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這頭,韓白露忽然愣住,為什麽譚靖遠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

冷汗從背後浮上來,韓白露含糊回應,“知道了。”說完,她掛斷電話。

譚靖遠除了使用暴力,還有一點讓她很恐懼,就是這人仿佛有洞察人心的本領。無論兩人隔得遠近,他都能知道她心中所想。

剛開始,韓白露以為是巧合,直到兩人相處一段時間,她才明白譚靖遠這種可怕的能力。

有時候,能看到他一個人待在房間裏,口中似乎念念有詞,韓白露一度懷疑他修了什麽邪術。

兩人第一次相遇還是在大學時,韓白露無意間幫了他一個小忙,便被他纏上。彼時的譚靖遠,因為被屠茗茗明裏暗裏拒絕,正陷入自我懷疑,遇到皮相還不錯的韓白露,便展開猛烈的追求,最終把她追到手。某種程度上,她隻是屠茗茗的替代品。

臨近畢業,屠茗茗南下,譚靖遠不知從哪裏得到消息,沒過多久也跟著南下。

韓白露自己無力立身,隻能依附著譚靖遠立身,譚靖遠說帶她南下賺錢,她欣然同意。

然而,一切變化都發生在南下後,韓白露隱約感覺譚靖遠不簡單,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卻能在鵬城租到極好的公寓,而譚靖遠也從來沒提過自己的錢從哪來,包括投資給楊風的那些。

每當韓白露旁敲側擊,想了解譚靖遠家庭情況的時候,都是被他察覺並冷冷拒絕。

隨著在鵬城站穩腳跟,譚靖遠的脾氣倒是越來越差,經常打罵她,逼著韓白露給他做事。

身無分文,又不願落魄還鄉,跟在譚靖遠身邊見識的有錢人多了,韓白露不願輕易離開這個富貴窩。

雖然譚靖遠娶她的機會渺茫,但保不齊哪個有錢人看上她,一朝山雞變鳳凰。

就像現在,她不就住進富貴的楊家,雖然距離釣上楊風這個金龜婿還有些距離,但也不是不可能,據花姨說,楊風雖然也在小院中住,但和屠茗茗住在不同屋中。

隻要屠茗茗沒有被楊家正式承認,她韓白露就有機會。

結束電話,她再次撲到柔軟的**,窗外,屠茗茗眼神閃了閃,悄悄退走離去。

剛才窗戶沒關嚴實,韓白露打電話的聲音她聽得一清二楚,雖然不知道電話那頭是誰,但通過韓白露的反應,她大致可以猜到。

兩人沒聊幾句,看起來她像是給那人匯報工作,沒猜錯的話,那人就是譚靖遠。

幾次山腰別墅小聚,屠茗茗早就看出譚靖遠和韓白露之間很奇怪

雖然她名義上是譚靖遠的女朋友,但她似乎從來沒有被尊重和愛護過,譚靖遠對她永遠都是呼來喝去,像主子對待仆人。

本以為這是兩人之間的小情趣,但後來她偶然看到韓白露身上青紫的傷痕,更加印證想法。

譚靖遠絕對有暴力傾向,而且韓白露知情。既然如此,她為什麽不選擇離開,而要受這種委屈待在他的身邊?

隻有一種可能,譚靖遠身上有她想要的東西。

屠茗茗邊走邊思考,再次轉到楊家本宅的靜室旁,和別的屋子不一樣,這間靜室被改造成一個小型的祭拜室,裏麵隻有楊廣濤前妻的牌位。

從花姨的各種表現看,她一個後妻,自然極其忌諱這裏,然而上次看起來她似乎對這裏輕車熟路,祭拜點香的流程也很熟練。

楊萍被關起來,顯然和她有著密切聯係,既然如此,花姨的行為隻有兩種解釋,要麽恕罪,要麽作秀。

至於是哪一種,抑或二者兼有,也許隻有花姨自己知道了。

在靜室外站了一會兒,看著搖曳的燭火,屠茗茗腦中閃過那個女人美麗的麵孔,看起來很溫柔,從楊萍的容貌中也可以窺見一二。

上次托夢,屠茗茗清楚其中定有冤屈,但大家族的秘辛,除非有人不慎泄露,否則很難打探出來。

忽然,屋內響起說話聲,下意識地,屠茗茗低頭躲在旁邊的灌木叢中,黑暗提供了很好的保護色。

“花姨今天怎麽沒來上香?”

“興許忘了吧。”

“怎麽可能,這些年每當初一十五她都不會忘記的。”

“贖罪嘛,看心,心若不誠,每天拜一百遍也沒用。”

“噓,小聲點,別讓花姨聽到割去你的舌頭!”

“唔,換好了,咱們走吧。”

兩人又聊了幾句,才走出靜室,屠茗茗聽兩人離開,才從樹叢中站起來,望向靜室內。

兩個仆人把長明燈的燈油換上新的,燭光更加明亮。

剛才兩人一番話,看來道出花姨在這裏立排位的真實目的,若非做虧心事,她怎麽會每月都來這裏恕罪。

離開主宅回到小院,楊風屋內黑著,看來已經睡著了,屠茗茗摸黑回到自己房間。

躺在**,她把手中的鑰匙放好,看來找機會還得去一趟小白樓,說服楊萍才能知道當年的真相。

次日,譚靖遠和楊風一起登上觀光船,來到開發的海島。

和上次暴雨夜來的時候不同,白天的海島風景很不錯,金黃的沙灘,碧藍的海水,好像牆上掛著的風景畫。

看著身邊駛過的運貨小船,楊風忍不住感慨,“才幾天時間,就準備動工了?”

“是啊,好幾處投資商都找來,想要分一杯羹,我特意留了一些給你,別再猶豫了,材料你都看過,沒問題,”

他拍拍船舷,略有遺憾道,“早點下手吧,好機會不等人啊!”

楊風點頭,此次和譚靖遠親自來一趟,就是最終定錘,若真像材料裏規劃的那樣,這個項目他準備投了。

登上島嶼,到處都是忙碌的工人在搬運木材等建築材料,有幾處地基已經打好。

楊風在譚靖遠的陪同下,繞著海島走了一圈,最終敲定下來。

“好,就按擬訂的合同走吧。”楊風和他握手,心中憧憬著海島未來的樣子,沒注意譚靖遠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隨著開發海島被提上日程,楊風便讓譚靖遠全權負責,定期提交開發的進度報告即可。

回到本宅,楊風剛踏進屠茗茗的屋子,忽然發現多了一個人,韓白露竟然出現在這裏,正含笑看著他。

“你終於回來了。”她熱絡問候,屠茗茗看了楊風一眼,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