在學校的生活,譚靖遠眼神不住落在屠茗茗身上。他的話勾起她的回憶。
“同窗四年,如今能再次相聚,也是緣分,幹一杯。”譚靖遠忽然舉杯,幾人跟著碰杯。
晚飯後,譚靖遠喝醉了,便留在這裏住下,韓白露為了照顧他也留了下來。
四人自去洗漱休息。
房間內,楊風被菲傭和屠茗茗扶著進來,今天喝酒有點多,他完全醉了。
腦海裏浮現屠茗茗幹淨清亮的眼神,在夜色下很動人。
黑暗中,房門忽然被打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楊風?”她小聲叫到,**的人沒有回答。
韓白露裹著浴袍,坐在床邊猶豫片刻,小心翼翼躺在他身邊,拉過他的手臂放到自己肩上。
剛才楊風喝了許多酒,擔心他難受,屠茗茗親自去廚房做了醒酒湯,來到楊風臥室,裏麵漆黑一片,她點亮燈,隻見臥室大**赫然躺著兩個人。
手指微抖,醒酒湯應聲落地,“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她轉身跑出臥室。
聽到聲響,楊風從夢中醒來,“唔,茗茗?”看到熟悉的身影一閃過去。
韓白露嚶嚀一聲,從他身邊緩緩轉醒。
“你怎麽在這兒?”他終於發現身邊的女人,頓時皺眉,翻身坐了起來,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
眼珠一轉,韓白露驚叫一聲,護住自己胸前,“怎麽回事,楊風?”
楊風腦中一團亂麻,沒功夫和韓白露糾纏,這事蹊蹺,雖然他醉了,但沒有完全失去意識,還是追回屠茗茗要緊。
不再理**的女人,楊風站起來就往外麵走去,看見地上的碗,心中一沉。
屠茗茗回到自己屋裏,心中好像針紮一樣難受,她咬著嘴唇,眼淚不由自主滑落下來。
“茗茗?”楊風趕到的時候,屠茗茗正在收拾行李,“你這是做什麽?”
他擋在屠茗茗身前,不願放她離開。
“我還是找地方住吧,住在楊總家裏總歸不好。”她聲音很冷淡,麵色如常,楊風頓時慌了手腳。
“剛才隻是誤會,你聽我說!”
“不,請聽我說。”屠茗茗現在很冷靜,剛才錐心的痛過後,她已經想明白了,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韓白露已經登堂入室,她再待下去顯然不合適。
“我和你,隻是合作夥伴關係,楊總不必費心,鵬城這麽大,總有我落腳的地方,謝謝這段時間的照顧。”
她的東西不多,很快收拾出一個小包,繞過楊風走出去。
菲傭被混亂的聲音驚醒,見韓白露赤腳從楊風臥室走出來,頓時皺眉。
離開楊風的別墅,外麵是蜿蜒而下的長坡,這裏沒有公車,她隻能徒步下山。
樹影晃動,天空陰沉起來,不一會兒下起大雨。雨水落在她的臉上,很快打濕頭發和衣服。
楊風眼球通紅,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韓白露從樓上下來,“楊風,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她歪倒在沙發上,眼神看向他。
忽然天空響起悶雷,大雨傾盆,楊風推開門,回頭道,“有什麽事回頭再說,先找到茗茗要緊。”
韓白露臉色難看,被他晾在原地。
楊風開車出來,沿著長坡尋找屠茗茗的身影。才一會兒功夫,這丫頭能跑到哪裏?
“茗茗!”他的聲音在雨夜格外清晰,雨越下越大,透過車窗逐漸看不清外麵的景物。楊風幹脆下車,撐著傘大聲呼喊她的名字。
山上平日風光很好,但此刻風大雨急,不少地方的泥土石塊被暴雨衝下來。
雨水橫著撲來,楊風閉上眼睛,忽然腳下滾過許多石礫,他止住腳步,抬頭望向身側的山坡,隻見碎石混著雨水鋪麵而來。
泥石流爆發了,楊風轉身就跑,卻還是晚了一步,被落下的石塊砸中身體和腦袋,昏倒在地。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屠茗茗忽然感覺不對勁,趕忙從藏身的樹後出來,見楊風躺在不遠處一動不動。
腳下發軟,她顫抖著聲音,“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