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我回去讓秦天給你把資料送來。”因為事情重大,所以禦小天把那些令人作嘔的資料鎖在了保險櫃裏。

兩個人又膩歪了一會兒,畢竟禦小天來的突然很多事情都沒有安排好,所以當天又飛回去。

秦天不愧是禦小天的特別助理,辦事效率很高,沒過多久就把那份文件送到了屠茗茗的手上。

等到屠茗茗拍完戲回到酒店天色已晚,她細細的翻開那份資料,資料上的褶皺很多,仿佛顯示出這份資料的主人看它的時候到底有多憤怒。

越看屠茗茗越能感同身受禦小天當時的憤怒。她知道趙智康本身就惡劣,她沒有對他抱有多大的期望,隻是覺得人渣罷了。

但是看了這些資料,屠茗茗才知道她錯了,趙智康根本就不配當人渣,這種人千刀萬剮都死不足惜。

屠茗茗強忍著惡心看完一份資料,隻覺得遍體生寒,她從來都知道人性本惡,所以屠茗茗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別人,但是她竟然沒有想到。

人性的惡,竟然可以到如此地步。

趙智康當時侵犯朱曉雪的時候,朱曉雪正上大一,屠茗茗本以為那樣的行徑就已經令人發指了。

沒想到,趙智康玷汙過的女生最小的年紀竟然隻有十三歲。十三歲啊,花一樣的年紀,他怎麽下得去手!

這一樁樁一件件,趙智康通過誘拐迷藥的方式和不下幾十個未成年的女孩子發生過關係,如此龐大的數字讓屠茗茗有些不知所措。

最過分的一件事,趙智康和那個十三的小女孩發生性關係卻沒有做任何的安全措施!

小女孩懷孕了,屠茗茗不敢想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子,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得知自己懷孕會是多麽的絕望。

小女孩的父母肝腸寸斷,經過調查發現罪魁禍首是趙智康,多次來到張氏酒業尋求道歉和賠償。

小女孩患上了抑鬱症,而女孩的父母被趙智康以侵犯名譽權的名義被抓緊了警察局,小女孩的父親甚至因為堵趙智康的車被撞癱瘓!

他們不是沒有走過法律途徑,而趙智康有權有勢,他們一介平民百姓,又怎麽能對抗得過?多次上訴都被駁回,一家人真的萬念俱灰。

屠茗茗真的難以想象一家人那段時間經曆了什麽,一個幸福美滿家庭就因為趙智康那令人作嘔的獸欲分崩離析。

而這,隻是趙智康罄竹難書的罪行裏的一部分,這些女孩子本來都應該擁有光明的未來啊。

她們應該或明媚或瀟灑,她們有可能成為老師,醫生,舞蹈家,她們本該在屬於她們的領域閃閃發光,可是現在都消失了,也許她們的後半生,隻能和那段暗無天日的經曆度過了。

這樣一想,屠茗茗更堅定了讓趙智康身敗名裂的想法。

隻是如何在保護那些未成年人的同時讓趙智康受到應有的懲罰也是一個大難題。

冷靜下來的屠茗茗再一次細細查看了禦小天調查到的資料,終於還是有了新的發現。

“夜色……”

這是那個資料裏麵,出現超過三次的一個字眼。

其實本來也不算什麽大事,以趙智康這樣常年流連於酒吧夜店的性格來說,經常去一家夜店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隻不過這家店……

她將資料反複看了好幾次,終於皺起眉來。

這份資料還算比較詳細的,記載了趙智康留宿的記錄和地點,甚至時間點都標注的很到位。

但趙智康去的夜店裏,幾乎所有的店他都留宿過,隻有這家叫做夜色的店,趙智康從來不會在這家夜店停留過夜。

為什麽這個夜店如此特殊?

是地方不對,還是人不對?

這家夜色算得上是比較豪華的會所,裏麵的裝潢擺設屠茗茗搜了一下,也十分符合趙智康的口味。

以趙智康的性格,如果不是不喜歡這家店而從不留宿的話,原因隻能是——

這家店的老板是趙智康比較熟悉,甚至還有些抗拒和有意躲避的存在。

還有,這些女孩兒到底是誰來挑選的?背後肯定有人操縱著這一切。

總不可能趙智康白天處理公司事物和其他女人調情,晚上還要辛辛苦苦地去各個夜店獵豔。

那也太辛苦趙總了。

不可能是趙智康貼身的人,如果用他的手下,難免會被人抓住把柄。

不少人盯著趙家的位置虎視眈眈想把趙家拉下馬來,趙智康絕對不可能這麽不謹慎。

如果不是他的手下給他尋覓這些女孩兒,那還有誰呢?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夜色這兩個字上。

說不定,這裏能解決她的疑惑。

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如果說幫助趙智康獵豔的人是這個酒吧背後操縱人的話那就能解釋的通了,不過那個人真的僅僅為趙家服務嗎?

如果隻為趙家服務,為什麽趙智康寧願帶著醉酒的女孩兒開車再找一家夜店或者酒店,都不願意在他那裏留宿呢?

如果不隻是為趙家提供獵豔服務的話……

屠茗茗越想越怕,如果這種假設是真的,那恐怕已經形成了一整條完整的產業鏈。

未來還會有無數個小女孩被像趙智康這樣的人侵犯,被毀掉。

這是她絕對不能容忍的,如果是這樣,那麽屠茗茗所做的一切將毫無意義。

屠茗茗覺得她都應該去探一探這個夜色酒吧,看著到底隻是一個紙醉金迷的地方,還是獨屬於魔鬼的天堂。

這邊禦小天回到公司,一直覺得心神不寧,他太了解屠茗茗了,她不知道趙智康做過的那些事情時都要一門心思的替天行道。

更遑論她已經知道了,以屠茗茗的性格,她一定會親自去調查,如果她調查的足夠深,那麽她一定會去夜色。

夜色不是什麽好地方,這是帝都最大的銷金窟,背後的金主雖然隱蔽,但是禦小天知道,背後支撐著它,能讓它屹立不倒的無數雙手裏,有趙氏酒業的力量。

他給屠茗茗的文件還不是特別完整的,據他所知,夜色見證了趙智康一件又一件的惡行。

趙智康不蠢,他之所以敢在這裏做那些荒唐事,無非是因為那裏安全又隱蔽,這樣的地方,屠茗茗去了無異於是自投羅網。

他決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劇組的生活助理打來了電話。

“禦總,屠小姐向劇組請了一天假,買了飛回帝都的機票。”

這個生活助理這是秦天特別關照過的,為了保護屠茗茗在劇組不受欺負,隨時都會向他報備屠茗茗的行蹤。

禦小天周身氣壓一瞬間低了下來,“去機場。”

沒想到,她這麽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