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確認了,但是屠茗茗仍舊猶豫到底要不要報警。
以趙家的勢力分布而言,就算是報警了對於給趙智康定罪也沒有半點作用。
而且一旦警方介入,勢必會讓她們不得不暴露出來,一旦暴露,對於禦小天的計劃是否有影響?她們會不會好心做了錯事?會不會讓女孩原本平靜的生活掀起驚濤駭浪?
還有她,朱曉雪,一旦警方介入,她們必然會受到波及,說沒有考慮是不可能的。
那些塵封已久的痛苦往事,也會再次被血淋淋的呈現在大眾的眼前。
“喂?你好,110嗎,對,我要報警……”
就在她猶豫的這幾秒鍾之內,朱曉雪已經撥通了報警電話。
屠茗茗看著這個柔弱的女孩子,心裏的震驚更是表現在了臉上。
沒錯,這是屠茗茗少有的猶豫,而這也是朱曉雪表現出巨大能量的時刻。
屠茗茗示意朱曉雪先停一下,用口型跟她說:“你確定嗎?你真的想好了?”。
朱曉雪並沒有回答她,隻是看著屠茗茗,重重的點了點頭。
她也曾經猶豫過也彷徨過,覺得隻要獨善其身,遠離趙智康,把那段不堪的往事埋藏在心裏就夠了。
可是當她在酒吧看到趙智康對著另一個女孩,露出那種看獵物的神情。朱曉雪承認自己的心還是揪了一下,她知道這個女孩將要發生什麽,也對她所要承受的痛苦感同身受。
因為自己淋過雨,也想給別人撐把傘。
“在魅影酒店,一個男人帶著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小女孩。這個女孩大概一米六五,黑頭發,被迷暈了。情況非常緊急,麻煩你們務必快點到達。”
屠茗茗笑了笑,一直覺得自己堅強,真到了這樣的危急關頭,竟然還比不過這樣一個小女孩。
朱曉雪掛斷電話,臉上是如釋重負的笑容,她知道這件事過後她肯定會不好過,甚至會回到原先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
但是到現在,朱曉雪並不擔心,也不會後悔自己做出的決定。那些虛無的東西相比較一條鮮活的生命而言不值一提。
“茗茗姐,我準備好了!一切後果自己承擔,我既然下定決心要站出來幫助這個無辜的小女孩,就一定不會再讓她收到跟我一樣的傷害。”
屠茗茗也被她的果斷和堅毅感染,“沒事的,我們的未來還好著呢!”輕輕的抱住朱曉雪,好像無聲的安慰。
兩人在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先飛回帝都。不管是幫助這個剛剛經曆生死大劫的女孩,還是麵對趙智康那個昭昭的魔鬼,她們一定要站出來。
屠茗茗和朱曉雪登上飛往帝都的飛機,這邊公安機關也迅速調集人手趕往魅影酒店。
魅影酒店,趙智康一邊撫摸著這些因為血跡浸染而暗沉發光的道具,一邊看著**的女孩。他給女孩酒裏加了極強的迷藥,所以不管有多大的動靜女孩一般都醒不過來。
趙智康拿起一個皮鞭,走向了那個可憐的小姑娘,他舔了舔自己的牙齒,似乎已經想象到皮鞭抽打在身上,女孩白皙的皮膚立馬紅腫甚至皮開肉綻的樣子。
他皺了皺眉,眼裏很是不滿,唯一美中不足的時候,她在昏迷,感受不到她那驚慌失措又淚眼朦朧的樣子。
趙智康脫掉女孩身上的裙子,露出來潔白的身體和纖細的腰肢。正當他要卸下女孩身上最後的遮蓋時,房門開了。
“不許動,警察!”
饒是辦案經驗豐富的警察看著這滿牆的道具也忍不住作嘔,剛剛通過跟酒店前台的交涉了解到這個房間的主人是趙氏酒業的少東家趙智康。沒想到這些人平時看著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私底下竟然有這麽不堪的愛好。
一同出外勤的女警立刻上前解開了女孩手上的手銬,替她穿好了裙子。女孩緊閉雙眼,臉色蒼白,身體上還有一條血痕更是觸目驚心,像一隻破碎的洋娃娃。讓人看了心疼不已,有經驗的警察看出來是被下了迷藥,隻好立刻撥通了120。
趙智康還沒有從獵獵的興奮中回過神就看到房間裏站滿了警察,很久才回過神來。
“誰允許你們進來的?你們這是侵犯我的個人隱私,請立刻離開!否則我不介意動用法律手段。”他擺出一副被騷擾的樣子。
“抱歉,張先生,您涉嫌被指控誘拐未成年人,事關重大,請您配合我們回公安局走一趟吧。”
出警的是一位公安老幹警,為人剛正不阿,脾氣也大。最看不慣這些家裏有錢有勢就為所欲為的紈絝,故而也沒有什麽好口氣。
“我要找我的律師!”趙智康也知道,如果今天被帶走,他可能真的就沒有翻身的機會了。前幾天爆出的私生活混亂頂多是道德問題,如果今天被警察帶走,觸及的是法律底線。不會為人原諒的。
老警察懶得和他多費口舌,說白了,這人證都在,隻要從女孩的血液裏提取出迷藥成分,那他的罪行就板上釘釘了。揮了揮手,“帶走!”
趙智康急得跳腳但也沒有辦法,隻好任由警察帶著走出了酒店。雖然他狼狽不堪地用西裝擋住了他的頭,但是監控視頻在,門口還有私家偵探瘋狂的拍照,這些照片傳出去絕對勁爆,大老板絕對滿意。
這邊屠茗茗和朱曉雪一下飛機立馬趕到魅影酒店,警方已經走了。120正在抬著女孩往出走,兩個人想都沒想也跟著坐上了救護車。
“醫生,麻煩問一下她怎麽樣了?”朱曉雪看著這個昏迷不醒的女孩仿佛看到了當初的自己,心疼到不行。
“人沒有什麽事,就是迷藥劑量太大,如果再大一點的話造成腦損傷這個女孩子可能後半生也就是個植物人了。”醫生搖搖頭,言語間慶幸不已。
地獄空****,惡魔在人間。
“麻煩醫生抽取一些她的血液樣本,我們需要做鑒定。”
屠茗茗突然說話了,這是給趙智康定罪的關鍵證據。
由於她的態度太過於堅定,以至於醫生雖然心裏泛著嘀咕——不是剛剛抽過一點血了嗎——還是老老實實地給她重新取了些血液樣本。