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緊趕慢趕,沒有錯過屠茗茗的飛機。
屠茗茗一下飛機就被客客氣氣的攔住了,任她裹得嚴嚴實實,還是被機組人員請到了VIP休息室,禦小天就在那裏等著。
屠茗茗看到禦小天有一瞬間的心虛。
“你怎麽來啦,我正準備給你驚喜呢。”
她硬著頭皮解釋。
禦小天很生氣,他真的不能容許屠茗茗拿著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但他看著屠茗茗,那些狠話又說不出口,隻能硬邦邦地吐出三個字。
“不許去。”
屠茗茗脾氣也上來了,“為什麽?”
兩個人看著彼此,明明眼裏是濃濃的情意,此刻卻誰也不願做出讓步。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在旁邊存在感一降再降的秦天就應該發光發熱了。
“屠小姐,這事兒你可千萬別怪我們老板啊,他是真的擔心你。”
秦天拉著屠茗茗坐下,偷偷摸摸給禦小天使了個眼神,嘴上繼續苦口婆心:“夜色背後的金主構成十分複雜,但是不出意外的,肯定有趙家在其中出力。”
“禦總曾經多次試過在夜色安插一些眼線,但是都以失敗告終。這樣的地方您去了無異於是羊入虎口啊。”
屠茗茗看著禦小天,仿佛是要求證什麽似的。
“是的,茗茗,你要對付趙智康我可以幫你,你想要調查他我也不反對,我真的沒有辦法忍受你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我沒有辦法想象失去你的樣子,即便是假設。”
禦小天自問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心性堅硬,但是一旦觸及屠茗茗他的理智思緒在頃刻間就坍塌了。
要是在以前,聽到禦小天的這些話屠茗茗一定會做出讓步,她也不想讓他擔心。
但是看完趙智康那些可惡的罪行以後,屠茗茗沒有辦法讓自己做一隻縮頭烏龜。
這副身體的原主因為趙智康而死,有那麽多花一樣的小姑娘因為趙智康而凋零,她們哪一個不是父母手心裏千嬌百寵的小公主。
她一定要報仇,她要自己親手,一點一點把趙智康的麵目揭露出來,去告慰原主的在天之靈,也為朱曉雪和那無數的小女孩報仇雪恨。
沉默良久,屠茗茗才緩緩說道。
“我一定要去,不僅是為了我浪費了的六年光陰,更為了那些無辜的孩子們。我們也有女兒,我實在是難以設身處地如果我們的棠棠被這樣的人玷汙我們該怎麽辦。我真的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她眼眶紅紅的,“就算是,我與那個不堪的過去做個告別吧。”
禦小天看著屠茗茗的樣子心疼壞了,一想到自己的寶貝棠棠小公主跟這種人生活了六年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陪你去。”
禦小天拿屠茗茗真的沒辦法,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女孩子,隻能寵著。況且他怎麽可能放任屠茗茗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禦總,我可以陪著屠小姐一起去的,您還是不要去了,太過於危險了。”秦天急忙說道。
確實,禦小天去夜色無異於暴露目標,加上最近禦氏實業的酒莊業務發展勢頭強勁,大有和張氏酒業平分秋色的意思,這個節骨眼上,禦小天決不能出任何差錯。
“沒事的,開車,去夜色。”
禦小天當然不會聽秦天的。
當然禦小天更不可能是莽夫,他讓自己的一隊保鏢簡單的喬裝打扮,分批次進入夜色。
這樣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禦小天也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證屠茗茗的安全。
可能是跟女明星談戀愛的自覺性,禦小天車上常備鴨舌帽和口罩。三人在喬裝打扮的一番後進入了夜色。
他們去的很早,當時的酒吧裏並沒有幾個人,隻有禦小天那些零零星星的保鏢,和他們三人。
禦小天穿的很休閑,一身安德瑪的運動套裝和一個鴨舌帽。
屠茗茗則是穿了一身很誇張的朋克少女服裝,畫上濃濃的煙熏妝,乍一看還真的瞧不出來這是我們一直以正麵形象示人的女明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叛逆少女。
這樣一對比,好像禦小天是來酒吧抓自家的青春期妹妹的。當然這些都是工具人秦天的腹誹,不能說出來。
秦天都看出來了,人精似的酒吧老板自然也看出來了。
“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
“一杯冰檸檬水,一杯血腥瑪麗。”屠茗茗吊兒郎當的看著這個老板,她總覺得這人笑眯眯的麵具下麵才是他真實的樣子。
兩個人挑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禦小天假裝玩手機,而屠茗茗則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酒。狀似無意的觀察著那個笑麵虎老板,和他麵前那幾個看著不過十五六歲的小女孩。
屠茗茗總覺得稍不小心,這幾個小姑娘就會消失。
酒吧老板同樣笑眯眯的看著這幾個小女孩,而屠茗茗卻分明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貪婪,情欲。隻覺得氣血翻湧,就想衝上前去揍他一頓。
禦小天察覺出了屠茗茗的異樣,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表現的太過明顯,因為他看到了酒吧老板正看向他們這桌。
屠茗茗一驚,自己居然這麽沉不住氣了,但又實在憋屈,隻好憤憤不平地端起麵前的酒喝了一口。
殊不知酒吧老板是多多少少以前也見過屠茗茗,更何況禦小天和趙智康世紀交鋒的照片實在太過深入人心,就算做了偽裝酒吧老板也輕而易舉的認出了禦小天和屠茗茗。
更何況禦小天的保鏢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就算做了偽裝,那些坐如鍾站似鬆的體態是不會變的。
來酒吧的客人都是前來放鬆的,兩廂對比,這差距就太明顯了。
酒吧老板心裏泛起嘀咕,這兩個人不知道來做什麽,不過不管做什麽,趕緊打發走才是最重要的。
在有意無意的眼睛都瞟向禦小天這一桌之後,酒吧老板又端著酒走過來了。
“兩位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啊,是新來我們酒吧的嗎?”
“是啊,我們是同學介紹來的,我妹妹也經常來你們酒吧。”
“我們酒吧確實很火爆,大多數是大學生,我看你也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你妹妹沒成年吧,她怎麽能來呢?我們這可是個正規酒吧。”
酒吧老板又把問題推回給了屠茗茗。
這個回答很高明,直截了當的說了未成年人不能來酒吧,義正言辭無可挑剔。
屠茗茗皺了皺眉,剛剛那些小女孩最多不超過十五歲,這個老板真會睜著眼睛說瞎話。
不過這樣的說法,明顯是這個人起了疑心,她隻好忍了下去,衝著老板笑了笑。
“您說的對,我回去是該好好教育教育她。”
酒吧老板搖頭晃腦的走了,而禦小天則拉著屠茗茗迅速離開了酒吧。
禦小天一走,其他的保鏢也借口相繼離開。
酒吧老板看著這個人離開的背影冷笑一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年輕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