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楊風轉頭,現在聽到任何消息,他都不會感到震驚。
“花姨,其實是譚娟的姐姐。”屠茗茗說道。
楊風半張著嘴,還是難以置信,“你說什麽?”
“我之前就懷疑過花姨的身份。”屠茗茗咬著嘴唇,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沒什麽可隱瞞的了,“就偷偷調查,發現她在靜室的牌位上貼有黃符,是鎮壓用的。你也知道,她是個神婆,因此我更好奇她這麽做的原因。”
“然後我問了你的妹妹楊萍......”
楊風握住她的肩膀,“你竟然去了小白樓?”
“對,我弄到了鑰匙,楊萍本來不願說,後來我保證會救她出去,她才告訴我真相。”屠茗茗直視他的眼睛,忽然感覺有點悲哀,對於楊萍來說,自己最親的人竟然不信她的話,當時的她一定很絕望吧。
“你的意思是,她當年說的話,都是真的?”楊風記憶瞬間回到很多年前,那時候,楊萍哭喊著自己沒瘋,是花姨害死了母親,卻沒一個人相信,最終,她被關在小白樓靜養。
屠茗茗感受到肩上的手顫抖,楊風顯然在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心中悔恨和憤怒快要衝破胸膛。
“究竟為什麽,難道就為了一條人命?”他忍不住質問出聲,“這種人渣......”
屠茗茗握住他的手,“別生氣,他們做了這麽多壞事,肯定逃不掉,我們還有機會!”
想起床底下的電報機,屠茗茗心中升起希望,那是她最後的法寶。
車子很快停在服裝廠前,隻見大門被一條鎖鏈掛著,上次的看門老頭不知去向,整個廠子透出空寂,好像很久沒開工了。
她忽然想起屠洪明還在這裏當經理,心中不禁一沉,難道譚娟的目標不隻是楊家,還有屠洪明嗎?
“快,我們趕緊進去!”屠茗茗跑過去,一腳踹開鎖鏈,幸而大門沒有真正鎖上,兩人進了廠裏,才發現這裏沒有一個人,早就停工了。
兩人對視一眼,趕忙跑向二樓屠洪明的辦公室,剛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情景,這裏好像被狂風卷過,一片狼藉。
屠洪明正從地上撿起自己的眼鏡,看到楊風和屠茗茗到來,露出驚訝的神色。而他腳邊,正躺著一個人,就是譚娟。
譚娟的腦袋上流血,地上還有個粘血的煙灰缸,看來這就是凶器。
兩人都有些震驚,“她死了?”屠茗茗難以置信,屠洪明搖頭,“沒有,隻是昏過去了。”
“你倆怎麽來了?”屠洪明還沒搞清楚狀況,屠茗茗一時半會解釋不清,對剛才發生的事很好奇。
“這裏發生了什麽?”她環顧四周,眼神最終落在屠洪明的臉上。
屠洪明歎口氣,似乎難以啟齒,半天才說,“我被譚娟騙了,她根本不想好好開廠子,每天不知在忙些什麽,把廠子完全扔給我,工人越跑越多,資金卻越來越少,最後實在維持不下去,隻能倒閉了。從我來鵬城,她就沒給我結過工資,今天我蹲到她來辦公室,和她討要,她不給,我倆就動起手。”
屠茗茗忽然覺得有些滑稽,別看屠洪明戴著眼睛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其實他在京城的時候,幹得都是體力活,所以體格很好,就算譚娟真的練過,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太好了老爸,你做了件大好事!”屠茗茗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楊風緊繃一路的臉終於鬆弛下來,沒想到最後是老丈人無意間出手幫了他。
“謝謝您,屠伯伯。”楊風真摯道謝,這下輪到屠洪明迷糊起來,“都謝我做什麽?”
屠茗茗忽然感慨,果然善惡有報,譚娟處心積慮想害人,沒想到最後還是栽在被她所害的人手中。而屠洪明老實耿直,若不是他一直留在廠裏幫譚娟管理生意,也不會最終擒獲譚娟,而是像更多人那樣,自己吃了啞巴虧,打包回家。
事情告一段落,眼下還有花姨和譚靖遠逍遙在外,從譚娟隨身攜帶的手提包裏拿出他們簽好的合同,楊風撥通警局的電話報警。
隨後,他又給醫院的楊廣濤通了電話,幸運的是,楊廣濤雖然生氣,但到底身子骨硬朗,沒出什麽大問題,聽到楊風和屠茗茗解決了合同的事情後,喜出望外。
“爸,您提防著花姨,她是譚娟的大姐,現在很危險,其他回去再說!”楊風趕忙道,掛斷電話,他看著屠茗茗和屠洪明,“謝謝你們,警察一會兒就來,我想在做誘餌去釣譚靖遠,勞煩屠伯伯把譚娟交給警察。”
“我和你一起!”屠茗茗起身,離開前說道,“這裏就拜托老爸了!”
譚靖遠本來十分生氣楊風中途離開,沒想到他又打來電話。
“喂,靖遠嗎,剛才的事忙完了,我想了想,還是今天和你上島吧。”楊風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譚靖遠頓時喜出望外,“好好,我馬上就去!”
想到今天就能了結楊風,他一刻也等不了。
楊風和屠茗茗一起,站在港口等待譚靖遠自投羅網,周圍埋伏了不少警察。
譚靖遠自己駕車,來到港口,看見楊風頓時笑了起來,誰知,剛下車,就被藏起來的警察一擁而上,抓了個正著。
透過重疊的人影,譚靖遠死死盯著麵前兩人,這怎麽可能!
楊風剛才還溫和的臉驟然變冷,屠茗茗看著譚靖遠,沉聲道,“做壞事的時候,就應該料到有這麽一天。”
“我不服,不服!”他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最終被押上警車。
“接下來去哪?”屠茗茗看著楊風,後者和她對視一眼,“去醫院。”
醫院內,楊廣濤正躺著閉目養神,剛才花姨來看他,他留了個心眼兒,沒有說自己病倒的真實原因,隻說昨夜睡得太晚,早上起來沒站穩摔倒了。
“來,老楊,喝點銀耳雪梨羹,清火。”花姨提著保溫桶進來,擰開蓋子,甜香的味道飄出來。
楊廣濤撩開眼皮,覷她一眼,沒說話。
“怎麽,不想喝?”花姨奇怪,以往楊廣濤上火後,最愛喝這個湯,今天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