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茗茗很奇怪，雖然知道禦小天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咱們還沒查探出什麽呢，為什麽突然要走啊？”

“我們應該是被發現了。”

禦小天頭也沒回，一直上了車他才放下心來，對屠茗茗說。

“啊？我覺得咱倆的偽裝還不錯啊。”屠茗茗確實沒有發現禦小天說的事情。

“剛剛那個老板和未成年聊天的時候，分明就注意到了你在打量他，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幾個女孩都很小。之所以故意這麽說，無非是一個提醒。看來這個老板比我們想象的更難對付。”

禦小天耐心的給屠茗茗解釋，而最後一句話若有所思，更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屠茗茗皺了皺眉，她沒有想到這個酒吧老板會如此狡猾。

“那如果這樣的話，咱們是不是也沒有辦法從夜色酒吧這裏入手調查了。”

她一下就發現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禦小天摸了摸她的頭，“沒事，我們還能從別的地方入手調查，隻是需要多一些時間罷了。”

禦小天說的不假，他能調查出趙智康那麽多的黑料，必然也有辦法進行後續的調查。

隻要她想，隻要他能。

屠茗茗對他這個摸頭的舉動很是不滿，總覺得他這個樣子莫名像是對待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對禦小天又是吹胡子又是瞪眼，鼓起腮幫子氣哼哼的，很是可愛。

不同於兩人的甜甜蜜蜜，跟著保鏢團出來的，還有一個同樣頭戴鴨舌帽的女生。

她稍稍抬起臉來，在燈光下露出了一個屠茗茗應當比較熟悉的輪廓。

是朱曉雪。

自從屠茗茗在酒店跟她說過那番話以後，朱曉雪就格外關注她。

可能是為她的堅定所打動，又或者朱曉雪從她的故事中，找到了從頭再來的勇氣。

不管怎麽說，朱曉雪走出心魔也有屠茗茗一半的功勞。

朱曉雪很佩服屠茗茗，但是她又做不到跟屠茗茗那樣熱烈灑脫。

能不再把自己困在那個桎梏裏已經很不容易了，她不能也不敢再做別的事情，她生怕現在來之不易的生活會突然消失。

她現在有欣賞自己的導演，還有一小部分粉絲，她可以在自己喜歡的領域做喜歡的事情，已經很幸運了。

所以就算很愧疚，她也隻能對屠茗茗的請求置之不理。

理智上知道，自己應該遠離屠茗茗。

既然她不幹擾自己，自己也應當知情知趣地離遠點，省得礙了人家的眼睛。

但是朱曉雪又控製不住自己，她想知道屠茗茗下一步要幹什麽，私心裏更是希望屠茗茗可以成功。

給她，給過去的自己和其他無辜的小女孩報仇。

所以那天在劇組聽生活助理說屠茗茗請了假以後，她也迫不及待的坐上了前往帝都的飛機。

朱曉雪覺得，即便沒有辦法和屠茗茗並肩作戰，她也一定可以在暗處幫她一把。

她猜的沒錯，屠茗茗來帝都確實是為了趙智康的事情。

她悄悄尾隨屠茗茗，發現他們來到了夜色酒吧。朱曉雪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就是這個地方，這是她噩夢的開始。

朱曉雪當時高考結束後感覺很棒，擺脫了義務教育的枷鎖，孩子們總喜歡試探一些曾經被三令五申明令禁止的東西，譬如酒吧。

當時的朱曉雪還不到十八歲，按理說並不應該去這樣的娛樂性場所，但是夜色不一樣。

夜色酒吧對未成年人一向友好。一幫不諳世的小姑娘就那樣高高興興的進入了夜色，沒有人知道，這將是她們噩夢的開始。

朱曉雪自幼長相就出眾，不同於酒吧裏那些畫著蹦迪妝容的精致女孩，不施粉黛的朱曉雪當時站在酒吧裏是別樣的存在。

然而不湊巧的是，趙智康當時也在。

趙智康看著酒吧裏千篇一律的美女其實是有些提不起興趣的，審美疲勞了。

但是看到朱曉雪不一樣，她身上那種稚氣未脫的青澀讓趙智康很是癡迷。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玩鬧之時，趙智康端著酒杯走了過去。他問朱曉雪是否可以請她喝一杯飲料，女孩子總是有一些虛榮心在的。

加上趙智康容貌並不差，言談舉止中也盡是優雅，當時的朱曉雪即便是有些害羞，但麵對同齡人的吹捧也勉強接受了。

趙智康給朱曉雪點的是一杯瑪格麗特，他告訴朱曉雪，瑪格麗特是非常清爽的雞尾酒，度數很低，主要材料是檸檬汁，口感也很不錯。

與其說是酒，其實就是略帶酒精味的飲料，很適合朱曉雪這樣的女孩。

涉世未深的朱曉雪當時隻覺得趙智康這個人真是溫柔的過分，但是自幼的家教並不允許她再怎麽樣。

她和趙智康互相留了電話，從那以後兩人時常見麵，趙智康扮演的是一個貼心的大哥哥角色，朱曉雪就在那樣一天天的相處中淪陷了。

直到那件事情發生，朱曉雪後來才知道，當時的自己有多愚蠢。

朱曉雪思考了片刻也跟著屠茗茗和禦小天走了進去。

坐在一個離她們不遠不近的位置，自然也聽到了屠茗茗和老板的對話。

稍作思考，她就知道了前因後果。

這夜色酒吧就是趙智康的獵場，他會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裏選中他心怡的獵物，然後緩慢靠近，得手之後便憑借著自己的權勢讓那些可憐的女孩子們無處申冤。

這酒吧老板想必和趙智康也是沆瀣一氣，故而在屠茗茗試探他的時候才能那般厚顏無恥的說出那些話。

夜色酒吧之所以在未成年人之中流行，一方麵是允許未成年人進入，另一方麵是在麵對未成年人時，收費也是及其的低。

現在想來，那樣的低價也隻是招攬未成年人的手段罷了。或許這是趙智康的私人獵場，又或許這兒早已成為趙智康一條成熟且肮髒的產業鏈了。

想到這裏，朱曉雪氣的渾身發抖，人性的惡真的在趙智康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她恨不得現在就將趙智康千刀萬剮，但是她不能。

於是朱曉雪隻好寄希望給屠茗茗，隻盼著她能早日成功。在看著屠茗茗旁邊的禦小天，心想有他幫忙可能屠茗茗也不會失敗。

所以朱曉雪隻是遠遠的看著，雖然無法出力，但朱曉雪還是想親眼見證這個罄竹難書的人渣如何被屠茗茗扳倒然後走向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