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韓白露沉住氣,敲了敲門,給屋內兩人反應的時間,才抬腳走了進去。

實在不想看到讓她惡心的畫麵。

“你去吧。”譚靖遠放開懷中的女人,朝她吹了口氣,眼神曖昧,那女人起身,拋了個飛吻,高跟鞋噠噠作響,轉身離開。

和韓白露錯身而過時,她留下輕蔑一瞥,隨後輕哼一聲扭著細腰走出屋子。

“譚靖遠,你到底想幹什麽?”終於忍到那女人離開,韓白露忍無可忍,幾步上前手掌撐在桌麵,一副質問的語氣。

譚靖遠一點也不怕被她捉奸,吊兒郎當後仰靠在黑色皮椅背上,雙手合十,冷聲問,“你知道在和誰說話嗎?”

韓白露冷笑道,“詐騙犯,謀殺者還有善於偽裝的假人......”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譚靖遠一巴掌打斷,“給我閉嘴,臭婊子!”

她臉上頓時出現五個鮮紅的指印,韓白露不可置信,“你竟然敢打我?”

譚靖遠傾身,從桌子後麵一把抓住她的頭發,逼著韓白露看向他,“要不是看你在楊家還有些用處,憑你的話,早就能死一百次。知道什麽死法最痛苦嗎,我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露出森白的牙齒,終於在她眼中看到熟悉的恐懼神色,滿意鬆開手,將她揮到桌前。

她的頭重重磕在桌上,散亂的發絲間,韓白露臉上閃過熟悉的怨毒和恐懼,沒有說話。

“滾吧。”譚靖遠皮鞋支在桌上,猛地後仰,拋下冷冷一句話。

看她落荒而逃,他嘴角慢慢勾起獰笑。想和他鬥,她還不夠資格。

屠茗茗從夢中醒來,轉頭看向窗外,隻見外麵很黑,這一覺她直接從早上睡到晚上。

不知道楊風在忙什麽,這會兒還沒趕回來,似乎心有靈犀一般,她剛想到楊風,病房門被推開,楊風提著袋子進來。

“你醒了,正好吃完飯。”他揚了揚手中的袋子,在病**擺好用飯的小桌。

“上次我生病你照顧,這次換過來了。”他自嘲一笑,低頭擺飯。

聽到這話,屠茗茗蒼白的臉上也露出笑容,說起來他倆也太慘了,輪流受傷。

“嚐嚐這個。”他把一點菜擺在米飯上,遞給屠茗茗,她接過後,嚐了一口,好吃地眯起眼睛。

“地道的京城風味。”她忍不住讚歎出聲,“這是從哪裏買的?”

楊風回答,“從公司茶樓帶過來的,怎麽樣,這是最近研究的北方菜式,合胃口嗎?”

“嗯!”屠茗茗點頭,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兩人吃完飯,屠茗茗看著楊風收拾,“我不想住在醫院,而且我已經好多了。”

說著,她活動下自己的肩膀和胳膊,證明給楊風看。

“好,回家住有人照顧你,我也放心些。”楊風正有此意。

月色中,兩人回到本家,屠茗茗自去屋中歇息,楊廣濤聽說屠茗茗生病了,便派人送來一些保養品。

不管怎麽說,她是楊家的客人,又因為楊家的事情受傷,怎麽說也要有所表示。

剛躺下沒兩分鍾,一個女人的身影映在門扇上,把屠茗茗嚇了一跳。

“誰在外麵?”雖然她不信鬼神,但深更半夜的,還是驚住。

“是我。”熟悉的聲音響起,隻見花姨推開房門走了進來,仍舊是那身熟悉的裝扮,真絲披肩和錦緞拖鞋。

定了定神,屠茗茗從**做起來,“這麽晚了,您老還沒睡?”

“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花姨攏了攏披肩,上前一步,眼中毫無關切的神色,反而充滿探究的意味。

屠茗茗隻當沒看見,維持著兩人之間的體麵,“多謝關心,我現在沒事了, 時間不早您也早點休息吧。”

上下打量她一番,花姨心滿意足,“以後出門可要小心些,不該碰的東西可千萬別碰,否則......”她止住話語,顯得高深莫測,“出了什麽事,可不要怪別人。”

顯然話裏有話,屠茗茗冷眼看去,花姨說完,轉身踏出門檻,“好好休息吧,病了就別亂跑。”隨著話音落下,她的腳步聲逐漸消失。

今晚這番話,她聽出了警告的意味,雖然花姨平時看著大大咧咧,但背地裏的她,一定不是這個樣子。

難道她已經發現自己去過小白樓了嗎?屠茗茗心中冒出疑問,不敢再想下去,若她真的發現了,第一個受到懲罰的,一定不是她,而是那個可憐的女孩。

想到楊萍,她的心不由得揪緊,離開的這段時間,不知道楊萍現在怎麽樣了。

重新躺回**,屠茗茗盯著帳頂發呆,自從南下以來,雖然明麵上楊風的公司經營的很好,但是她能感覺出來其中暗流湧動,不管是譚靖遠和韓白露的加入,還是楊家本宅的花姨和楊萍,都讓這次南下之行蒙上一層陰影。

譚靖遠回到住處的時候,韓白露正在乖乖收拾家務。

“洗澡水放好了嗎?”他脫下黑色風衣,隨意扔在沙發上,開始解領帶。

“好了。”她頭都沒抬,隻管手下忙碌,似乎不敢和他對視。譚靖遠冷笑一聲,轉身往浴室走去。

他終於離開,那種可怕的壓力消失,韓白露直起身,把手中的抹布狠狠甩在桌上。

她很討厭和害怕他,但不可否認,在鵬城,除了譚靖遠她無處可依,雖然最近通過花姨搭上楊家,但楊家顯然還是把她當成外人。

咬了咬唇,韓白露眼珠一轉,決定暫時在譚靖遠麵前虛與委蛇,隻要和花姨結成聯盟,擠掉屠茗茗,傍上楊風指日可待。

到那時候......她眼神望向浴室,那裏傳來陣陣水聲。

譚靖遠,總有一天,我要把受過的侮辱全部還給你!

楊家本宅。

花姨離開楊風和屠茗茗住的小院往回走。今夜她沒有帶仆人,獨自前來,不知為何,走過無數遍的小路忽然變得陌生起來。

不知不覺間,她竟然轉到小白樓附近。緊了緊披肩,花姨微微皺眉,怎麽回事,在自己家中還能迷路?

心中打個突,她按照記憶中的路往前走,忽然,身邊冒出許多白色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