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屠茗茗感覺自己深陷在火海,頭頂是一片烏雲,不時有閃電劈下,卻澆不滅火海。
忽然,她感覺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把她從無邊的痛苦中解救出來。
當一切重新歸於寂靜,靈魂回到身體內,她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楊風帥氣的臉龐。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喝點水?”楊風聲音很溫柔。
“我,我被救了?”她微微皺眉,聲音有些嘶啞,看著眼前的男人,一時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覺,高燒帶來的後遺症還在。
楊風幫她墊高枕頭,起身從桌上的暖水瓶中倒出熱水,吹涼之後遞到她的唇邊。
“這裏是醫院,來,先喝水。”被子傾斜,甘甜的水緩解她焦渴的嘴唇,屠茗茗混亂的腦袋慢慢清醒。
看來是楊風冒著狂風暴雨趕往海島救她,她的祈禱竟然實現了。
“謝謝。”她點頭,楊風把水杯拿走,皺眉,“你不該和我道謝,這件事完全是我的錯,沒有考慮周全,讓你一人上島遇險。”
“不。”屠茗茗虛弱地躺會病床,整個人深陷被褥中,她疲憊的閉上眼睛,緩緩道,“不是你的錯,有人故意陷害我。”
聽到這話,楊風動作一滯,猛然回頭,“你說什麽?”
病房內瞬間靜了片刻,屠茗茗想了想,接著說,“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我們兩人出發前,偏偏茶樓有事情處理?”
“另外,我上島的時候,沒有人告訴我要自備幹糧,所以我才接受了導遊給的午餐。”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她感覺有些吃力,緩了一下,“如果不是那份古怪的午餐,我也不會陷入昏睡,錯過離島的觀光船。”
楊風坐在床尾,半天沒說話,眉頭擰成疙瘩。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設計好的陰謀?”楊風疑問,顯然一時間接受不了。
“誰能有這麽大本事,同時買通這麽多人?”他又問了一句。屠茗茗無法解釋,隻能搖頭,“我不知道,但這件事情中透著怪異,不能不多想。”
被她這麽一說,楊風開始重新審視這次海島考察事件。
“對了,那個導遊是生人嗎,送我到碼頭的司機呢?”腦袋逐漸清醒之後,屠茗茗的思維逐漸變快,忽然想到最關鍵的兩人。
楊風搖頭,“導遊做這行好幾年了,現在還能找到,至於司機是臨時派去的,回本家翻翻仆人的名冊也能找到。”
“若真的有人想謀害,為何要找這些熟人作案?”楊風皺眉,思考半天,最終要的是現在沒什麽證據把矛頭指向某一個人。
忽然,病房外走進兩個人,屠茗茗猛地睜大眼睛,來人正是導遊和那個司機。
隻見他們兩人手中提著禮品,臉上賠笑走進病床,“真的抱歉,屠小姐,楊先生,我們是來賠禮道歉的。”
導遊率先說道,“都是我的錯,返程之前沒有查清楚人數害得屠小姐被落下,實在對不住,這些東西還請收下。”
說完,他把手上的禮盒放在地上,司機也走上前,看了眼楊風,趕忙道,“少爺是小的該死,送走屠小姐後去賭場貪樂忘了返程的時間,回到本家才知道出了大事,還好屠小姐沒事,否則我一百條命也不夠賠啊!”
楊風冷笑一聲,“虧你知道。”
兩人唯唯諾諾跟著賠笑,屠茗茗一時也懷疑起自己的猜想,難道真如楊風所說,是她過於敏感了?
見屠茗茗閉上眼睛,不想看他倆,楊風皺眉揮手讓他們走了。
直到兩人離開,她才重新睜開眼睛,“看來是我多疑了......”她緩緩說著,雖然內心有個聲音不想承認,但此時兩個證人都打破了她的懷疑。
“好了,別想太多。”楊風溫柔拂過她的額上碎發,“你的病還沒好全,好好休息,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是茶樓的事情嗎?”
“不是,好了,睡吧。”
楊風的聲音好似有魔力,屠茗茗慢慢閉上眼睛,輕輕拍打她片刻,見屠茗茗已經睡熟,楊風終於起身離開病房。
導遊和司機離開醫院後,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意味深長,分道揚鑣。
沒一會兒,譚靖遠屋內的電話響起來,他騰出空閑的手,接了起來。
“喂?”懶洋洋地調子拖長,不出意外的話,這通電話應該就是導遊打過來的。果然,那頭的聲音傳來,“譚先生,事情已經辦好了,我是不是可以先撤?”
“嗯,不錯。”譚靖遠唇邊勾起一抹笑容,另一隻空閑的手狠狠掐了把旁邊女人的細腰,引得她輕聲尖叫。
導遊點頭,“您答應的錢......”
“放心,一個子兒都不會少了你。”他現在心情大好。
“好,那我就回鄉下等著您的錢了。”導遊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看來事情補救的還行。
早些時候,這個從北方來的神秘老板找上他,讓他幫忙做個局,隻為除掉一個女人,而導遊需要做的非常簡單,隻需要把混有少量安眠藥的食物送給她就行,後麵的事情順其自然。
譚靖遠想要的,就是屠茗茗的命,她的存在,太過礙眼。
不同於在學校時的驚鴻一麵,現在,譚靖遠暗中計劃最大的阻力,就是屠茗茗,這女人太過聰明,最重要的是,這樣的聰明人,在楊風身邊。
這種情況決不允許!譚靖遠終於等來機會,楊風和屠茗茗即將登島考察。
為了讓屠茗茗孤立無援,他特意臨時支開楊風,隻為讓屠茗茗順利上島。
一切都很順利,要不是楊風提前處理好茶樓事務回到楊家,根本就發現不了屠茗茗消失不見。
雖然功虧一簣,但好在導遊和司機的臨時補救讓他倆洗脫嫌疑,從而保住背後的他。
掛斷電話,譚靖遠把身邊女人拉進懷裏,“甜心,做壞事可真不容易啊......”
那女人當然聽不出譚靖遠的話中之意,隻當他在調情,兩人笑鬧一團。
韓白露本來已經走到門外,忽然聽到屋內的聲音,頓時止住腳步。
譚靖遠已經有別的女人,她不是不知道,隻是最近越來越肆無忌憚。
站在門外,她咬住嘴唇,眼中閃過怨毒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