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萍打開食盒,裏麵都是她常吃的飯菜,想起屠茗茗的叮囑,她把這些菜全部從後窗倒出去。

今天來送飯的女人她認識,是屠茗茗的敵人,不能相信。

司機帶著屠茗茗疾馳在繁華的街道上,朝著港口駛去。

譚靖遠帶著楊風來到港口,說要帶他看看海島開發的進程,隔著海岸,遠處的小島隻是個黑點,根本看不清,兩人乘船上島。

剛要登上快艇,楊風摸到包中的電話,拿出來一看,竟然是家裏打來的,他沒有聽到。

奇怪,難道家中出了什麽事情?心中不安,楊風趕忙撥打回去,譚靖遠本來想把他引走,見他遲遲不上船,不禁有些急躁。

“楊總,時間不早了,快上船吧。”他皺眉,楊風背過身,朝他比個手勢,表示自己盡快。

楊家主宅的電話響起,仆人聽到鈴聲趕忙接起來。

“喂,您好?”

“剛才家裏給我打電話了,什麽事?”

“不不,不是老爺,是屠小姐,她看起來好像很著急,一直沒有打通。”那人解釋。

“茗茗......她怎麽了?”楊風心裏一緊,還以為屠茗茗出了什麽事情。

“屠小姐沒事,剛才出門了,您要不打給她問問吧。”仆人也說不清屠茗茗的行蹤。

“好,知道了。”掛斷電話,楊風撥打另一個號碼,雖然屠茗茗不常用,但現在得試試。

屠茗茗正在車裏,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焦急思索,忽然身邊的電話響了,她趕忙接起來。

“喂,茗茗,你在哪裏?”楊風的聲音傳來,屠茗茗喜出望外,“楊風,你終於看到了。不要去海島!遠離譚靖遠,還有,立刻回公司!”

屠茗茗生怕他已經登上前往海島的船,顧不上解釋,立刻就要他回去。

“你怎麽了?”楊風下意識看了眼譚靖遠,看不清他墨鏡後的表情。

“楊風,信我一次,好嗎?”屠茗茗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沉穩,“這件事很重要,你回公司我和你慢慢解釋。”

兩人掛斷電話,楊風上前,露出歉意笑容,“抱歉,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海島的事情有空再說吧。”

說完,不管譚靖遠的反應,轉身離開港口。

譚靖遠沒有說話,墨鏡後閃過陰毒眼神,他暗自咬牙,狠狠“啐”了一口。

楊風按照屠茗茗的話來到公司,屠茗茗讓司機調轉車頭,從最近的路前往公司和楊風匯合。

兩人終於在辦公室內見麵。看到楊風安然無恙坐在辦公桌後看材料,屠茗茗終於長舒一口氣。

見她來了,楊風麵色嚴肅,“這次可以給我好好解釋嗎?”

屠茗茗也不廢話,直接問道,“譚靖遠是不是已經成為公司最大的股東了?”

楊風沒想到她竟然知道這些,臉色頓時僵住,這件事他們父子沒告訴任何人,屠茗茗怎麽知道的?

沉默片刻,他點頭,“是。”

果然,屠茗茗咬牙,“你們都被他騙了!譚靖遠騙你把所有資金投入海島開發計劃,趁虛而入,他真正的目的,是完全掌控公司!”

“你在說什麽,怎麽可能?”楊飛被她的話震驚,半天回不過神。

屠茗茗接著說,“難道不覺得奇怪嗎,他既然能搞來那麽多錢,為什麽不自己創業?另外,這個海島計劃多麽突兀,一切都是他暗中操盤,還記得上次我被遺忘在海島,就是他搞的鬼。”

她終於把真相說出來,楊風坐回椅子上,支著下巴沉思,讓屠茗茗的話猛一聽是有些離奇,但仔細想想,譚靖遠的出現確實有蹊蹺的地方。

“因為我看出他的陰謀,他怕我壞他的好事,所以想先除掉我。”屠茗茗補充道,這話如同閃電,劃破楊風的腦海。

桌上的電話忽然響起,楊風趕忙接起來,“喂,怎麽了?”

那邊竟然楊廣濤,“楊風!快,快把合同截住,不能被譚娟拿去!我們都被騙了!”楊廣濤在那頭劇烈喘息,好像倒不上氣,驚得楊風猛地站起,“爸,你怎麽了!”

原來,楊廣濤準備去茶樓看看最近情況,發現裏麵的夥計全都換人了,他感覺不對勁,趕忙去找經理,誰知經理竟然是個他不認識的陌生人,那人隻認自己的老板是譚靖遠,至於楊廣濤是誰,他不認識。

知道這時,楊廣濤才知道自己和楊風被除名,公司的幾個股東都換成了譚家熟悉的人,完全不聽楊廣濤的話,他驚怒交加,病倒了。

現在,楊風終於明白屠茗茗的意思,臉色變得很難看,可是譚娟已經走了,不知道還追得上嗎?

“我們走,去服裝廠。”他沉聲,忽然想起譚娟的老窩。汽車疾馳,楊風臉色冷凝,好像雕塑,屠茗茗慢慢說出自己推測的前因後果。

“有一點我想不明白。”屠茗茗疑惑,“為什麽譚娟要這樣對楊家,難道你們以前結過仇?”

楊風搖頭,在認識譚靖遠之前,他身邊從來就沒有姓譚的人,更不用說結仇了。

“既然如此,會不會是和你們有關係的人,比如你的母親?”屠茗茗試探問道,沒想到楊風忽然呆住,緩緩轉頭看著她,“好像真有。”

他說起一件陳年往事,楊風母親當年就是為了躲避災禍,才南下而來,小時候,楊風隱約聽母親提起過這件事,但具體的真相他並不知道。

“看來你的母親一家,當年得罪了譚家人......”她若有所思,“對了,你知道母親家是幹什麽的嗎?”

這點她從沒聽楊風提起過,“行醫,她的父親是醫生。”楊風輕聲道。

屠茗茗眼前一亮,感覺自己窺見其中的糾葛,譚老爺子當年去世,譚家人除了找程德鬆的麻煩,一定還把怒火遷怒到治病的醫生身上。

這就是為什麽譚家人追著楊風母親不放,甚至南下來處心積慮布下計劃,不但害得楊風母親去世,還讓她的女兒被當成精神病關起來。

譚家大姐甚至成功上位,洗腦控製了楊廣濤,說句家破人亡不為過。

屠茗茗沉吟片刻,緩緩道,“楊風,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