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公園溜達一圈就回家了,剛到屋子裏,屠茗茗就讓沈醉先上樓躺著,把陸修單獨叫到客廳裏。
“沈嫂你是不是有什麽大事要吩咐我做?”陸修見屠茗茗支開沈醉,以為她要讓他去做沈醉不會同意的事情,於是立刻興奮起來。
屠茗茗讓人拿來紙筆,洋洋灑灑寫了一堆,交給陸修:“你把上麵寫的藥材都弄回來,我要配藥。”
“哦。”陸修接過藥方一看,眼睛登時睜大,這哪是要治人呀,分明是要毒死人。
藥方上都是“毒蠍、毒蛇”之類的劇毒之物,隨便哪樣都能把人毒死。
陸修把藥方丟在桌子上,質問屠茗茗:“沈嫂,這些都是毒藥呀,你這是要救沈爺還是要殺他?就是要殺他也用不到這麽多吧。”
屠茗茗翻了個白眼:“你懂什麽叫以毒攻毒,跟你解釋了也是白搭,你隻管去找就是。”
“我要不要跟沈爺請示一下。”陸修還有心有餘悸。
“跟他請示什麽?他一個病人,要是知道治他的都是毒藥,他能安心服用嗎?”
陸修在心裏嘀咕:何止沈爺,隻要不是傻子都不會服用吧。
不過陸修畢竟是見識過屠茗茗醫術的人,再加上剛才在公園屠茗茗當著林江的麵表明喜歡沈爺,他相信她絕不會做出傷害深夜的事。
“我去就是了,沈嫂放心我,給我兩天時間,我一定把藥方上的藥材都找回來。”
“兩天太長了,你讓羽琦跟你一起找,一定要新鮮的,如果能弄到活的更好。”
陸修吞了吞口水,說:“活的就活的吧,沈嫂放心,我豁出去了。”
說完陸修就拿著藥方離開了。
屠茗茗望著他那英勇就義般堅決的背影,困惑的皺起眉:“這些藥很可怕嗎?”
在某個位麵,屠茗茗作為巫醫,經常用毒藥救人,她給陸修的藥方還隻是一些毒性低的藥引,如果這些不起作用,她還準備讓陸修去找更毒的藥引呢。
陸修和周羽琦的配合下,隻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把藥方上的藥引集齊了。
他們特意瞞著沈醉,在廚房裏陪屠茗茗煎藥。
“我去,這個蠍子會動!它要抓我!”
廚房裏傳出陸修的慘叫聲,屠茗茗和周羽琦非常無語的看著他。
屠茗茗說:“小修,要不你去樓上陪沈爺玩吧,這裏太危險了,不適合小朋友待。”
陸修當然聽出來慢慢的諷刺,他強撐著反駁她:“沈嫂不要看不起人,我隻是第一次見毒蠍,有點不適應罷了,陸修我陪著沈爺走南闖北,比毒蠍危險百倍的事情都碰見過,這算什麽。”
屠茗茗和周羽琦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都在說:我不信。
周羽琦比陸修要淡定的多,一直在一旁給屠茗茗打下手,而且他手法精準,屠茗茗每次說要下多少劑量的藥,他都能很好的把握。
屠茗茗將藥材都按照一定比例放進鍋裏後,用刀割開自己的手腕,往鍋裏放血。
陸修和周羽琦都嚇了一跳,分別在兩邊抓住她的手臂製止她:“沈嫂你幹什麽?”
屠茗茗掙脫開他們,解釋道:“我的血是最後一味藥引,是用來中和毒性的。”
他們又默契的同時伸出手:“用我的血!”
“你們的血不行,隻能用我的。”
屠茗茗做巫醫時,常常拿自己的身子試藥,時間一久,她修煉出比其他人特殊的體質,她的血甚至可以直接用來治病。
“別娘們唧唧的,要是你們的血真有用,老子就算放幹了你們的血,也不會用自己的,都給我閃開。”
兩人立刻隻好讓開。
放完血後,屠茗茗把鍋蓋蓋上,周羽琦貼心的把已經準備好的繃帶遞給她。
屠茗茗接過繃帶,邊纏邊說:“你們在這看著,大概熬一個小時,我先去客廳歇會兒。”
張姨早就按照陸修他們的吩咐,在客廳準備好補血的補品。
“屠小姐,你快把這些藥吃了,補補血。”張姨扶著她坐下。
屠茗茗無奈的笑著說:“我沒事的,張姨,就是放了點血,充其量當排毒了,真的不需要補。”
張姨堅持把補品遞到屠茗茗麵前:“必須吃,你為了沈爺又是熬藥又是放血,不吃我就叫沈爺來催你了。”
張姨的話讓屠茗茗徹底沒了脾氣:“好 ,我吃,張姨你千萬別驚動沈醉。”
屠茗茗打開一條紅參,雖然一臉的不情願了,但在張姨慈祥的注視下,還是閉著眼張嘴吃了起來。
“這還差不多。”
……
“沈嫂,藥煎好了。”
陸修從廚房出來叫屠茗茗,語氣異常激動。
“太神奇了,本來黑糊糊一鍋藥變得越來越清,裏麵的怪味也消失了。”
屠茗茗跟著來到廚房,打開鍋蓋,一股淡淡的藥草香飄出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裏麵放了十幾種毒藥,真的會以為裏麵熬的是普通的草藥。
屠茗茗用舀了一勺,嚐了嚐。
嗯,藥熬成了。
“你去把藥端給沈爺。”屠茗茗盛了一晚,遞給陸修。
陸修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還是沈嫂去吧,畢竟是你親手熬的,沈爺一定會很高興的。”
“我端給他,那這些毒蛇、毒蠍你來處理呀?”屠茗茗嫌棄的看著他。
陸修瞟了眼還在盆裏蠕動的毒物,臉色一變,立刻乖乖端著藥上樓。
屠茗茗提醒他:“盡量拖延時間,處理這些東西需要時間。”
“放心吧沈嫂。”
周羽琦望著上樓的陸修,不無擔憂的問她:“沈嫂,這藥真的能治好沈爺的眼睛嗎?”
屠茗茗歎了口氣,搖頭:“我不確定,我現在不敢對沈醉用毒性太強的藥,如果這次能治好他,那當然最好,要是治不好,就要用更劇烈的毒藥。”
“更劇烈的?”
“對,而且藥材很難找,估計要費一些時間,關鍵是藥性太強,我怕我把握不好藥量,到時候不但沒治好沈醉的眼睛,反倒會害了他的身體。”
周羽琦倒吸一口氣,沉重說道:“怪不得您一直堅持讓林江給沈爺治病,隻是沈爺的脾氣,您也見識到了。”
屠茗茗的嘴角扯起一絲苦笑:“我當然明白,所以我們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隻要有一線希望都要嚐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