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茗茗頓時愣住,轉而微笑,楊萍的反應證明,她的話打動了眼前倔強敏感的女孩。
離開小白樓後,趁著月色被籠罩,屠茗茗摸黑回到小院自己屋裏。今晚收獲很大,她心有餘悸之餘不禁長歎口氣。
楊萍的遭遇真是人間慘劇,不但親眼目睹母親被害,而且自己也被當成瘋子關起來。
而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神秘危險的花姨,這女人究竟什麽來頭?
天剛破曉,楊家本宅中就點燃一盤鞭炮,今天是楊廣濤五十大壽,從早上就開始慶祝。
“劈裏啪啦......”一陣爆響,鮮紅的紙屑和硝煙在空中飛散,即使隔著好幾處院牆,屠茗茗還是被巨大的聲音吵醒,她揉揉眼睛,從**起來,楊風已經穿戴完整,踏進門來。
“還沒洗漱?快點,咱們得趕在客人來之前給父親祝壽。”楊風說道。
兩人趕在早飯時間給楊廣濤送上祝福,昨天程家已經送過特產作為壽禮,算在屠茗茗頭上。
幾人坐在吃飯,忽然,韓白露看到屠茗茗的手指上光芒閃過,她頓時愣住,直到看清她竟然戴著婚戒,心裏一沉。
怎麽回事,難道她已經和楊風訂婚了?想到這種可能,她胃口全失,即使麵前擺著再豐盛的飯菜,此時也變得難以下咽。
屠茗茗觀察力了得,發現韓白露在偷偷觀察她,於是故意露出戒指給她看,這個女人還做著上位的白日夢,實在可笑。
“對了,阿風今天迎接客人吧,你看怎麽樣?”楊廣濤忽然說道。
“嗯。”楊風欣然點頭,今天是父親五十大壽,作為楊家唯一的兒子,自然要承擔起迎接賓客的任務。
“我看阿風挺合適,要不白露也幫個忙?”花姨適時插話,攛掇兩人。
楊廣濤麵上沒什麽表情,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自顧吃飯。花姨見他不說話,便看向楊風,“阿風覺得呢?”
楊風皺眉,不知道花姨想幹什麽,他剛要出聲拒絕,屠茗茗搶先道,“花姨說得對,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嘛,就讓白露和我們倆一起。”
這話說得很妙,一下就把自己和楊風綁在一起,韓白露成了擠進來的第三人。
花姨臉色變了變,趕忙掩飾過去,“哈哈,有道理,就這麽辦吧!”
韓白露表情極其難看,此時還要勉強擠出笑容,附和著點頭。
吃完早飯,三人來到養家本宅門外,雖然還是上午,不少從遠處趕來的客人提前到達,楊風對這些叔叔伯伯還算眼熟,以前跟著父親的時候見過麵。
“阿風啊,好久不見,現在也能獨當一麵啦!”一位西裝打扮的中年男人笑嗬嗬道,欣慰地拍了拍楊風的肩膀。
“邵伯伯,歡迎!”楊風接過他的請柬,體麵地點頭致意。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位客人,屠茗茗站在楊風旁邊,露出得體的笑容,韓白露則站在兩人身後,完全被擋了嚴實。
時間過得很快,一上午倏然而過,三人都有些疲憊。
“沒想到迎賓這麽累啊......”屠茗茗強撐了半天的笑容,此刻終於垮下來,天呐,她感覺自己的臉都僵了。
韓白露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一點話都插不進去,臉色逐漸灰敗。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倆的關係這麽好了?
她輕咬嘴唇,眼中露出嫉妒的眼神,沒有說話,轉身進了宅院。
趁著空閑時間,屠茗茗忙裏偷閑,和楊風躲在小院內喝茶消閑。
“看來今天的賓客不會少。”看著桌上長長的名單,屠茗茗忍不住咋舌。
“還好,也就幾十個罷了。”楊風瞥了眼那名單,沒說什麽。這還是楊廣濤考慮再三後請的人,他不喜鋪張浪費和虛熱鬧,因為隻請了些要好的親友和生意夥伴。
“唔。”順著上麵的名字,她看下來,忽然愣住,“譚靖遠?他怎麽會來?”
楊風似乎也有些頭疼,歎口氣道,“花姨堅持,不知道為什麽,可能因為韓白露的關係吧。”
聽了他的話,屠茗茗點頭,韓白露被花姨信任,在這種事情上和花姨通氣,也不是不可能。她想起前天回京城的時候,姥爺程德鬆說的那番話,心中惴惴不安。
她剛要告訴楊風,仆人忽然進來,“少爺,屠小姐,老爺讓你們到主宅去。”
“怎麽了?”楊風放下茶杯站起來,那仆人嚅囁片刻,“我也不知道。”
“下去吧。”他揮手,仆人走了,“走吧,過去看看。”他對屠茗茗說。
兩人來到主宅,原來楊廣濤找不到兩人,隻看到韓白露忙活,便讓人傳話過來。
“你倆怎麽回事!”楊廣濤顯然生氣,雖然迎賓的不算多大的事,但他們兩人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讓他不滿。
屠茗茗悄悄吐舌,見他旁邊坐著花姨,頓時明白過來。
楊風和她根本沒有偷閑太久,倒是韓白露很會選擇時間,專門挑他倆不在的時候做戲,而且還碰巧讓楊廣濤看見,她不信這裏麵沒有花姨的挑唆。
楊風斂下眼神,本想說明情況,又想到今天是父親的壽辰,把辯白的話咽了回去。
花姨見目的達到,笑著出來打圓場,“哎呀,都是孩子心性,一時半會兒想不到也是有的,老楊別生氣,點出來就好了,我想阿風一定會聽的。”
眼神從屠茗茗身上瞟過,花姨故意沒有提她。
“知道了。”楊風點頭,臉色難看。屠茗茗知道花姨在指桑罵槐,並不還口,隻在心裏默默記上一筆,等以後再和她算賬。
韓白露終於靠花姨出口氣,頓時趾高氣揚起來,“我做的不算什麽,為了楊伯伯的壽辰,做多少都是應該的。”
“好孩子,有心了。”花姨和她一唱一和,兩人演得熱火朝天。
楊廣濤低頭喝茶,看著楊風緩緩道,“不是我講究排場,你們代表的是楊家的臉麵,來的客人都很重要,無論如何都不能失了楊家的麵子。”
“嗯。”楊風再次點頭,“我這就去。”他帶著屠茗茗出了客廳。
“剛才害怕嗎?”走到楊家大門外,楊風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