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姨有些迷信,這也是為什麽過去許多年,她仍舊堅持擺著楊廣濤前妻的牌位,並定期祭拜的原因。

感覺周圍空氣瞬間降到冰點,花姨忍不住打顫,她想快離開這裏,腳下卻如同生了根一樣,一步也挪不動。

白色煙霧越來越多中,周圍景物逐漸看不見,隻有視野內那棟小白樓,在黑暗的白霧中格外醒目。

一個身影出現在小樓窗邊,正看向花姨。

是楊萍!花姨看過去,眼神惡狠狠,難道是這個死丫頭在搞鬼?

一種無形的恐懼攫住她的心髒,花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恍惚間她看到楊萍似乎朝她笑了一下,離開窗邊消失在屋內的黑暗中。

“不管是誰,都給我滾,要是你在搞鬼,最好小心些,別忘了,你女兒在我手上。”花姨一改常態,剛才還略顯恐懼的麵容很快被狠毒取代,似乎和無形中什麽人說話。

白霧肉眼可見散去,花姨冷哼一聲,僅憑這點小技倆就想嚇唬她,想的太簡單了。

終於,腳下的路顯現出來,她又看了眼小白樓的窗戶,啐了一口轉身離開。

洗完澡,譚靖遠圍著浴巾走出來,見韓白露躺在沙發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他站在穿衣鏡前,用幹毛巾擦拭頭發,“先別睡,給我說說最近楊家發生什麽事?”

半天沒聽到韓白露的話,譚靖遠丟下毛巾猛地上前,抓住她從沙發上拎了起來,“我問你話,給我回答!”

她終於睜開眼睛,八半邊臉還有些紅腫,淡淡道,“我不知道,沒有套到有用的東西。”

“廢物。”譚靖遠將她重新丟回沙發,撿起地上的毛巾再次擦拭,“你最好動作快點,別拖後腿。”

他眼神眯了眯,“沒有用處的人,我的處理方式,你是知道的。”

韓白露伏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半天才幽幽說道,“譚靖遠,你做這些,不怕遭報應嗎?”

仿佛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他審視著鏡中的人,仿佛透過這副皮囊看清裏麵的靈魂。“我就是天道,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別廢話,明天想辦法回楊家,必須給我查到有用的消息。”他轉頭,盯著韓白露。

花姨出門的時候,正遇到韓白露前來拜訪她,頓時喜出望外,她親熱地拉過韓白露,“來的正好,陪我到商場逛一逛,給老楊挑件禮物。”

原來,再過幾天就是楊廣濤的五十大壽,楊家早就開始準備,花姨隻顧著忙宴席的事情,倒是把送他的禮物給忘到腦後。

鵬城最大的百貨商廈,兩人來到奢侈品展櫃挑選,韓白露雖然平時穿著光鮮,但大多是假貨,譚靖遠自然舍不得在她身上花錢,所以看到眼前閃閃發光的奢侈品,她的眼睛仿佛粘上去一般。

“這個表怎麽樣?”花姨指著玻璃展櫃後麵的東西。“挺好看的,男人嘛,無非就是表啊車的。”為了不露怯,韓白露強迫自己把目光移開。

花姨笑了笑,“店員,來,把這塊表給我包起來。”

買完禮物,兩人又逛了一會兒,才打道回府。

“對了,過幾天就是壽宴,可有的熱鬧,要不你就住下吧,咱倆還能聊聊天,我越看你越喜歡。”花姨說著,拉過韓白露的手摩挲,看起來很親厚。

這話正對她意,韓白露假裝推辭,不敢露出欣喜的表情,“這怎麽好呢,我和楊家沒什麽關係,賴在這兒不走,別人會說閑話的。”

花姨眉毛豎起來,“我讓你住,誰敢囉嗦,放心吧,老楊那邊我去說,你就放心住下吧。”

韓白露露出羞澀的笑容,“謝謝花姨。”她終於點頭。

因為合眼緣,花姨自作主張讓她在楊家本宅住下,隨後和楊廣濤說了這件事,楊廣濤平日很忙,根本顧不上,便隨她去了。

屠茗茗因為生病,最近一直在小院中修養,每日飯菜有專人送來,她不用再去飯廳和楊氏夫婦一起吃。

楊風白天出門,晚飯的時候才回來,一回到本宅,他就來小院和她一起吃飯。

“今天忙嗎?”見他脫下外套搭在架子上,坐在飯桌前,她隨口問道。

“還好,上次的海島考察擱置一段時間,今天譚靖遠聯係我,明天準備再次登島。”楊風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唔,這次可要小心。”

“知道了,不過,我覺得上次的事情可能隻是巧合,你在家中安心養病,其他的事情有我呢。”

“嗯。”

兩人湊在一起吃完飯,楊風自去休息,屠茗茗在屋內睡了一天,這會兒並沒有感覺困倦,便起身散步。

月上中天,到處一片寂靜,不知不覺間,她再次來到那棟白色的西式建築。

自從上次在裏麵和楊萍談話過後,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不知道楊萍想通沒有。

手心的鑰匙被握緊,屠茗茗走了兩步,又猶豫起來。

從外麵看過去,樓內漆黑,一點光也沒有,也許楊萍已經睡著了,最好別再進去打擾她。

想了想,她轉身離開,朝著主宅走去。

韓白露之前雖然來過楊家幾次,卻從沒在這裏住下過,看著眼前幹淨整潔的床鋪和裝飾華美的窗簾燈具,她忍不住跳上去拉過錦被蓋在自己身上。

躺在**看著眼前明亮的水晶吊燈,韓白露忍不住開始幻想,若自己成為這棟宅子的女主人,那該多好啊,所有的東西都將是她的,嘴角笑意擴大,她忍不住沉浸的無邊的想象中。

忽然,腦海中閃過譚靖遠陰鷙的臉,韓白露的笑容瞬間消失。那個惡魔,一定會遭報應。

不過,眼下她還被譚靖遠掌控,根本不敢違逆他的要求,既然在楊家住下,勢必要給他回個電話,免得他疑神疑鬼,到時候又對她拳打腳踢。

“零零......”電話聲響起,譚靖遠仰躺在床頭,隨手拿起話筒,“喂?”

“是我。”韓白露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哦,原來你已經在楊家住下了,有點本事。”譚靖遠哼笑道,聽不出是誇讚還是貶損。

“既然如此,就給我好好待著,別試圖勾搭楊風,你的小心思,我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