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閃過一段又一段白光,楊風感覺眼皮很沉,周圍聲音嘈雜,他不禁皺眉。

“茗茗......”他無意識呢喃,感覺自己的手被誰握住緊了緊。

“哐當”一聲,手術室吞沒了楊森的擔架,屠茗茗被鮮紅的燈和緊閉的大門攔在走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她此刻才感覺發冷,抱著胳膊,屠茗茗慢慢滑坐在長椅上。

剛才她冒雨趕回別墅,打電話叫來救護車,把楊風緊急送往醫院,韓白露看著眼前頭發淩亂衣衫盡濕的女人,驚訝得合不攏嘴。

沒時間和她糾纏,屠茗茗坐上救護車,跟著楊風去醫院。

菲傭通知楊風的父親,他很快就會趕到,現在她心中滿是愧疚,一會兒不知道要如何麵對。

牆上的掛鍾走了一圈,楊風還沒從手術室出來,屠茗茗心中七上八下,很不安穩。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響起,她抬頭看去,隻見一個長相酷似楊風的中年男人眉頭緊鎖,疾步走來。

來人正是楊風的父親楊廣濤,他褲腳上還濺著泥水,顯然來得匆忙。

屠茗茗從長椅上站起來,“楊叔叔。”她點頭。

楊廣濤緊皺著眉頭,眼神移到她身上,“你是?”

“我叫屠茗茗。”她說道,楊廣濤點頭,似乎聽過這個名字,“你是阿風的同學吧。”

“是的。”

“阿風現在怎麽樣了?”

“已經進去一小時。”

楊廣濤沒辦法,原地轉了幾圈,長椅上坐下。

半夜接到電話,說自己兒子出事了,他連睡衣都來不及換去,就趕來醫院、

“阿風究竟為什麽受傷?”楊廣濤盯著她。

屠茗茗不敢看他眼睛,“遇到泥石流了,楊風被滾落的石塊砸中。”

“怎麽好這樣?”楊廣濤眼神閃了閃,這件事除了眼前的女孩兒,隻有楊風本人說得清楚。

他不再追問,臉色卻不太好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屠茗茗雙手交疊,心中暗自祈禱。

“叮”一聲輕響,手術室的燈由紅變綠,楊風終於被推出來,頭上纏著雪白的紗布,麻藥還沒失效,他仍陷入昏迷。

“醫生,我兒子怎麽樣?”楊廣濤趕忙站起來問道。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楊先生別急,楊風頭上已經縫合好了,一會兒就醒,沒什麽大問題。”

聽到醫生的話,屠茗茗這才鬆口氣,楊風若有什麽意外,她肯定會愧疚一輩子。

楊廣濤的臉色逐漸緩和,“謝謝。”和醫生握手,兩人跟著楊風來到病房。

守在病床邊,楊廣濤說道,“你先回去吧,阿風我來照顧,辛苦你了。”

屠茗茗趕忙擺手,“不,您言重了,楊風受傷我也有責任。”她聲音低下去,“所以您還是讓我在這兒等他醒來吧。”

病**的人慢慢睜開眼睛,眼神迷茫了下,逐漸清醒。

“爸,茗茗?”楊風出聲,聲音有些嘶啞,他的頭隱隱作痛,看來受傷不輕。

“阿風,終於醒了!”楊廣濤握住兒子的手,“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爸你什麽時候來的?”

楊廣濤沒說話,看了屠茗茗一眼,“剛到沒多久,這位是你的同學吧。”

“嗯,她送我來的醫院。”楊風說道,“這件事和她沒什麽關係,您別多想。”

他生怕楊廣濤找屠茗茗麻煩,趕忙幫她開脫。

“說什麽傻話,我幫你打點熱水。”屠茗茗咬咬嘴唇,聲音輕柔,拿過床頭的暖水瓶走了出去。

見她走了,楊廣濤皺眉看他,“真以為我不知道?你老豆這麽多年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還想瞞過我?”

楊風露出一點笑容,“所以我的老豆,可別再給我添麻煩,把人家推的更遠了。”

歎口氣,楊廣濤站起來,“你這傻小子,這樣早晚吃虧,算了,我讓你花姨來照看,女人隻見興許有的聊。”

“你在這兒好好休息,什麽事情都得養好傷再說。”臨走前,楊廣濤忍不住再次叮囑他。

“知道啦,你好煩。”楊風語氣弱下來,剛才看屠茗茗的反應,這波傷也值了。

打完熱水回來,屠茗茗幫他倒了一杯熱茶,楊風掙紮著要起身,被屠茗茗按住,“你還是乖乖躺著吧,非要我擔心死才行?”

楊風嘴角彎起,“好,我聽你的。”

“剛才你不給我機會解釋,現在能說嗎?”楊風還牽掛著兩人之間的誤會,趁屠茗茗這會兒心軟,趕忙問道。

眼神落在冒熱氣的杯子上,屠茗茗低頭不語。

“我聽到碗落地的聲音,才醒過來,誰知道她怎麽會在我的**,信我一次好不好?”

楊風語氣懇切,配著蒼白的麵容,讓她慢慢心軟起來。

不過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確實經不住推敲。楊風是她和菲傭一起扶回臥室的,自然知道他喝的很醉,韓白露不是簡單的女人,也許兩人之間出現矛盾,正是她樂得看到的。

她幫楊風墊高枕頭半躺著,端過水杯放在他手中,“看在你受傷的份兒上,信你一次。”

垂下眼睛,屠茗茗聲音很輕。

楊風被她原諒,頭上的疼痛頓時去了大半,笑了起來,“太好了。”

“對了,譚靖遠他們呢?”昨晚他受傷,想必別墅內眾人也沒睡安穩,經過這遭,他心中對韓白露有了看法,礙著她是譚靖遠的女朋友,沒有當麵發作出來。

兩人現在是合作夥伴,有些事暫時還不能擺在明麵上說。

屠茗茗搖頭,別墅內事情她並不清楚。

楊風點頭,“算了,估計譚靖遠還醉著,不急,等我好一點再回電話吧。”

喝完熱水,屠茗茗扶他躺好,楊風不願閉上眼睛,忽然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嗎?”

“杏園?”

“不,在昆侖湖裏。”

屠茗茗啞然失笑,“是在那兒,我都忘了。”

“其實我一直都認識你,茗茗,包括那次救你。”楊風聲音認真起來。

“能不能......”他輕輕握住屠茗茗的手,“做我女朋友?”

楊風沉聲道,眼中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屠茗茗被他的話驚呆,一時沒反應過過來。

“好不好?”他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